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四十一章顏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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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這日之後,蕭玉臺更是胃口大開,更喜歡吃魚,原州城內都被吃了個遍。她大快朵頤了,七斤越發的羨慕嫉妒恨,揪著張修錦便又吵起來了。

“我吃的時候,你非說胎兒已經很大,讓我少吃些,尤其要少油膩,少甜食,怎麽到了你徒弟那兒,就什麽都能吃了?你看看她的碗……”七斤把蕭玉臺剛吃過的面碗倒過來,裏面一層薄薄的辣子油,糊在碗底,連倒都倒不出來。

“你看……這厚厚的一層油,都糊在碗底裏。老騙子,不興你這樣區別對待的。”

張修錦被她揪著道袍,不勝其煩:“我的天……同樣都是小丫頭,你看看我的徒弟,聰明乖巧,你看看你……哎喲,好吃懶做,還有暴力傾向……再說了,你身份分文,吃的是誰的啊?還不都是我徒兒的,我徒兒就不一樣了……”

七斤瞪大眼睛,目呲如牛:“你徒弟怎麽了?她還不是身無分文?有夫君養著了不起啊?”

張修錦一甩拂塵,高傲道:“就是這麽了不起!還能順便養養她師傅我呢!好了,不和你胡說了,你也是知道的,她和你不一樣,現如今,能吃是福。”

可惜她那胎兒,不是靠凡俗食物能夠養起來的。若是吃些魚就能保住母體,他倒寧願就這麽簡單,他必定把大江大河的魚全都抓來……

“哎,你們這些丫頭,一個一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七斤摸著甘蔗,戀戀不舍的摸了個遍,才遞給張修錦:“你吃,快吃。我瞧著你吃。我啊,是遇人不淑,識人不清,現在已經幡然醒悟了。至於玉臺,有什麽好不省心的?”

張修錦一提起這個就氣,胡子都翹起來了:“你以為她的眼光能好到哪裏去?她的眼光比你還不如,本來算的好好的,至少是金鸞之命,若是好的話,還是九鳳命格……結果她倒好,直接就……算了,不說了,我吃甘蔗。你少吃點,這可都是我徒弟的!”

七斤瞧著他真一點也不客套,嘀咕道:“一大把年紀了,牙口倒真是不錯……你徒弟啊,眼光比你好,你看看,你想吃甘蔗,正當季,有,不奇怪。你昨日想吃荔枝,那遠在嶺南,你徒弟也能弄來一筐冰荔枝孝順你,多好!”

正說著,蕭玉臺朗聲笑著進來:“想聽聽你們一天天的吵些什麽,還真是,一老一少,都說的些什麽私房話?小七,有個賺錢的妙事兒,你幹不幹?”

七斤被抓了個正著,問後面的周渠:“你們什麽時候到的?怎麽偷聽別人說話?”

周渠笑道:“從你看著甘蔗流口水的時候,就到了。你只顧著和大國師說話,警覺性可大大降低了。”

“自己家裏我要什麽警覺性?”七斤接過蕭玉臺手上的紙,展開一看,吃了一驚。“懸賞?找大夫?你要重操舊業?”

她摸了摸蕭玉臺的肚子:“你家白玘讓你出門嗎?”

蕭玉臺拍掉她作亂的手,順勢咯吱了她一把,直撓的她不要面子了,大聲求饒,才道:“什麽話?我家裏頭,誰做主啊?當然是我。”

七斤道:“這話可不敢說,將來我孩子是要跟我姓七的,你孩子也姓蕭?不姓蕭你好意思說自己是一家之主?”

蕭玉臺不和她胡攪蠻纏:“做我的小藥童,掙的銀子,一人一半,如何?”

“懸賞五百兩。你要分我二百五?那還是不要了……我就是去提提箱子,怎麽好意思分你一半呢?還是就要二百四十九兩吧!”

周渠噴出一口涼茶:“小七,你真是不要臉的啊……”

七斤:“我和玉臺誰跟誰的?她的臉就是我的臉……”

蕭玉臺和剛走進院子的白玘,異口同聲:“快滾!”

馬車平穩,七斤放下車簾,奇怪的問道:“這賞金雖高,可卻不算什麽疑難雜癥,為婦人保胎而已,怎麽你舍得親自出手了?更古怪的是,你身懷有孕,你家那白玘都不肯眨眨眼,生怕一眼瞧不見你,這次怎麽舍得讓你一個人出院門?”

“有你和周大人在,怕什麽?周大人可是連聖人都能護衛的禁衛首領,我區區一個小郎中,還護衛不了?”蕭玉臺笑道。

七斤雖然鄙夷白玘把她當女兒一樣看著,可反常起來,她倒閑操心:“你家白玘何曾把聖人放在眼裏過?便是十個聖人也比不上半個你,所以我才奇怪,他怎麽會讓你一個人出門。再說,我自然是會護好你的。”

蕭玉臺便說起,那日遇見這位顏夫人時的情形。

“那天我和小白在魚中魚吃魚,結果就見一位帶著白色幕籬的夫人上來了,聲音婉轉黃鸝,身段婀娜垂柳,光是隔著幕籬,看見那雙手,就知道是世間尤物。然後,一陣不速之風吹起了她的幕籬。”

七斤聽得出神,不由自主的湊近:“然後呢,出了什麽事?”

蕭玉臺忍著笑坐正,儼然道:“所以……我之所以願意出手,是因為這位顏夫人,實在是貌美。你見了她,也會為之折服,更別說男人,都傾倒不已。她可是一位足以傾國的美人。就因為多看了她一眼……”

七斤聽她說到,在魚中魚見過這位顏夫人,還以為有什麽難忘的奇遇,沒想到,蕭玉臺竟然給出這麽一個答案。

“好,很好,這個理由,很符合,很蕭玉臺。我倒要見見,是什麽樣的美人兒,讓你這麽念念難忘……”

等見了顏雪娘本尊,七斤面色呆滯,連眼珠都不會轉了。

顏三婆子面色不虞,放下紗簾,輕聲問道:“說是一位大夫,一位藥童,怎的這位藥童已經身懷六甲,老婆子這些時日為夫人求診,倒還從來沒見過,這般恣意的藥童,還是頭一回見。”

蕭玉臺也不多話,淡淡笑道:“您可曾聽說,苗地有一種風俗,若是婦人懷了不受眷顧的孩子,要是有福氣的婦人和孩子在一旁,興許能借些氣運福氣,保住孩子也不一定。”

“興許?”三婆子軟化了些,可她說話聲音尖利,讓人聽著很不舒服。“興許之事,如何作準?我家老爺夫人許下五百兩重金,請的是大夫,不是興許。”

蕭玉臺見垂簾動了動,忙伸出手,恰好扶著了顏夫人伸出來的一只手。

這一側身,一伸手,一搭扶,竟然行雲流水般流暢。

三婆子這才動了,竄過去,裝作無事,拂開蕭玉臺的手,自己扶住了顏夫人。

顏夫人微微傾身,見了個禮,也不多說,直接問道:“不知蕭大夫可有什麽法子,能讓我保住這一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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