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九章黃精

關燈
蕭玉臺從水鏡裏瞅過:“黃娘子真的是昏睡不醒啊。總不能是嚴二給她下了毒吧?這些人真可怕。”

她好好兒的收個徒弟,看個好戲,竟然還得這麽傷腦子。

白玘見她心不在焉的繡著荷包,笑著道:“還有能難倒你的事情不成?”

蕭玉臺慢吞吞的戳了兩針:“嚴書維。”

“可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為了光明正大的換個妻子?雖說黃精在富林鎮名望不小,可還不至於要廢他這麽大的功夫吧。”

白玘噓了一聲:“今晚,最遲明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蕭玉臺不滿的踹了他一腳,人沒踢著,一只白嫩的小腳反而被人給捏住了。

蕭玉臺豪氣的把另一只腳也擱在他腿上:“來,小白,準你給我捏捏腳。你就別賣關子了嘛。”

白玘笑道:“到時候,你別被嚇到就好。”

正說著話,白玘衣袖一拂,就蓋住了蕭玉臺的雙腳,原是嚴緒來了。

嚴緒神情有些覆雜,手中提著一個簍子。

蕭玉臺忙收回腳,慌裏慌張的穿上鞋子:“怎麽了呀?你放心,師傅不會不管你的。”

“不用了。”嚴緒淡淡道,“那天回去我就問過她了。是她咎由自取,自己作的。我也管不住她。但是,富林鎮我們家是沒辦法待了,所以,將來,也不能孝順您老人家了。”

蕭玉臺都顧不得挑他的字眼兒了:“你不拜我為師了?”

嚴緒苦笑一聲,把簍子放在地上:“我進山了一趟,找了些藥材,也沒別的可以送你了。”

蕭玉臺看他手都刮傷了,也不知道說什麽,喃喃的應了一聲:“我,我也要搬家,對!我和你師公也要搬家。”

蕭玉臺震驚過後,理順了話,決定還是爭取一把這個難得的聰慧小徒弟。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富有責任感,為了保護家人,所以選擇放棄自己的理想,放棄和我學醫術。不過,我們本來就是要搬家的。因為一開始我們搬過來,也就是為了嘗嘗富林鎮的花糕。這會兒吃過了,我們也可以搬走了。”

嚴緒不由自主的被她給帶歪了:“那好吃嗎?”

蕭玉臺搖了搖頭:“還行吧,就是太糙了。小白重新給我做的特別好吃。”

她這麽一說,身子稍稍一動,一只沒穿好鞋的腳就跑了出來。蕭玉臺自認是人家的師傅,不以為意,白玘身子微微一側,擋住她露出的腳,淡淡道:“你師傅既然認你為徒,自會看護你。你先回去,一應物品都不必帶了。搬家後,再重新置辦吧。”

說完,扔給嚴緒一片金葉子。嚴緒有些迷糊的撿起來,走出門還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他不是來告別的嗎?為什麽會變成和師傅一起搬家?

不過,這樣也好。

嚴二被送回來以後,就被他鎖在了屋內。後來,她不知是真的瘋了,還是裝瘋賣傻,竟然對自己母親動手。

嚴緒沒有辦法,把她綁在了床上。

今夜晴朗烏雲,月光傾斜落地,好似能洗凈一切罪惡的天上之水。

嚴緒進屋,嚴二就冷哼一聲。

嚴緒道:“我決定搬家了。再過幾天就會搬走了。姐姐,到了新的地方,富林鎮的一切,就和你沒關系了。你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嚴二懶懶的道:“新的生活?粗茶淡飯,清苦度日,要麽就是被賣給人家做丫鬟,成日裏,不是被少爺摸一把,就是被老爺啃一口……這種生活?”

嚴緒搖搖頭:“我們家還有些田地,當時,並不需要姐姐去給人家做丫鬟。是姐姐聽說誰家的姑娘去做丫鬟,後來給少爺做了偏房,在之後做了妾室,你才突發奇想,也想去做個丫鬟,希望有朝一日,能過上你自己心裏想要的,那種所謂的人上人的生活。”

嚴二翹起頭,興奮的問:“是啊,弟弟,你還記得嗎?當時玲姐姐回來,多威風啊,那麽漂亮的馬車,布匹果子,像不要錢似的往家裏搬。少爺對她多好啊,你說,我長的比她好看多了,為什麽不去試一試?老爺和少爺也很喜歡我啊。要不是夫人和少夫人管的太嚴了,好幾次我都要成功了,還是被人叫走了……不過,沒事,過了今晚,我們說好了,過了今晚,他就會來接我了……”

嚴緒再也聽不下去了:“算了。過幾天就走了,你要是不想幹活,以後就待在家裏吧。我會養活你和一家人。就這樣吧。”

嚴二還要再說,就被嚴緒堵住了嘴。

嚴緒沈冷著面容步出房門,冷笑著自言自語:“真是聽不下去。什麽玩意兒?她真的不是抱錯了來的?”

嚴大嬸站在墻邊,看著自家兒子,怯怯的不敢說話。“三兒,咱們真的要搬走了。那,那家裏這些田地怎麽辦?”

嚴緒怪異的看了自家母親一眼:“二姐都這樣了,您還想著田地?您放心吧,我都已經送人了。不該您操心的,就別再管了,盡快離開吧。”

到了晚上,白玘剛打開水鏡,就立馬關了。

蕭玉臺驚鴻一瞥,就看見一個影子,還有不斷晃動的床簾,已經兩條白花花的細長腿,急忙拽住他胳膊搖晃:“做什麽關了啊,快點快點……”

白玘冷著臉不為所動,過了一炷香才重新打開,那邊事情已經結束,嚴書維摟著個衣衫不整的丫鬟出去了,床架子上還掛著一個粉色肚兜……

兩人在旁邊胡天胡帝,而嚴書維的正妻黃娘子正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看這臉色,眉心微黑,是中毒了啊。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正說著,嚴書維摟著新嘗鮮的小丫頭出去了,屋子裏只剩下黃娘子一人。床簾腳顫動,從床邊的地面上鉆出一個幹癟男子,正是那天與黃精夜會的阿細。

阿細站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遲疑的伸出手,揉了揉黃精的臉,喃喃說話:“阿精,阿精……”

試探過阿精的臉色,他才縮回手去。

“原來你是真的快死了。阿精,你可不能死了。我都說好了,要幫你教訓教訓嚴書維。”

阿細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陣兒,突然爬上床,盤腿坐在了黃精身上,緊接著,就看見他身上泛起淡淡金光,整個人維持盤腿而坐的姿勢,就這麽漂了起來。他身上慢慢吐出金線,而黃精身上則慢慢溢出了黑氣。黑氣順著金線的指引,進入到阿細體內;而代表生氣的金線則從阿細體內脫離,被黃精所吸收。

蕭玉臺驚訝不已:“小白,他……他和你一樣,他也不是人。”

這話是沒錯,怎麽聽著不太好聽?白玘敲了敲她額頭:“我和他可不一樣。他是山裏的精怪,本體就是黃精。雖說他已經能維持人形,可是卻沒什麽用——他要救人,就只能耗費自生的生氣。”

“原來如此。”蕭玉臺恍然大悟。“嚴書維設下這麽大的局,是為了抓他!”

四面墻壁上落下羅網,將阿細團團圍在了中間。阿細本身沒有任何殺傷力,不一會兒,就被牢牢捆在了中間。

嚴書維奸笑著踱步進來:“還真是情深似海啊。是特意來救這小賤人的?可惜,你自身難保了。”

阿細呼嚕嚕的喘著粗氣,瞪大了眼睛望著他,似乎還有點不明白。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早就知道我?阿精,阿精你快起來,他要殺我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