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六章畏罪潛逃

關燈
林家表妹本就是弱質少女,這句嬌呼真可謂婉轉纏綿不盡。若是平時,胡敏徐必定是受用不已,可此時諸人都在場,就有些不是那麽合適了。

他滿面尷尬,強裝鎮定看向七斤,七斤偏過頭又不看他,只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安撫道:“別怕,大夫說了不會留疤。這小貓兒也是護主心切……”

一面安撫林氏,一面暗自惱怒七斤不夠體貼,如此處境,只消七斤出面,自然就能化尷尬為自然。

偏生七斤不屑於做這等事。

“什麽護主心切!難道我姐姐不是被她給打了?!我冤枉她了嗎?”林家表妹又是嬌聲啼呼。

胡敏徐道:“不是,這其中有誤會,林兒!別鬧了,母親重病不醒,我已是焦頭爛額,你多體諒我。”

林表妹這才松了手,乖巧的應了一聲,又小聲道:“表哥,她一來,母親重病,我也受傷,等以後她進門了,還不知道如何家宅不寧。早知道這樣,還不如,還不如你就娶了我姐姐,我和姐姐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不好嗎……”

“住口!”胡敏徐再憐惜表妹也知道這話說不得,騰地起身,怒聲道:“林兒,不許胡說!我便與你說清楚,待我成婚之後,你們都是要回家待嫁的。因你們是我的親人,才讓小七受了些委屈,可這是暫時的。我願意娶她進門,是發過誓要一生一世照顧她,愛護她,而不是讓她為了我這一大家子拎不清的家人受委屈的。之前是我礙於情面,沒有與你們說清楚,我成婚之後,父親母親不會在這裏住,你們也要嫁人,聽懂了嗎?”

七斤不想再聽,出了房門,長長的呼出口氣。

蕭玉臺跟著出去,慢慢道:“他雖然黏糊了一點,但……他心始終向著你的。這便好。”

七斤道:“我知道。你放心,總之我吃不了虧就是。至於胡家這些人,是離譜了一點,眼不見為凈吧。”

秦臻也出來了:“蕭大夫,問過了,那天的事,確實有些奇怪。這林小姐說,當天陳大夫紮針放血,她進去服侍,可沒多大一會兒,就睡著了。直到下午才醒過來,這一瞧,胡家太太也睡著了。房間裏有點奇怪的氣味,看來,您的懷疑還是有道理的。”

一會兒,那舅舅家的兩姐妹也來了,問起那天的事都說不記得了。倒是胡家父親,良久才抹著熱汗過來,問話時心不在焉,支支吾吾的。

“父親,究竟怎麽回事?您前言不搭後語的,到底出什麽事情了?”

胡父一攤手:“你問什麽問!我才從你嫂子那兒過來,她鬧著上吊自盡,好容易勸下來了!”

胡敏徐站起身:“嫂子要自盡?她言語不當,不知反省,反而要以死相逼。就由她去!人呢?陳大夫人呢?請來了沒有?”

胡父見他發火,也不再說了,坐在位置上呆呆的看著地面,突然問起一句:“你母親怎麽樣了?我去看看。”

胡敏徐道:“父親還知道關心母親?”

蕭玉臺三人看著這父子兩交鋒,都不出聲了。畢竟是有人在場,這胡家父子也不說了,良久,胡敏徐才答了一句。

“母親沒事了。”

剛緩和下來,衙役來報,陳大夫已經離開了臨安縣,住所裏東西全都還在,是匆匆忙忙走的,其中一個包裹裏,還有幾件金器。

胡敏徐拆開包裹,拿出一個黃金蓮花扳指,問道:“父親,您不是說這扳指早就遺失了嗎?”

胡父驚訝道:“怎麽會在陳大夫包裹裏?”

胡敏徐又找出幾件,都是些值錢的細軟,陳大夫一個孤兒,就算醫術不錯,怎麽也積攢不到這麽些財產,且還隨身帶著。除了那金蓮花扳指胡敏徐認出來,還有幾件都十分眼熟,多半就是他父親的。

驚愕、震怒,胡敏徐也顧不上其它了。

“您可別和我說,這些東西,是您遺失了,讓他給撿到了,或者說,是陳大夫為您看診的時候偷的!這些都不成立。我是知道的,母親信任陳大夫,每次診脈都單獨待在母親房中,少則一炷香,多則半個時辰,父親是早就不喜此人,怎麽會讓他進入您的房間。父親,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胡父連連後退:“你這孩子,說的這都是些什麽?陳大夫又怎麽了?”

胡敏徐長話短說:“他畏罪潛逃!母親中了蠱毒,那血引就是他想辦法取到的。”

胡父目露驚愕:“那這蠱毒……到底是什麽東西?陳大夫為什麽要害你母親?”

胡父一連串發問,猛然看見胡敏徐的眼神,像被人從正臉拍了一大巴掌。他踉蹌後退一步,如夢方醒:“你……你,敏兒,你不是想說,是我給你母親下得毒吧?”

胡敏徐冷下心腸追問:“那父親如何解釋這些東西?”

胡父冷不丁被他一吼,抖了兩抖,再看看在場的三人。一個外表憨厚實則正用餘光偷窺,嘴角還稍稍翹起的中年大夫。一個逗貓的小姑娘,眉目如畫,可滿眼是看好戲的神情。另一個就更不必說了,不出意外,還是他將來的兒媳婦兒。

這種情形之下,胡父怎麽也開不了口,抖抖索索的拽著自家兒子的衣袖:“兒啊,這事情稍後再說,一會兒外人走了,我原原本本的說給你。我對天發誓,你母親的事的確不是我所為。我和你母親恩愛夫妻,怎麽會做這種事情?”

胡敏徐嘆了口氣,他也覺得丟人,可如今是他府內出了這麽駭人聽聞的蠱毒案。蕭玉臺又與他的直屬上司薛衍關系密切,既然已經是家宅不寧治家不嚴了,那再遮遮掩掩都是無用,反而讓人覺得他無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