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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先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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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玘意外受傷,薛衍等人商議過後,只能分開進京。薛衍與程濤兄弟二人先行一步,進京準備,蕭玉臺三人慢慢跟著,也耽誤不了三兩天。

白玘還起不來身,薛衍本不放心,被蕭玉臺硬推著走了。十郡主李晏的馬車纏滿了大紅色的絹綢,蕭玉臺站在門口,送出一陣,已是滿目通紅。

白玘動彈不得,雖然一聲不吭,但睡的很沈。蕭玉臺躡手躡腳的進去,他臉色蒼白,顯露出久違的脆弱和孩子氣。

七斤往竈爐裏塞著碎木頭,一手托腮:“你家小白怕你肚子餓,給你做了那麽多吃的,怎麽又要自己動手做飯?倒不是怕陪你忙,就是……一會不能吃怎麽辦?”

蕭玉臺兩手都是面,打算做個酸辣疙瘩湯,頭也不擡的回她:“沒事,我去看過了,後面有家飯館,所以每天飯點就有幾個乞丐過來了。要是……實在不好吃,我們就再去吃小白做好的,這些就給人家吃吧。”

“噗!”七斤一口甜茶噴了出來。“真是服了你了,做飯之前還先要踩踩點,看看哪裏有小乞丐,免得浪費是吧?”

蕭玉臺笑意不改:“我也就是找點事做。”

這一鍋疙瘩湯,果然沒人有本事吃。七斤送了一鍋給後面的小乞丐,發覺人家吃了一口……臉色大變。

“真的,那麽一鍋東西,我光是看就已經懷疑人生了,那孩子還真的都吃了……”七斤連忙啃了一個雞腿壓壓驚。

蕭玉臺也在啃:“就是酸了一點兒嘛……”

兩人閑坐了一會兒,進門時,卻見白玘長袍拖地,面色如紙,斜倚在門口。

“走吧。”

蕭玉臺也不多言,扶著他上了馬車,前後腳的跟在薛衍後面。“小白,怎麽回事?阿衍快馬加鞭趕回京城,這時候應該追不上了。”

白玘端正坐著,手指動了動,突然輕微的皺了皺眉:“沒什麽。只是突然察覺隱約有點雲枯的氣息。我以為他的目標是薛衍,所以才跟了上來。但……”

他苦笑了一下:“我們應該是上當了。雲枯被我重傷,這會兒應當半死不活的,怎麽還能留下這麽厲害的陣法?應該是之前就留在李晏馬車上的,目的就是引我們快點出來。”

“因為……再過兩日,你傷勢大好,他要做什麽,都難了。”蕭玉臺頓時就明白了。“可他到底想做什麽?不如,我們回去?”

白玘搖了搖頭:“他既然千辛萬苦的設下這個連環計,若是回去,說不定也留下了什麽陷阱,順其自然吧。”

蕭玉臺掀開簾子,見七斤都要睡著了,便把人叫醒,把阿精扔給她抱著:“小七,好好看著車。若是有情況,你趕緊進來。”

七斤點點頭:“車是不是太快了?白玘的傷不要緊吧?”

蕭玉臺看向車裏的白玘,他臉色愈發白了,最終拍了拍七斤的肩膀:“沒事。我們遠遠的跟著就行了。反正我雖然是他唯一的親人,但婚事還真沒什麽需要我準備的。我聽說程大人調到京城,程夫人會料理好的。”

七斤一臉“重色輕友”的表情看向蕭玉臺:“你們跟上來,不是怕薛衍有危險嗎?”

蕭玉臺還真是沒半點不好意思:“那是我弟弟,這可是我夫君。再不慢點,不要說保護阿衍了,小白就直接翹辮子了。”

七斤想了想:“再過半個時辰,就到前面鎮上。那裏人多,我們留在那裏過夜,修整兩天再重新上路。薛衍他們,應該會連夜趕路……我的意思是說,除非他突然好了,不然,你就給我一匹飛馬,那都是趕不上的。”

“你坐在外面,當然也不能太快。周渠又偏偏跟著阿衍走了,連個趕車的都沒有。”蕭玉臺道,“放慢速度,我們在前面鎮上住下來。”

半夜裏,地鋪上的七斤翻了個身,蕭玉臺心裏像漏跳了一下,突然驚醒。喵嗚一聲尖利的叫聲,窗子上劃過一道黑影,屋外門廊下的燈籠也被踢了下來,一片漆黑。

蕭玉臺披衣起身,後院裏一片嘈雜,急忙推了推七斤。七斤白天顛簸的厲害了,又因為孕中嗜睡,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又睡了。

蕭玉臺只得起身點亮燈籠,叫了幾聲阿精,也沒聽見那只栗色貓咪回來,如往常一樣跳進她懷裏。樓梯上突然聽見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小二渾身是水的上來:“夫人……馬廄失火,馬跑了……您那馬還帶著馬車,竟然跑的賊快,好幾個人都攆不上啊,這個,您看看,這怎麽辦呢?”

蕭玉臺應了一聲,飛快轉身關上了門,這才發覺背後都濕透了。

第二天一早,七斤端了早飯上來,才知道後院簡直一片廢墟,有幾個過路的小商販住在隔壁的柴房,房子坍塌的時候,還受傷了。

“你不是說,那馬兒只要隨便看看,就能自己走,是通靈性的嗎?雖然比不上阿精,可我看著比別的馬確實乖巧聽話的多,怎麽會帶頭跑了?這掌櫃還說,是我們的馬帶著馬車跑了,燈籠才摔在了地上,起了火。”

“是真是假也不要緊了。只是馬車沒了……白玘又昏睡不醒,我們是走還是留?”蕭玉臺吃著客棧的白粥,熬的太久,米都煮開花了,也許是後加了水,吃在嘴裏沒滋沒味的。

“那車上那麽多吃的……早知道昨晚就不省著了,多吃些肉。”七斤左右看了一下,“阿精呢?也不見了?這下糟糕了,我雖然武功高強,可這肚子眼看都要生了,大打折扣。你……算了忽略不計,白玘又幹脆昏睡過去,連唯一能撓敵人兩下的阿精都跑了,這老弱病殘隊,要是遇到敵人可怎麽辦?”

蕭玉臺勉強吃了幾口:“你就不要再多說了,好在我和他身上還有些細軟,錢倒是不愁的。你有什麽建議?”

“回原州,最近。就算馬車不好,也最多一天就到了。那裏還有薛衍留下的人,安全無虞。我當然也知道,可能會有危險,但只有這條路可走。追趕薛衍肯定是不現實的。”七斤盤算了一下道。“我現在就去找馬車。”

七斤剛準備起身,就眼睜睜看著蕭玉臺從身上拿出了一枚短哨,吹響之後沒多久,便有一只渾身都是花斑的鴿子落了下來。

“讓薛衍回頭來接我們。我和你都是孕婦,不容有失。”

“那你為什麽晚上不傳信?白白浪費好幾個時辰,說不準這會兒都到了呢……”七斤嘀咕了幾句,兩人一起把鴿子放了。

蕭玉臺看著小花斑飛走的身影,嘆了口氣:“昨晚上我放過了。如你所說,阿衍要是收到的話,這會都已經到了。不然,信鴿也該到了,可是沒有半點消息。我擔心是受到了阻礙。”

七斤摸著下巴,皺了皺眉,最近真是胖了,都快出雙下巴了:“會不會迷路了?”

蕭玉臺搖頭:“不太可能。這些鴿子,都是阿寅送我的,訓練有素,而且還有小白特別訓練過。”

七斤做了兩手準備,趁著吃飯的功夫到後院,看上了一輛馬車,舒適寬敞,倒是可以“借來”用用。到了中午,一直沒有消息,兩人便打算喬裝一番悄悄離開。

黃昏時分,少年小夥子蕭玉臺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和重病的母親,離開了客棧。小二幾個幫著擡人、拉車、趕馬的,都得了大筆賞錢,等發覺這位富商小夥子趕錯了馬車,已經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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