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四十九章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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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機智過人。”丁妙苦笑道。“貧道也浸淫藥理,那顆藥丸確實知道是作何用的。至於為何對大小姐這般照顧,又為何舍不得那個孩子,只是因為,貧道與婁家大小姐,還有那可憐的嬰孩,都是骨肉至親。”

“骨肉至親?”薛衍不再與他廢話。“那孩子有你這樣的舅公,有這樣的親娘,真是不幸。”

丁妙瞳孔一縮,仍然嘴硬:“貧道雖然所學甚雜,卻不能保護好這孩子,有我這樣無能的舅公,確實不幸。看來大人已經猜到了,貧道就是當年婁廣義的原配夫人丁夫人的親弟弟,我也是為尋親而來。我一生無子,希望能見見姐姐的兩個孩子,誰知我到了這裏,卻只見到這外甥女,我那可憐的外甥與姐姐,早就掉落江河,不知所蹤了。只不過,如此也好,省得被那毒婦迫害。”

七斤忍不住插問一句:“既然是個毒婦,又害死你姐姐和你外甥,你做什麽還要給她治病?”

丁妙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縣主沒有去看過那毒婦嗎?”

蕭玉臺搖頭:“我對那婦人沒什麽興趣。不過婁廣義付諸之後,她瘋瘋癲癲的沖撞出來,我遠遠見過一眼。她應當是中了骨醉之毒,命不久矣,且會全身骨痛而死。這種毒藥十分好用,實乃報仇雪恨的最佳利器,到了最後,稍微磕碰一下,就會骨頭斷裂,到最後全身骨頭酥脆,臥病而死,不僅劇痛難忍,且毫無尊嚴。雖然好用,但有個致命的弱點的,這種毒藥得緩緩的小分量放入,若是中間有一日停頓,每日吃下的食鹽,就會將這毒自行解了。所以,在那些心狠手辣的人中間,還不如何普及。”

丁妙定定看著她,這才有了幾分佩服:“遠遠的看了一眼?便能望出那婦人的脈?”

“中了骨醉,好看。”蕭玉臺從來不自吹自擂,實話實說。“你也是第一次得手吧?所以不知道,骨醉發作之後,人的臉會有些淡淡的灰紫色,很特別。這骨醉,還有那種迷藥,你是從何處得來?”

丁妙一楞。薛衍道:“那藥丸是為婁廣義謀來的。”

一時寂靜了片刻,丁妙突然苦笑起來:“我與清兒的命都在他手上,貧道也不敢不從。只是當時新娘受辱一案還未曾發作出來,我也不知道,他要這藥丸做什麽。”

“婁廣義作惡多端,只是可憐那個孩子。”蕭玉臺語聲哀傷,可神情卻是似笑非笑。婁清閉著眼,卻根本沒看見。她想起孩子,神色淒然。薛衍厲聲喝問,驟如驚雷:

“婁清,那孩子確實是意外嗎?還是早就計劃好的?”

“不是!”婁清兩行清淚落下,再也受不了,抱頭跪地痛苦。“孩子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怎麽會,怎麽會……她那麽小,那麽軟,又那樣較弱,我只想盡一切可能好好的保護她,怎麽會……她是我的孩子啊!”

蕭玉臺掰開她雙手,捏住她下巴擡起她的頭,冷冷道:“你說謊了。這孩子是你計劃中的,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找了婁虎。”

“不是,不是……我怎麽會放棄自己的孩子?”

審訊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七斤相助道:“沒錯,這樣處心積慮的放棄自己的孩子,和邪魔無異,不配為人!”

蕭玉臺與她配合無間,接著道:“這孩子是計劃內的。那婁婆子是婁廣義用來監視你的,沒少磋磨你,你怎麽會甘心和她的兒子好上?只不過婁虎為人老實,婁媽媽見木已成舟,為了自己的兒子,不得已轉了風向。你想要個孩子,讓婁廣義認為真的可以控制你們而已。”

婁清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癱軟在地上,又被七斤拽了起來,扔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

“沒錯。舅舅,既然事已敗露,就認了吧。”

丁妙嘶聲道:“胡說八道!他們沒有證據……”

張永明拿出一個香包:“這是婁家二小姐送你的吧?婁家二小姐是被你擄走的。可是我也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一口咬定是我?”

這個香包裏面放的不是香料藥草,而是一包金珠,上面刻著二小姐的小字“萍”,是十五生辰時婁廣義所贈。因為十分隱秘,丁妙也自信不會被察覺,因此只用一個黑色的荷包裹了,並沒有處理。

這就是鐵證。

張永明見他仍舊不肯承認,有些急了:“如果不是你,那這些金珠是哪兒來的?二小姐的脾性,若是丟了東西,必定會四處宣揚,可她沒有。是她心甘情願送你的。”

薛衍攔住張永明,拋出另一樣有力的證據:“這本所謂的古書,根本是你做出來的。這紙張是你找了一個古董商人做舊,那商人已經遠遠指認過你。還有這上面的字跡,因為事涉機密,都是你自己寫的,為此你苦練左手字,可仍舊有一處破綻,這中間有一頁,或許是你遺漏了,有幾幅圖上的註解是後加上去的,是用右手寫的。我已經比對過字跡,確實是你的字跡。”

丁妙看著扔到面前的“古書”,閉上了眼:“功敗垂成,果然是功敗垂成。”

張永明急著問:“婁家二小姐究竟是怎麽回事?”

婁家二小姐確實是被丁妙擄走。當時婁廣義的“聖術”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只差最後一個新娘便成功了,這時候丁妙獻計,讓婁家二小姐出嫁。而婁廣義也確實存在想法,應該為疼愛的二女兒找個好歸宿,便同意了。

丁妙當時深得他信任,輕而易舉就將婁家二小姐擄了去,為了擴大影響,將新娘失蹤一案徹底暴露出來,他故意鬧的很大,還將婁二扣留了三天。他心中滿滿是恨意,當晚就將婁二給辦了,這三天更是想方設法的欺淩於她。可就是他也想不到的是,婁二竟然提出要和他好。

彼時他帶著面巾,婁二沒有認出他,卻將自己藏的金珠送給了他,還讓他改頭換面,再去婁府提親。且說什麽,她貞潔已失,他拿了這些金珠假冒一個普通富戶,婁廣義多半是會同意的。

丁妙措手不及,但還是按照原計劃將人給放了回去,只不過刻意在她脖子上手腕上,這些看得見的地方留下了不堪淩辱的痕跡。之後的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但也順利發展下去。且因薛衍的提前到來,進展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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