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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氣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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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管家送出門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待在巷子口大聲道:“表小姐,您家太太來接您回去了,若是有什麽缺短的,盡管來找小的,侯爺吩咐了,表小姐是他唯一的親人,永遠都是這忠勇侯府的半個主子。”

車簾內輕笑一聲,蕭玉臺的聲音清脆快利:“管家放心,我若無事便回來小住,若有好吃的,也盡管留給我。”

“那是自然!”

赫連銀雪聽她說話,便騰起一股無名之火,當年她懷著茵兒,卻沒名沒分的待在一個破院子裏,之後還要給薛明月做小伏低。

可當年事又如何?如今薛明月的女兒,落到她手裏了。

赫連銀雪擡高了頭,雄赳赳氣昂昂的上了車,清喝一聲:“走!回府。”

簫茵早聽下人報了,細細的梳妝打扮,最名貴的首飾,最華美的衣裳,都裹在了身上,務必要給蕭玉臺一個大大的下馬威。可沒料到,一會兒就聽說,馬車直接進了後院,蕭玉臺進了院子就沒再出來了。

簫茵撩起裙子就往外跑,剛到年華苑門口,母親一臉青色的出來了。

“怎麽回事,母親?雖說府裏沒什麽長輩,我也是長姐吧?”

赫連銀雪拍了拍女兒的手:“算了,來日方長。她推說白居士病了,不由分說就關上了小院的門。”

簫茵還要再說,赫連銀雪重重道了一句:“好了!母親累了,去歇一會兒。你好好待著,暫且不要惹她,你不是她的對手。”

赫連銀雪強撐著回到房中,哇的一口就吐了,昏了過去。

簫茵卻還半點也不清楚,逼問丫鬟侍女究竟出了什麽事。那幾個大丫鬟支支吾吾的不敢說,一頓鞭子抽過,哭哭啼啼結結巴巴的說了。

“婢子們都在外院候著,也沒聽清楚,就聽夫人說,要將我們幾個給二小姐使喚,二小姐說……”

簫茵臉色沈沈的扭了扭鞭子:“那臭丫頭說什麽了?”

“二小姐說不要,說白居士不習慣人貼身伺候。還說,還說夫人調教的人都是好的,她可不敢要。夫人本來還堅持,後來,我看二小姐湊近她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夫人就笑著出來了,說二小姐不喜歡,就先別勉強了。”

簫茵杏眼圓瞪:“到底說了什麽?”

丫鬟戰戰兢兢的道:“大小姐,這個真的沒聽清,聲音太小了。”

簫茵扔下鞭子,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想去找事,又有些怕母親責罰,最後還是貼身丫鬟給了一個臺階。

“算了大小姐,這二小姐畢竟長於山野,不懂事也是尋常,也不識擡舉,您說,哪家的小姐身邊連一個丫鬟都沒有,這什麽光桿小姐?您今兒起的早,不如去用點點心,再睡個回籠覺。”

赫連銀雪躺在床上,昏昏沈沈,一覺睡醒頭上全是冷汗,使勁的招了招手,將自己的親信虔嬤嬤給叫來了。

“蘄州那邊……東西都燒掉了嗎?那個劉知縣被抓,賬本也落到薛衍手中,不會順藤摸瓜找到我頭上吧?”

虔嬤嬤哎喲一聲:“我的夫人,您可真是聰明一世。當初那事兒,都是家廟裏那個幹的,和您能沾上半點關系啊?您說說,這二小姐和您說什麽了?怎麽就病了?您可得快點好起來,大小姐是個直性子,可對付不住那個一肚子壞水的二小姐。”

赫連銀雪只覺得渾身一輕,頓時就氣的咬牙切齒。

“那小蹄子,說劉知縣有一個賬簿,裏面的各種生意記得清清楚楚,還讓我小心些。真是萬萬沒想到,這丫頭年紀不大,心計這麽深!”

虔嬤嬤見她坐起來,忙擰了一個帕子給她擦汗:“夫人,您可萬萬要記得,這事情和您一點關系也沒有,都是廟裏那位做的。她原本是蕭家的‘二小姐’,現下真正的二小姐回來了,她算什麽?她懷恨在心,做下這種事,豈不正常?可夫人是家裏的主母,有什麽理由,去為難一個即將要嫁出去的女兒呀?”

赫連銀雪定了定神,被服侍著起身,又叫了一桶熱水,痛痛快快的沐浴一番,出了一身熱汗,覺得之前那些郁氣都一掃而空。正慢慢喝著一碗人參雞湯,虔嬤嬤快步進來。

“夫人,大小姐闖進二小姐住的年華苑了,這下面人攔不住,也不敢攔啊。”

赫連銀雪哪還顧得上其它,當即著了一件披風就往後院去。

簫茵其實都打算算了,一覺睡醒,聽見丫鬟說,母親竟然被這丫頭氣病了,這讓她如何還能安心?提著自己的鞭子,就踹開了年華苑的大門。

蕭玉臺正坐在秋千上,腳尖擡起,慢悠悠的一蕩一蕩,手裏剝著一個白雞蛋,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看見人進來,擡起眼,心不在焉的盯了她一眼。

簫茵肺都要氣炸了,鞭子一指:“蕭清,你就是這麽對待長姐的?鄉野裏長大的野丫頭,果然不通禮數!”

蕭玉臺剝著雞蛋白,嗤笑一聲:“我是野丫頭,這也正常。你呢?太守千金,金尊玉貴養大的人兒,也不知禮數?就是這樣,兇神惡煞的拿鞭子指著妹妹,簫茵,不是我說,即便我們沒什麽姐妹情分,你也不該做這幅樣子。嘖嘖,難看,難看,還單手叉腰呢?你是哪家菜市場裏被小流氓摸了一把的潑婦嗎?”

簫茵被她說的臉色通紅:“你胡說八道什麽!蕭清,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她眼珠一轉,又道,“妹妹,我我曉得你娘死的早,你自己在外面過活,光是想想你娘的名聲,也該讓我今天好好教教你。”

蕭清神色古怪的看著她:“簫茵,你要教我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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