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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心中有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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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不可能啊!你,你不是說都準備好了嗎?”夏侯成義捂住嘴,呼啦呼啦的直喘氣。

“究竟怎麽回事?”秦臻這話雖然是問的夏侯成義,可目光卻轉向胡敏徐。“胡大人,下官雖然不過是個九品芝麻官,可也是您管轄之地的醫署官員。既然夏侯老爺說了,還請您審上一審。這夏侯家家大業大,卻要費盡心機的來搶我的兒子,這中間到底有什麽陰謀!”

胡敏徐下意識去拍驚堂木,這才想起來不是在公堂上,咳了一聲:“夏侯老爺,雖說我在京中趕考時,曾承蒙貴伯父照料,可這事情眾目睽睽,您又親口承認,還請您說個明白。”

夏侯成義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反倒是身後的管家上前道:“胡大人,秦大夫,您二位過於敏感了,實在是我家老爺堅信這孩子是夏侯家的,乍一眼,見血難融,才吃了一驚,因此胡言亂語。這水,可是大人府上的人親手備下的,外人又有誰能做什麽手腳?我家老爺是外人,也是因故才來臨安縣,難道便能有這般的本事,在您府上動手?依在下看,要說動手……您府上這些人與秦大夫都是相熟的很,若是秦大夫吩咐,恐怕就是一句話的事……”

話還沒說完,哐當一聲,那邊站著奉茶的婢女已經驚慌失措的打翻了茶碗。

胡敏徐氣的一拍桌子:“賤婢,究竟怎麽回事,還不快從實招來!”

秦臻已然起身,看不出絲毫慌亂,起身四周團團告了個罪:“大人不必為難她了,是我讓她在水裏放了點東西。”

胡敏徐幾乎是脖子一哽:好啊,這個秦臻,如今有了縣主撐腰,是越發的不把他放在眼裏了,可這夏侯家和薛侯爺,他是一個也不敢惹。如今這局勢,秦臻身無長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個橫的。那夏侯成義愚魯不明,橫沖直撞渾然不自知,是個蠢的。偏偏各自都有靠山,反而將他給夾在了中間!

這都是什麽世道!

秦臻行了一禮:“事到如今,大人便不必再為夏侯老爺隱瞞了,將您關在柴房裏的那個小衙役叫出來說個清楚吧。”

“我什麽時候……”胡敏徐認了,無力的招了招手,吩咐人去柴房提人。片刻,便帶上來一個五花大綁的小衙役。

夏侯成義一看這人,嚇的不斷打嗝,還往管家身後躲了躲。

“這是怎麽一回事,夏侯老爺還要本官再問嗎?”

這小衙役,便是之前夏侯家買通的人。

“算了,算了,大人不用問了,我說,我說,我全說了。我是讓他在水裏做手腳,但是,我只是讓他放在韻霜和秦臻的碗裏,讓他二人的血相融。至於我和兒子的碗裏,本來就不用放。”

“我這麽做,是因為,因為我,我想盡快萬無一失的將我兒子帶回家去!”

夏侯成義說完,難得的清明起來,看向秦臻,目光咄咄逼人:“至於秦大夫,我便不懂了。你既然抓到了這個小衙役,明知道我做了手腳,為何不直接說出來,反而要在水裏放東西?這是為什麽?”

秦臻嘆了口氣:“這些日子,紛紛擾擾,實在不堪其煩,因此想盡快結束吧。沒想到夏侯老爺這麽蠢,當眾說了出來。”

夏侯成義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指著秦臻的鼻子道:“我不是蠢!我是深信不疑,因為這孩子,的的確確真真切切就是我的兒子!你說,你要是心裏沒鬼,又為什麽要這樣?”

管家越眾而出,穩住激動的夏侯成義:“算了老爺,認回小少爺要緊。”

夏侯成義一拍手掌:“對!胡大人,餘寧縣主,您二位都是見證人,還請您再派人取水來。取四碗!”

水再次取了回來,四人各自滴了血,不出所料,這所謂的韻霜小姐本來就是夏侯成義府上的丫頭,自然和秦臻沒什麽關系。

可秦臻和秦鐘靈的血,也沒有相融。

出乎意外的,秦鐘靈和夏侯成義的血融了,而那小丫頭韻霜和夏侯成義的血也同樣相融。

“這……這是怎麽回事?”夏侯成義也懵了。“這水……”

胡敏徐黑著臉:“水是本官親自看著的。”

“那這丫頭……這丫頭不對啊……”

夏侯成義又齜牙咧嘴起來,竟是被管家又捏了一把。

“那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的?”

秦臻怒然道:“夏侯老爺,您這分明是欺人太甚!既然您當初說的,孩子是抱錯了,那為何會這樣?”

“不是……”夏侯成義也懵了。“那孩子,家裏那女孩兒早在月前便已經夭亡了,這孩子就是那孩子的服侍丫頭,怎麽會是我的女兒?”

“你說什麽?”秦臻騰的起身。“你說我女兒已經病死了?究竟怎麽回事!”

秦臻呼的一把,就拍在了夏侯成義臉上。夏侯成義身子圓滾滾的,又虛又軟,咕咚一聲撞到桌子上,滾了一圈,落到另一邊,將來不及撤退的胡敏徐壓了個正著,兩人纏在一塊,越急越起不來。

幾個衙役急忙過去攙扶,秦臻又鉆了個空子擠了進去,呼啦呼啦一頓亂拍,連胡敏徐都挨了好幾下。

一番混亂,蕭玉臺看過一場好戲,覺得又有些餓了。

“秦大夫,這究竟怎麽回事?您似乎已經認準了,那個女孩兒才是你的女兒?那鐘靈呢?”七斤狐疑的問道。

秦臻嘆了口氣,失魂落魄的搖搖頭。

七斤急的抓心撓肺的:“你別光搖頭啊,悶葫蘆似的,快說,到底怎麽回事!”

秦臻抓起茶杯,大口飲盡涼茶,似乎是鼓足勇氣,悶悶道:“鐘靈分明是我的兒子,這確認無誤,當時我的確不在家,有急事出診,那戶人家行動不便,一來一回要兩個多時辰。恰巧就在這時候,靈兒發動了,等我回來時,孩子已經生出來了。可穩婆也分明告訴我,生的是個男孩兒,對,應該是沒錯。當時的穩婆就是林大娘,還住在我家隔壁,林大娘熱心腸,我不在家,靈兒也多拜托她照顧,因此我才得以放心出診。這絕對不會有錯。”

“那你為什麽又要動手腳?”七斤更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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