凡煙小說

第23章 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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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好好活著。

葉將離的心尖銳地疼痛了一下,他情不自禁地走了過去,快要走到林一枝身後的時候,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他又回到了清水一中的綜合樓天臺上,欄桿上的可樂反射著月光,幾乎灼痛了他的眼睛。

葉將離把那罐可樂拿起來,握在手中。樓下的廝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結束了,渾身血跡的男老師和學生們匍匐在廣場上。

少有的心煩意亂。他捏爆了手中的可樂罐,任憑褐色的液體沾了自己一手,隨手把空罐子從樓頂上拋了下去。

空罐子落到樓下的臺階上,發出不小的聲音。匍匐一地的鬼怪們噤若寒蟬,整個校園陷入了死寂。

月色清冷,鬼影幢幢。

沒有陽光,沒有人氣,也沒有她。

林一枝和男人對峙著,全然不知這個房間裏曾還有第四個人在場。

她態度強硬:“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不如你試試把我打暈套麻袋裏?”

黑衣男人顯然心中正有這個想法,聽她說出來不免尷尬,掩了掩嘴沒說話,眼神瞪向坐在床上的唐史。

唐史會意,立馬切換成老好人模樣,苦口婆心地勸道:“怎麽可能!我們都是遵紀守法的人,不過是邀請你去做客”他一邊看男人臉色,一邊接道:“這,這不快國慶假期了嘛,就當去旅行了唄!”

想不到黑衣男人形容可怖,也是個色厲內荏的人。

林一枝呵呵。

“反正我不走。”

黑衣男人忍了忍,決定把她打暈直接帶走,一通奪命call打斷了他的動作。

“……”

黑衣男人接完電話,深深地看了一眼林一枝,然後問道:“你需要見到人才行嗎?”

林一枝直覺這通電話一定非常重要,黑衣男的上頭應該傳來了新的命令,看樣子不需要強行把自己弄到哪個不知名的山旮旯裏去了。

她把玩著自己的發絲,知道這是要讓自己看事兒了,“不需要,有接觸過的東西和照片都可以。

黑衣男人從外衣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遞過來。

是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六七十歲的樣子,滿頭白發,精神卻很好。

林一枝接過照片,拿在手裏仔仔細細地看了兩眼。

眼前有無數白色的絲線自照片上生出,延伸出清晰的脈絡,最終一幅幅畫面快速在面前閃過。

一切如同走馬觀花,短短一分鐘之內,林一枝已經對照片上的男人有了簡單的了解。

“想知道什麽?”

黑衣男人有些遲疑地問:“這個人近半年會有什麽災禍?”

林一枝瞟了他一眼,把照片遞還回去,她沈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年末會生一場大病,但是不會死。”

照片上的老頭顯然不是黑衣男人背後的人,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做什麽。

聽到她說那老頭年末會生病,黑衣男人的眉梢出現一絲喜色,接著聽到對方不會死,黑衣男的那一絲喜色又變成了不甘心。

林一枝直覺對方不會幹什麽好事。不過看運勢,趨吉避兇的人很多,為何偏偏找上自己?

黑衣男人一改之前的態度,問完這個問題就沒多說什麽,客客氣氣地把林一枝送到了酒店門口,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雙手遞給了對方。

倒是他身後的唐史一臉的莫名其妙,壓低了聲音問:“不是說把人綁起來帶回去嗎?”

黑衣男人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嚇得他趕緊閉上了嘴。

檸檬酒店旁邊就有一個ATM機,林一枝插上卡,查詢了一下餘額,這張卡的賬上竟然有50萬。

林一枝驚了。

手機在口袋裏不停地震動,她緩過神來,看向屏幕。來電顯示是室友臨安。

“餵,怎麽了?”

“你快回來!出事了!”臨安的聲音急切。

她心裏一緊,安撫道:“別急別急,我馬上回來,發生什麽事了?”

林一枝邊聽電話邊往學校的方向走,只聽見臨安的話如同連珠彈一樣劈裏啪啦地吐出來,又快又急。

“還能不急!樓上死人了!死的賊雞兒慘,墻上還寫滿了你的名字,血字!”

“嗯?你說什麽?”她說得太快了,林一枝只聽見一個什麽名字,疑惑地問道:“誰的名字?”

“你的名字!”臨安大吼了一句,覺得自己快瘋了。

樓上那個宿舍全部都外出考察了,結果今天隔壁宿舍的人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裏面傳出來,宿管打開門一看。兩具屍體都浸在血泊中,墻壁上寫滿了“林一枝”三個字。

幾乎整棟女生宿舍都驚動了,對這件詭異的事情議論紛紛。不過看到墻上血字的人比較少,至少林一枝的大名還沒有傳出去。

她當時也跟去看熱鬧,看見墻上密密麻麻的林一枝幾乎要暈過去了,趁著警察還沒到,趕緊給對方打電話。

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林一枝的腦海中。什麽玩意兒?我的名字?

“你說,一個密閉的宿舍裏出現了兩具死得很慘的屍體,現場還寫滿了我的名字?”林一枝皺起眉,擡頭看了一眼天空。

夕陽西下,夜晚即將來臨。

如果血腥味真的那麽明顯的話,為什麽隔壁的人現在才發現?難道白天的時候兇手在隔壁宿舍殺人,旁人就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對對對!哎喲你趕緊回來,一會兒警察都來了。”

可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林一枝迷茫,想不出其中的關聯,正思考著,已經走到了宿舍樓下。

樓前的小情侶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一切看起來都非常平靜。

“快點快點!”臨安竟然已經在大廳裏等著了,見到她還站在門口發呆,連忙跑過來拉著她往裏走。

“一會兒警察會不會來找你問話?宿舍裏現在沒人。”臨安拉著她,邊走邊說。

“可能會吧?那墻上真的寫的是我的名字?”林一枝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是你的!一模一樣!”臨安頭也沒回地說,頓了頓,“你這個名字,恐怕全校也沒幾個吧。”

林一枝沈默了,整個學校可能都沒有和她撞名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到了宿舍,如臨安所說,宿舍其他人都沒在。臨安小心翼翼地探頭,左右看了看,然後關上了門。

她壓低聲音說:“我覺得這可能不是人幹的。”

林一枝奇道:“你怎麽這麽想?”

臨安回想了一下那遍地鮮血淋漓的畫面,打了個冷顫,聲音不由自主地有些飄了:“你想想,那麽血腥的場景,何況門是從裏面反鎖的。”

“那兩個人是怎麽死的?”林一枝沈吟了一會兒,才問道。

臨安眼神驚恐,拼命地搖頭,“我哪知道咋死的,反正屋子裏全是血。我就站在外面看了一眼,你不知道!那血都快流到走廊裏來了”

“唔,現在還能去現場看看嗎?”林一枝摸了摸下巴,感覺這件事有點奇怪。

臨安表情更加驚恐了,墻上都寫滿了血字,還要去現場看看?

“砰砰”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宿管大媽的聲音就出現在門外,“有人嗎,開門。”

臥槽!臨安和林一枝對視了一眼,眼神示意,你要不要先溜?這裏是二樓,可以從窗戶跳下去,也沒有多高。

林一枝怔了一怔,小聲道:“又不關我的事,溜什麽”她努了努嘴,指使臨安把門打開。

臨安死命搖頭。

她只好自己去打開了門,門外正站著手裏拿了一本冊子的宿管大媽,大媽背後站了兩個穿著警服的年輕人。

兩個警察看見門被打開,頓時緊張起來,手已經握緊了電擊棍。結果門打開後,是個身材非常嬌小的女生,並不是想象中窮兇極惡的匪徒。

兩個小片警兒同時松了口氣。

“你是林一枝?”大媽看了看冊子,又看了看眼前的人,不確定地問。

林一枝坦然地點點頭,“樓上出的事,我室友都跟我說了,我得配合調查是吧?”

沒想到她這麽乖順,宿管大媽楞了下,才讓開身,退到一邊。

“現在走嗎?”林一枝從門裏走出來,仰頭問兩個警察。

左邊個子稍微高一點的警察咳嗽一聲,正準備開口說話,被撲到門框上的臨安打斷,“她這是證人吧?你們不能把她扣住吧?”

在兇案現場發現的名字,當事人肯定是被當成嫌疑人的。

高個子看了旁邊的矮個子一眼,見他沒有開口解釋的意思,才摸了摸鼻子接著說:“這個嘛,我們也不知道,得等市公安局的刑警來了才知道。”

“刑警?”臨安扒著門框一臉著急,“和她沒關系啊,你看她這小身板能殺人嗎?”

兩個小片兒警看著眼前的嬌小女生,對臨安的話深以為然。不過他們可沒權力說誰是兇手,誰不是。

“先下去,等刑警來。”矮個子警察開口說話,沒有高個子那麽和氣,顯然還是有些懷疑林一枝。

林一枝低低地應了,看向那矮個子警察。對方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走前面。於是她走在前面,後面兩個警察緊緊地跟著,明顯是怕她跑了。

走廊兩邊的宿舍,許多人都伸出頭來看熱鬧。

林一枝垂著眼,沒去看她們的表情。

等三個人出了宿舍樓的時候,市裏的刑警已經到了。公寓樓前停著一輛警車,周圍還站了兩個核彈實槍的警察。

一個中年刑警見到人出來,便迎了上來。

作者有話要說:

林一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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