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四章強勢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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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和程濤兄弟兩個早就被接出來了,把被抄撿淩亂的別院收拾了一下,今晚又做了一桌子好菜,迎接自家主子。

薛衍飲了幾杯,頭腦有些發熱,借故出了院子,淩霄花還有零星幾朵,遍地都是殘紅。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剛放松心神,便聽到身後有些游離的腳步聲,一聽便知道,是他那個沒正形的表姐。

“怎麽出來了?萬事也不留意,我前日去信回家,與母親說了,她老人家捎一幾箱子補品過來,也不知道還在不在了。也無妨,回頭去徐文莊的府邸再多抄幾箱子出來。還有一摞……比詩經還厚的書信,表姐都要讀一讀。比如下了晚露,就不要出門,沾惹了露氣。還有不要吃泥鰍,孩子會皮膚黑。不要吃兔子,孩子會三瓣嘴兒……這都是書信裏寫的,我才讀了寥寥幾頁,那一大本,表姐,您可要仔細拜讀。”

蕭玉臺聽的發麻,張修錦已經夠嘮叨了,比起程家夫人,簡直小巫見大巫。

“別說我了,那十郡主和你說了些什麽?”

“倒也沒說什麽。就是一次失言,說讓我做最顯赫最尊榮的駙馬,手握實權,躋身皇族,將來我的兒子還能位列九五。所幸那次她嗜酒爛醉,不然,必定不會放我出來。”

自谷青嵐出事,薛衍便被十郡主軟禁在小院之中,——說來這十郡主也是奇人,某日出游時,遠遠一瞥,見著薛衍騎在高頭大馬上,便芳心大動,竟然從封地追到了原州。

谷青嵐這苦命女子的遭遇,便出自十郡主之手,竟然派個侍衛將其玷汙,隨後又狠心掐死。

白玘和蕭玉臺既查明實情,原本打算回京,見過薛衍之後,他卻不許,因此才讓張修錦出面,去找了常王爺,三言兩語將十郡主的所為說了。常王爺見他將大事都推到徐文莊頭上,小事都賴給了十郡主的“嬌蠻任性”,再三權衡,便派出了陶麓前來收拾殘局。

張修錦身為大國師,手段入神,常王爺勢必不敢冒這個風險的。

而薛衍多留的三日,可想而知,是如何的香艷、驚險。總之程濤程雲兄弟兩出來以後,哭哭啼啼的求著要找自家侯爺時,蕭玉臺曾讓白玘帶著兩兄弟去看了一眼。倒也沒看到別的,就見薛衍目不斜視,正襟危坐,十郡主酥胸大露,衣衫不整的坐在對面勸飯。

兄弟兩個面紅耳赤的退出來了。之後更是得知,這種情形十郡主還算克制,還算矜持了。

還有更刺激的……該有多刺激?

……薛衍便是如此,被色誘著度過了人生最難忘的時光,且楞是沒讓十郡主給得逞。

正說著,七斤搖搖晃晃的出來了,拎著個酒壺,她有孕在身,本來不讓她喝酒,不知道從哪裏摸的果釀,等被發現時,就只剩下了空瓶了,把張修錦氣的倒仰,大罵這孩子不負責任。

“薛衍,你是不是不行啊?聽說人家都脫光了,你不是柳下惠,你是不舉吧?”

“你還說人家,你到底行不行!?你想生個傻孩子?”張修錦捧著一碗湯藥追出來,把七斤給拽到一邊去了。

“別理她。這小瘋子,明知道不能喝酒……”蕭玉臺晃了晃空酒壺,立在石桌上,又問,“當初去接你,為何出了這個提議?你就不怕常王爺惱羞成怒,直接把你殺了?”

“要是你們來,自然是盡快脫身。但大國師也一道來了,這就不同了。常王爺無論如何也會忌憚。至於十郡主,她手段狠辣,也並非全然是縱色荒淫之人,常王爺還曾經戲稱,自己這女兒,乃是女中諸葛,十分寵愛。”

“你打算從十郡主入手,去找常王謀反的證據?”蕭玉臺有點轉不過來彎了,“嗯,美男計?”

薛衍緩緩轉過頭:“表姐,都嫁做人婦了,還胡說八道什麽。自然不是。常王爺是聖人的堂叔,當年老常王對聖人和先聖人都有數次救命之恩,憑著一些莫須有的證據就能定常王爺的謀反之罪?只要他自己不認,聖人即便是知道,又能拿他怎麽樣?”

“所以,重要的不是聖人是否知道,他有謀反之心。而是要既成。”

薛衍道:“不錯。聖人要的,就是他謀反,然後將其同黨一網打盡。為君者,又怎麽可能不在意史書所寫?”

說到這裏,見蕭玉臺興致缺缺,明顯是不甚感興趣,他也不說了,掏出一個荷包來。

“好妖艷……的荷包。”蕭玉臺一只手指頭拎著系繩,“阿衍,你不會受了刺激,品味大變,用這東西裝銀子吧?”

薛衍無奈一笑:“煩請大國師查查,這荷包上是什麽藥。”

“我看看不就知道了。”蕭玉臺剛要低頭,被薛衍攔住,即刻便明白了,神情古怪的去找了張修錦。果不其然,張修錦驗過,是助興迷藥,藥效極強但其中有不少成分,市面上罕見。

“嘖嘖,這麽強的藥,老道我聞了都把持不住,你家阿衍楞是給抗住了。他不會真的有什麽隱疾吧?那可要早些治療,萬萬不能諱疾忌醫啊。這其中有一味奇香……我只在雲枯那禿驢那裏見過,據聞來自西域……”張修錦瞇了瞇眼,“總不能和雲枯那禿驢有關吧?”

事情倒越發顯的撲朔迷離起來。

翌日一大早,蕭玉臺還在夢中,薛衍宿醉未醒,被程濤給收拾起來,迷迷蒙蒙的就見一個面容白凈的內監,滿面堆笑,手持拂塵,站在大堂內,腳邊是一堆大紅木箱,有幾個翻開來,頓時映襯得整間屋子都是金光閃閃、熠熠生輝。可想而知,裏面珠寶玉器,該如何琳瑯滿目。

薛衍頓時醒了三兩分,暗暗揉了揉手上的穴位,強壓下宿醉的脹痛。

“薛侯爺早呀,咱家是奉了王爺和十郡主的令,特意給您送來的,壓壓驚。還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多多體諒,畢竟郡主年幼,偶爾荒唐,倒是風雅風流自賞,實在無傷大雅的。便傳出去也是一段風月韻事不是?”

薛衍瞧著那大紅木箱上,壓著血般紅的緞帶,下面貼著紅紙剪成的雙喜字,滿目的鮮紅越發激蕩的心血上湧,幾乎要吐出來。

悔不該喝這麽多酒。

可見了這紅,想起那一身素衣的谷青嵐,越發的惡心想吐。

薛衍掩唇,淡淡一笑,一雙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狹長而顯風流:“成內監說,這是王爺賞賜?是否有些不甚合適?”

成內監甩了甩拂塵,掩唇嬌羞的一笑:“哎喲,我的薛侯爺呀,何必要明知故問呢。我家王爺的意思,薛侯爺稍後將這箱子,送到我家十郡主的私宅,當做聘禮,走個過場,就將您和郡主的婚事定下了。您瞧瞧,我家王爺想的多貼心,您就別不好意思了。”

薛衍剛要回絕,成內監又開口了。

“不管怎麽說,您和我家郡主在私宅內,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整整是五日五夜,再怎麽說,也是說不過去,有損我家郡主的清譽。只不過薛候年輕有為,郡主芳心托付,王爺也便不多計較了。可這……總得給我家郡主一個交代不是?”

這是打定了主意碰瓷兒來了。甭管您老人家動沒動心,碰沒碰到郡主,既然郡主對您有意,就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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