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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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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雖然一片混亂,可蘇秦氏還是看清楚了,這少女通身氣派,雖說不顯山不露水,可這身上穿的看似普通的白絲,就是最上乘最透氣的絲綢。頭上一根平平無奇的雪玉簪,通體透白,沒有一絲雜紋。方才那傘,就是寒涼玉所制。再看看這般悶熱的天氣,少女渾身沒有一絲熱汗,可見身上也帶著避暑的好物。

蘇家就算是鼎盛時期,也根本沒可能和這樣的富貴人家攀上關系。何況,這樣的貴族,怎麽會跑到臨安縣這麽個小旮沓來了?

蕭玉臺抿唇一笑:“老夫人固守家世,不卑不亢,小女佩服。這是我的名帖,這是外子白玘。”

蘇秦氏半信半疑的接過名帖,打開一看,幾乎嚇掉了。

“餘寧縣主?縣主……怎麽會到這裏?”她足不出戶,只知道縣主是尊貴女子的封號,可一般也是勳貴人家的姑娘才有的。

“縣主,您……您大駕光臨,老婦人沒有及時迎接……”

蕭玉臺本也不想以勢壓人,只不過她是外來戶,本就沒什麽能讓老夫人信服的身份,這才用了這身份。“老夫人,別誤會。您先坐下。我為您把把脈。”

蘇秦氏實在是撐不住了,晃晃悠悠的坐下,蕭玉臺開了一幅安神藥,先讓老夫人用了,又歇了一會兒,才算精神了些。

“茵茵兒怎麽樣了?”

丫頭巧梅有些不好意思,偷偷看了客人幾眼:“小姐……小姐太累了,又沒睡好,倒是沒醒,還在睡呢。”

蘇秦氏也不以為意,在她心裏,自家的孩子是樣樣都好的,也不怕別人誤會。

“見笑了。這孩子自幼無父無母,是老太婆一手拉扯大的,嬌慣了些。”

蕭玉臺笑道:“茵茵兒還是個孩子。也幸虧是睡著了,若是讓她被嚇著,老夫人該多心疼。”

蘇秦氏嘆了口氣。

二人閑談幾句,七斤也進來了。白玘坐在一側喝茶,一直默默無言,此時窗外飛來一只鴿子,白玘拆開信件看過,才遞給蕭玉臺。

蕭玉臺粗略看了一眼,又轉給了蘇秦氏。

“雖說是蘇家家事,但到底是碰見了。老夫人不會怪我多事吧?”

“怎麽會!老太婆豈是這種不知好歹的刁婦?”說著,徑自起身,對三人環環見禮,道了數聲謝。“若不是縣主來的及時,今日之事,不敢細想。”

這紙條上,是白玘派出去調查蘇番的回話。原來這蘇番入了別人的套,在賭場輸了個幹凈,賣了兒子,又要賣媳婦,他媳婦和兒子聽到風聲,跑回娘家躲了起來。他還不知悔改,昨夜賣了田地,賭了個天昏地暗,到早晨已經輸了好幾百兩銀子,他拿不出錢,賭場見人已經榨幹了,就逼他還錢。

這一點蘇番倒真沒說假話,確實是要砍手砍腳。蘇番沒法子,就將賭場的人引到了這裏。那刀疤就是賭場的頭頭兒。

“胡大人整頓民風,這賭場已經連窩端了,那些人都發配邊疆,不會再來鬧事了。至於蘇番……打了三十大板,關一段時日。”蕭玉臺說完,見蘇秦氏松了口氣,便想提正事了。

而蘇秦氏也正在琢磨著,該怎麽謝謝這幾位。縣主尊貴,那男子更是貴不可言,就連這後來的七斤姑娘也是英姿颯爽,一看也不是普通人,若說道謝,實在太過於輕慢。若要送些謝禮,可又實在不知道有什麽拿得出手的。

一時,兩人便安靜下來。

蕭玉臺也在琢磨,如何開口,這麽僵持著僵持著,一老一少突然眼神對視,接著同時開了口。

“縣主娘娘……”

“親家!”

“嗯?”蘇秦氏應了一聲,“縣主有何吩咐?……什麽,縣主,您……”

蕭玉臺咳了一聲,有些尷尬道:“雲夏堂那孩子,是我的徒兒。”

蘇秦氏已經有些不在狀態了,一生的聰明才智都雲游天外了。

“徒兒?徒兒好,縣主這麽年少就已經收了徒兒……徒兒什麽的,您是說嚴緒那個臭小子!”

蕭玉臺無奈的笑笑:“咳咳……,是啊,嚴緒那孩子端正嚴明,敏銳通達,對醫術方面,也專心求精。那孩子還是不錯的。”

蘇秦氏憋了半天:“那個拐帶良家少女的臭小子,真是您的徒兒?”

蕭玉臺無言以對……

“那,那您今天來是?”蘇秦氏問完,突然當機立斷。“縣主,貴徒年少有為,又有鴻鵠之志,必定不會困於一隅,我們蘇家庸碌平民,實在高攀不起……”

蕭玉臺既開了口,便沒什麽不好意思了:“老夫人言重了。您也不必言之鑿鑿的否定。您膝下唯有這一個孫女,自然希望她平安喜樂,一世順遂。不過,我倒認為,這些事,還是要看孩子們的意見。您也不必考慮太多,端看兩個孩子自己的主意。今日並非見面的良機,您先好好休息,過幾日我再來拜訪。……那蘇番前來鬧事,也是一大隱憂,府中只有您幾位,您若信得過我,我便讓熟識的朋友,過來照看,您看如何?”

“這……不太合規矩吧?”

恰巧張永明人也到了,帶著兩個小兄弟。蕭玉臺道:“這位是以前臨安縣的衙役,您大概也見過的。和我的徒兒嚴緒是好友。”

蘇秦氏轉念一想,又顧及自己年幼的孫女,便應下了。

作為救命恩人,蘇秦氏原本是要送到家門口,可蕭玉臺已經說明來意,若不是突發狀況,今日就是來替徒兒提親了。作為女方長輩,蘇秦氏自然不好太過殷勤,畢竟,女家該有的“矜持”還是要的。於是親自拄拐送出內院,又讓劉媽和巧梅送到巷子口才回轉。

劉媽安排好張永明三人住在外院,聽說小姐醒了,又忙不疊的去見蘇秦氏。

蘇秦氏躺在床上,本是操勞憔悴,可躺下來又覺得憂心忡忡,如何也睡不著了。聽劉媽說,蘇茵鬧著要見她,便吃力的擺了擺手。

“鬧什麽的?先讓她去吃點東西吧,一切都好說。”

劉媽應了,又猶豫問道:“那這門親事,老太太到底是怎麽想的?”

蘇秦氏被攙扶著做起來,半躺在床邊,斜靠著軟枕,沈沈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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