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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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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臺懶得再看這場鬧劇,白玘引路,一行人往外走,老頭兒一步三回頭,終於聽到最後關切的信息:“原來如此!大首領和二首領竟然是一個娘生的,不過,這個娘從小就疼愛老大,不喜歡小二,所以,很小的時候就隨便給小二找了個男人。大首領就不一樣了,人家是自己選的……算了,聽不到了。”

出了林子,老頭兒伸了個懶腰:“終於出來了!我也想過,偷偷出來,可每次都被困在這林子裏,最後灰溜溜的回去。沒想到,今天這麽容易就出來了……”

“轟隆!”白日驚雷,老頭兒驚訝的回頭,只見遠遠望去,最高的那顆大樹,像鳥翼一樣的樹冠正好被雷劈中,大火燒過,成了焦黑一片。

老頭兒喃喃自語:“怎麽會打雷了。青天白日的,夏日驚雷,還劈中了那顆神樹。現在神樹毀了,塗黎族會怎麽樣呢?”

“塗黎族民風彪悍,即便沒有所謂的神樹、信仰也無所謂。只不過,這個林中迷陣不會再堅不可摧,以後會有人進去,裏面的人也會想出來。”薛衍揉了揉僵硬的脖子,話中有話。“哪裏有真正的世外桃源?這樣的地方,不是也有毒殺案嗎?老先生,您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老頭兒嘆了又嘆,摸了摸稀疏的花白的頭發,心中所想驟然被揭穿,有些下不來臺:“我當初來時,才十六歲而已。現在已經將近五十了,這三十餘年裏,我啥也沒幹。到現在也什麽都做不成了。”

說完,再也不看蕭玉臺一眼,就掉頭回去了。

“這驚雷……”

白玘點點頭。

蕭玉臺笑道:“劈的好。臨安縣壓制女子這麽多年,卻萬萬沒有想到,翻過兩個山頭,有這麽一個地方,將男性奴役到了腳底下,除了生孩子,好像沒有任何用?”

薛衍回味了一下她的話:“表姐這麽一說,還真是。”

薛衍將自己遇到道士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那道士把我迷暈,我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密林裏面了。半昏半醒的時候,聽他說什麽,要覆活國師,必須要用不屬於這世界的靈魂來交換什麽的。”

“不屬於這世界的靈魂?”蕭玉臺下意識的看向白玘。

白玘斬釘截鐵的否決:“這不可能。凡人是絕對沒有力量能夠起死回生。可能他信奉某種邪術,但並不一定能達到他的目的。”

蕭玉臺問:“可不屬於這世界的靈魂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對付薛衍?不對!”不等別人回答,她自己便明白了。“他要對付的不是薛衍,而是要引我們兩過來……至於不屬於這世界的靈魂……七斤!糟了,小白,我們先回城!”

程濤正在底下綁鞋子,大大咧咧的道:“沒事兒!表小姐,我跑的可快了,我現在就跑回去通知七斤姑娘……額,人呢?公子,他們人呢?”

林子裏,又只剩下主仆二人,白玘離開時,還算想的周到,留下一堆吃食。薛衍這幾天食不果腹,挑了幾樣可口的點心,與程濤好好吃了一頓,剛吃完,一擡頭,就見四面都是奇形怪狀花花綠綠的塗黎族人。

主仆兩個又被扣住了。

老頭兒冒出來:“你們別怕,三首領剛才說了,兩軍交戰,禍不及男子。還說了,男子手無縛雞之力,有什麽用等等雲雲。”

蕭玉臺回到城中,新來的知縣已經上任,可因知州大人消失不見,一應事務也無法交接,暫且還住在驛館之中。今日正來向七斤討教,不知這知州大人何事回來,又碰了個軟釘子,一出門就見一男一女,俊秀風逸,渾然不應當是臨安縣這等小地方的人。轎子走出老遠,這才想起來,這人或許便是餘寧縣主,與前任國師白居士。

“停,快停!”知縣喝停轎子,有心想回去再看看,可又覺得唐突,原地停了停,還是走了。又琢磨著,若是年輕的知州大人回來,必定還會引薦一二,這才幹脆利落的走了。

蕭玉臺進了庭院,一片狼藉,七斤正蹲在荷花缸前發愁,見她二人回來,心虛的往前面擋了擋。

“……你沒事吧?”

七斤滿以為她要興師問罪,沒想到這麽溫和,還有些受寵若驚。

“沒事,我沒事啊……就是,就是你這些花吧……是這樣的,我跟你講,前兩天實在太熱了!熱的人都受不了了啊,這些花呢,本來就嬌貴,又這麽熱,被太陽曬啊曬啊,熱啊熱啊,居然原地爆炸了!你看荷花缸……”

蕭玉臺拎起荷花桿,敲了她頭一下:“說人話!”

“昨天突然來了一男一女兩個病人,說是你家徒弟看過的,看的她孩子掉了,然後就開始鬧,還要動手,那中年男子身手不錯,我一時手癢就和他過招,後來……總之動作大了點,這院子就這樣了。”

“那你贏了?”七斤好端端在這兒,自然是無事。

七斤竟然不好意思了:“也不是……跟他一起來的那個,使詐,竟然用毒針,我沒留神被弄暈了。幸好新上任的胡知縣過來了,這才把那兩個人給攆走了,不然,我都被那男子給扛出去了。胡知縣說他來的時候,我都已經被扛出去好遠了。”

蕭玉臺也跟著虛驚一場:“他們的目的果然是你。”

兩個相好的姑娘說這幾句話的功夫,白玘已經將零落的院子整理好了,荷花缸也換上了新的,幾株粉荷亭亭玉立。七斤剛聽蕭玉臺說完塗黎族的事情,心生向往,恨不得自己沖過去做個大首領。

蕭玉臺打量她道:“恐怕不行,那塗黎族男子的品味,實在……你這樣的,不受歡迎。若是再曬黑一點,再長上五十斤肉,還能將就入那些男子的眼,勉強做個三首領。”

七斤猶豫了一下:“那人真的說,異世之魂,可以起死回生?”

蕭玉臺答道:“理論上是絕對沒有這樣的法術。但是不知道那男子這麽興師動眾的依據是什麽。至於說你是異世之魂,倒是完全正確。”

七斤嘿嘿傻笑不語。

蕭玉臺亦不揭穿。從一開始,七斤便與這時代格格不入,比如她的灑脫不羈,放浪形骸,以及對皇權無上論的蔑視。至於她自己編造出來的身世,也是半真半假。

七斤幹咳兩聲:“其實我和你說的都是真的。不過,我父母不是什麽家生子,我不小心到了這裏,就被人騙到一戶大戶人家,簽了賣身契,然後就有了後來的事情。”

“知道了。看樣子,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他長什麽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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