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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七斤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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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夏苦長,繡球藍紫氤氳,將盛夏暈染的如火如荼。

然七斤卻越發淒涼,又因為臉皮功夫未曾修到家,與胡敏徐鬧翻之後,就一連半月不曾上蕭玉臺的家門。一方面白玘眼神嚇人,另一方面當初也是自己為了個男人,差點沒出息的和蕭玉臺鬧翻,這一半尷尬,一半自省,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去見蕭玉臺。

白玘自然滿意,總算是過了幾天清凈日子。蕭玉臺雖然擔憂,卻很明白她“想靜靜”的這種心情,於是找了秦臻,請他勤去看看,自己反而沒有上門打擾。

轉眼就過去一旬,秦臻去給七斤把過脈,跑到蕭玉臺這邊,打算告個黑狀。

秦臻被阿精(貓)領進門,好家夥,這兩個享的好福,葡萄架下置了軟塌,蕭玉臺半坐半臥,沒一點兒好姑娘家的正經樣子,軟綿綿跟沒骨頭的貍奴(貓)似的。白玘坐在榻邊,殷勤的剝著葡萄……

不得不說,雖然看著有點不成體統,可這個姿勢看起來很舒服啊!他回家也要買個這樣的軟塌試試——啊呸!誰要這樣玩物喪志?!他可是有前途的醫署官員!

秦臻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兩位倒是舒服了,小老頭兒大暑天的都要跑斷腿了,哎喲,我這個老腿啊!”

蕭玉臺捧了一盤葡萄,笑瞇瞇的送過去:“秦大夫快坐,嘗嘗這葡萄。您年不過三旬,正值壯年,哪裏老了?”

蕭玉臺一面說著,一面又摘了些好的,往小籮子裏放。秦臻急忙擺手:“夠了夠了,孩子也吃不了這麽多,家裏又沒有冰庫,給兩串就夠了。”

“吃不完分給您旁邊那家的孩子吃吃。您別和我客氣。這大熱天的您過來,是七斤有什麽問題嗎?”

秦臻前年喪妻,至今沒有再娶。家有一幼子,年方七歲,秦臻在臨安縣再沒有其他親故,因此忙的時候,這孩子多半就托在臨近的一家私塾幫忙照看。

葡萄雖然金貴,可這位餘寧縣主是真不缺的。何況孩子放在別人家照看,又正是淘氣的時候,因此秦臻也不再推辭,也不說一個謝字。他心裏清楚,蕭玉臺年紀輕輕,可為人處世自然有她的道理,要不是自己還算能入她的眼,那葡萄就是爛了,她也不會給的,更別說還替自己想的這般周到了。

“七斤姑娘近日……食欲挺不錯的。”

蕭玉臺正喝了一口清茶,差點沒噴出來。

“她又吃了多少?”

秦臻忍住了瘋狂吐槽的欲望,委婉的說:“我昨日提醒了她,可今天還吃了不少,光是蓮子羹就吃了三碗……不,是整整一鍋!”

秦臻用手比劃了一個半個胳膊大的鍋子:“別的就不說了……她現在才四個月,可看起來,和人家六個月似的。蕭姑娘,您可得好好管管。”

前日秦臻就要來說,剛走到門口就碰到白玘,被白玘輕飄飄的一句:“七斤又不是個孩子,你與她說明厲害,讓她自己掂量即可。這幾日暑熱,玉臺也睡得不好,這點小事就不必再讓她煩心了。”

秦臻一想,也是。且不是七斤是個聰慧姑娘,何況,這人已經是交到他手上的,就是他看管的“病人”,怎麽能隨意一點事就去推給人家呢?

“我也知道,蕭姑娘將好友托付於我,只不過,七斤姑娘的飯量實在有點詭異,是不是中了什麽貪吃蠱?”自從上次親眼目睹蕭玉臺為胡夫人醫蠱之後,秦臻就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隨時隨地的思緒大開。

蕭玉臺哭笑不得,但也不再耽擱,三人坐了馬車去七斤的院子。

秦臻剛開始還在嘀咕,就這麽幾步路還用得著坐馬車嗎,可一上馬車,就舒服的不吱聲了。馬車裏用著冰盆,冰盆上鎮著切好的瓜果,清甜之氣四溢。秦臻起初矜持,最後拗不過熱情,吃了一個,不得不說,太會享受了!

到了七斤家門口,秦臻都舍不得下去,一下車被烈陽一曬,打了個戰:“這車裏雖然舒服,可從涼快的車裏出來,外面更熱了……還不如車裏不放冰盆……”

話沒說完,就見白玘撐著一把平平無奇的油紙傘下來,將蕭玉臺護著,渾身沒有一丁點汗。再仔細一看,傘骨都是通透的碧玉所制,散發出絲絲寒氣,明顯就是涼玉制成的傘骨!

秦臻張口結舌,權貴人家有一小塊涼玉做成手鐲配飾帶在身上避暑就不得了,這前任大國師不知什麽來頭,這麽大一塊上等成色的寒涼玉做成的傘!

秦臻也不細想了,反正上次蕭玉臺還給他一個涼玉花生給兒子戴著了。剛要上去叫門,就聽一聲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秦臻一驚:“這好像是小嚴的聲音?怎麽回事?”

三人還沒進去,院門被撞開,嚴緒抱著胳膊跑出來,被秦臻攔住,七斤披頭散發,形容有如瘋婦,不過半月不見,原本還平坦的小肚子,已經大的有些駭人了……

七斤躺在床上昏昏睡去,蕭玉臺將涼玉傘放在她身邊,取出銀針,嘆了口氣:“要不是跟你來,我走在路上恐怕都認不出來。”

秦臻後悔不已,愧疚道:“真的……有這麽誇張嗎?”

蕭玉臺扶額:“您自己看看,她臉都腫了好幾圈,連臉蛋上的肉都擠出來了,鼻子都看不見了!都胖成這樣了,我能認出來她是誰啊!”

秦臻抱歉道:“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了,昨天好像還沒這麽胖。我日日都來看診,因此只覺得她肚子大的奇怪,也太能吃了,怎麽會突然就這麽胖了呢?”

蕭玉臺用手按壓了一下,臉頰上的肉凹進去,片刻才恢覆如初:“是腫了。就算再能吃,一個人也不可能短短半個月內就胖成這樣。可是脈象又沒有任何問題……”

嚴緒抱著手腕,剛才七斤那一口差點咬掉他一塊肉,現在還鉆心的疼,臉色煞白煞白。

“我也是隱約覺得有點怪異,所以……才想過來看看,剛說到不能再吃,七斤姑娘就咬了我一口。”他沒敢說出口的是,她剛才的眼神兇惡嗜血,不像個人,倒像是一頭兇獸!

嚴緒說完,又加上一句:“不過,我來的時候,也不覺得七斤胖了,就是覺得肚子很大。師傅說完以後,我才發覺,她變了這麽多。現在再仔細看,和從前半點都不像。奇怪,我進來的時候怎麽會一眼就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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