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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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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麽打我,如此美景……難道,不該作畫嗎?……好吧,不該,不該……”朱荀迫於淫威,終於老實了。

張修錦道:“作畫可以,但你太吵了。何況,你看看,這是什麽美景?鋪天蓋地的菊花,目力所及,就連天上都是菊花瓣,看,看這龍卷風,你不覺得毛骨悚然嗎?還有這些,你瞎啊,什麽神態寧靜、形容安詳,明明是目光呆滯、行屍走肉!你真是瞎了吧?”

朱荀一臉不服,但看看蕭玉臺,最終沒敢說什麽。

“他不是瞎,此人愛菊,如癲如狂。自然覺得此景甚美。”蕭玉臺神色示意,白玘瞬間會意——這才是她冒險進來的目的,將朱荀作為誘餌,讓雙絲嬋娟破戒殺生。

“只怕不容易……”張修錦嘆了口氣,突然發難,一刀紮在了朱荀的腿上,頓時鮮血淋漓。

朱荀楞住了。

血流如註,刀拔出來,似乎還能聽見嘩啦嘩啦的流血之聲。

良久,朱荀突然鬼哭狼嚎起來,指著張修錦的鼻子大罵起來:“你幹什麽?老瘋子!你為什麽捅我的腿?”

張修錦抖了抖胡須,自認為貼心的很:“那不是……你不是個畫師嗎?手要用來畫畫的,我總不能捅你的手吧?那你今後靠什麽過活啊?”

朱荀真是從所未見,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這是重點嗎?重點不是手還是腳!而是你為什麽要捅我!啊,蕭玉臺你別捂臉,你說啊!你,你說,你是他徒弟,你告訴我,你師傅是不是瘋了?”

蕭玉臺撥開他的手指,把他的臉轉過去:“我師傅沒瘋。是雙絲嬋娟瘋了。這便是你當年種下的因,既然因果有循環,自然要由你來結束。”

方才還算溫順的風暴,驟然猛烈起來,風卷鋪散下來,又匯聚成無數一人來高的小型風卷。

朱荀這才有些慌亂,意識到此間之事,超出了他的認識:“這……這到底怎麽回事?龍卷風我算見過,這麽多的風是什麽?而且,這些人為什麽不跑,他們不怕嗎?娘啊,爹啊,朝我沖過來了!”

朱荀連腿上的刀傷都忘了,鼠竄一般躲到了張修錦的身後。

白玘凝神聚力,一劍斬出,風聲霎時停下。

一切似乎都歸於寧靜。

蕭玉臺握緊了他的手,緩緩道:“師傅……”

白玘回頭一看,朱荀正抱著張修錦,上躥下跳的不停歇。

可張修錦沒有絲毫回應。——既沒有給這煩人的家夥一拳,也沒有上前來護住蕭玉臺……

他和這裏的人一樣,已經沒有了自主意識。

“他……他,他怎麽不動?不對,小夫人,快,快過來,你師傅也變呆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說這是雙絲嬋娟,為何不同?”

蕭玉臺這才明白張修錦的話——想要讓雙絲嬋娟主動起了殺心,甚至殺人,的確不容易。誰激怒它,它就奪走誰的意識……

它根本不需要殺人!

白玘松開蕭玉臺,把她往朱荀身邊推了推——雖然計策失敗,但至少蕭玉臺的推論是正確的,這雙絲嬋娟對朱荀的確不同,在他身邊,暫時安全。

風暴乍起,來勢更覆洶湧,白玘手握利劍,突然心念一動……

這……風變了,方才只是為了將他們這些外來者驅逐出去,可現在卻明明白白的有了殺心……

白玘神識一轉,果真是又怒又笑,無可奈何。

他家的小姑娘,正一臉嫌棄,雙手手指牢牢的揪著朱荀的胡須——一口親在了他臉上!

朱荀嚇的花容失色,而蕭玉臺懷裏的玉如意已經變的滾燙,這雙絲嬋娟果真起了殺心!

“真的有用……”蕭玉臺擦了擦嘴,想想還覺得嫌棄,啪啦一巴掌拍在了呆若木雞的老頭兒臉上。

朱荀:這到底什麽世道,被人強行親了一口,又不是他願意的,憑什麽還要打他?

“你……你到底要怎麽樣?這風……又,又沖過來了……”朱荀故技重施,又要躲起來,熟料蕭玉臺眼疾手快,又跟著張修錦練過的,自己躲在了他身後。

白玘劍光如虹,此時雖非寒夜,但白晝之光竟然也悉數被凜冽的劍光掩蓋;然落英紛紛,盡數斬裂入地,碎入塵埃之中。

張修錦眸光已動,劃破手掌,血光融入玉如意當中。他念動咒語,抽出血線,憑空畫出符咒。

一擊即破!

陣法既破,剛出來,朱荀就被一坨軟乎乎熱騰騰的東西絆倒了,嚇的鬼哭狼嚎,哇哇慘叫,仔細一看,才發覺是已經昏死過去的周渠。

蕭玉臺收回銀針,緩緩松了口氣。折騰了這麽大一會兒,周渠總算有了點活氣,暫時保住了命。可背後的傷太過嚴重,若不及時處理,隨時都可能惡化。

張修錦癱軟在地,收回把脈的手:“這廝厲害……難為你了,若不然,先用人參吊著,我明日再給他施針。”

蕭玉臺探了探周渠的氣息,寬了寬心:“不必了,盡早施針才好。他身體強健,這次也並非致命傷,只是因為在裏面拖的久了,失血過多,傷口也已經腐爛。師傅放心,我可以施針。”

“不要勉強……不行!”張修錦思量了一下,周渠固然是聖人心腹,若是他眼睜睜看著死了,也說不過去。——可還是自家的徒弟兒要緊啊,還是不許。

“這不成,你家夫君不在,我做不得主,你等他回來再說。”

白玘還留在裏面,這會兒應該已經得手了。

蕭玉臺瞪他一眼,慢慢道:“松手!”

張修錦慫了,乖乖放手,見她取出神針,還全神貫註在一旁守著。

片刻後,蕭玉臺收了針,周渠晃晃悠悠的吐出一口氣,哼了一聲。

這口氣算是保住了。

“人參。”

張修錦拆開荷包,小氣巴列的拽了一點根須下來,被蕭玉臺一瞪,乖乖兒的把一整根都塞進了周渠嘴裏。

“背上的傷口全都腐爛了……要盡快處理。小白怎麽還不回來?”

她蹲在地上,抿著唇,方才用針時沒有絲毫猶豫。這時候卻頓住了。

她手微微顫抖,大約是在想,究竟是堅持動手,還是再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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