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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嗜睡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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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臺奇怪道:“取我的命?我離京之事,雖說人盡皆知,可這人怎麽會知道我會來這裏?要說取我的命,我在京城也沒得罪什麽人,反倒是……蕭炎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但他還在京城,沒有回梧州。”

“那也保不齊,不是蕭炎吩咐下來的。難道,你還指望他對你有一絲父女情分不成?”程律雲一提起蕭家,便壓制不住戾氣。

蕭玉臺搖搖頭:“雖說山匪未必肯守信,但那個刀疤時間不多了。我將藥丸放過去。你讓他們盯緊一點。”

雖說早就有預料,可等了整整一個上午,等到日正中午了,也沒看見半個可疑人員。程律雲覺得不對,再往蒲團下面一看,藥丸早就不見了。

回城時,程律雲難免有些沮喪:“被耍了。這兩個山匪出了城,在想抓人就難了。”

蕭玉臺勸道:“至少有了這本冊子。照大毛所說,劉知縣手裏應該也有一本一模一樣的,他現在毫不知情,你可以派人去偷出來,有了這兩本冊子,定這些人的罪應該不難。”

程律雲看著窗外,淡淡道:“既然有了人員名單,我倒不擔心他們敢不認罪,畢竟……與赫連家牽連上,聖上也是疑罪從有,這些人就算不被定罪,官也是做不成了。我將名單交上去就行。只是,那兩個山匪跑了,我擔心他們還會四處作亂。”

“此人心性智計都不簡單,若是他想好好活下去,又怎麽會做這種蠢事?就怕他們對程大人懷恨在心,將來伺機報覆。不過,既然你心中記下了這一筆,將來多加小心就是。最穩妥的,還是抓緊追蹤,將這兩人找到。”蕭玉臺又想到,若是白玘已經好了,憑一點氣息就能追蹤到人了,也不會這麽麻煩。於是又難免擔憂的看了白玘一眼。

程律雲卻誤會了蕭玉臺的意思,聽到白玘咳嗽不停,簡直是憂心忡忡。——這個白姐夫哪裏都好,身份足夠,對表姐更是體貼細心,就是身體不大好,昨天淋了點雨,今天就咳的都站不起身了。可是看表姐的樣子,一刻也離不開他似的……萬一他將來英年早逝,癡心一片的表姐又該怎麽辦呢?

這麽想著,眼神越來越露骨,越來越古怪。白玘正為蕭玉臺剝著核桃,半分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早逝”了。

蕭玉臺看著表弟目不轉睛的用一種同情、又略帶嫌棄的眼神看著白玘,戳了戳他肩膀:“衍弟,你幹嘛呢?這麽同情的看著我們小白做什麽?”

程律雲搖搖頭:“吃個核桃,還要人伺候著。白姐夫千挑萬選的,挑中了表姐你,怎麽不令人同情?”

蕭玉臺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表弟你別嫌棄我,將來你要是只娶一個媳婦兒,那你也是伺候媳婦兒的命。你若是像尋常男子,三妻四妾呢,你就是做老爺讓妻妾伺候的命,萬萬沒有和一人同心同守的福分了。”

程律雲回報一聲冷哼。

果然如程律雲所料,派人拿到另一本賬本之後,劉知縣首先反水,沒怎麽威逼利誘就全都招了,還願意指證其他人,拉出了一串不幹不凈的官員。這一查之下,竟然蘄州梧州泰半的官員都曾經買兇殺人,這虎牙山簡直成了官員們私家征用的殺手組織。更有一些官員,每年都給赫連家上供,當地苛捐雜稅繁重,百姓幾乎難以謀生。這一系列事件報上去,正應了程律雲那句疑罪從有,但凡罪證確鑿的全都發為白身,所貪銀兩一律上繳國庫,而有些罪證不足的,也被發還原籍,官路從此也是一蹶不振。

而程大人作為蘄州太守,禦下不力,只罰了三年俸祿,就輕輕揭過了。至於剿滅虎牙山有功,便功過相抵,沒有任何獎賞,卻派了兩名宮中禁衛前來太守府任職,貼身保護程大人安危。梧州太守蕭炎還未回到梧州,聖旨就先到了,罰扣五年俸祿,令其嚴於馭下,決不可有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事情塵埃落定的當天,有人報案發現死屍,程律雲一查,再一指認,意外發現,這兩具死屍,正是虎牙山的大頭領大毛和二頭領刀疤。

許是這事情鬧的太大,這兩人東躲西藏,沒被程律雲找到,卻被別人抓住給滅口洩憤了。

程律雲了卻一樁心事,白玘身體也漸漸好轉,蕭玉臺便提出回去。

“你還要回去?表姐!我之前問你,你說與蕭家從此再無關聯,現在為什麽又要回去?”

窗外雨聲霖霖,閃電如劃破屋外黑沈烏雲和屋內白晝的一道分隔符,裂芒過後,便是驚炸巨聲。

“好了,阿衍,耍什麽小孩子脾氣,你知道我是一定會回去的。也知道為什麽。”

程律雲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白玘,好言好語的道:“我知道,你是陛下親封的餘寧縣主,他也是救駕有功的前國師。可這些,京裏管用,梧州是蕭家經營多年的地方,倘若他們有心害你,你如何能躲得過去?這次買兇殺你,十有八九就與蕭家脫不了幹系。若實在不行,求你等我一段時間。”

“等你?”蕭玉臺奇怪的問。“之前你怕程夫人傷心,不是死活不肯承認你的身份?”

程律雲一咬牙,道:“父母血親之仇,豈可棄諸腦後?上次上報虎牙山之事時,我已經向聖上奏請,去梧州的陳平縣做知縣。”

蕭玉臺一聽就炸毛了:“你瘋了不成?你這才是羊入虎口!你是程太守之子,跑到梧州去做知縣,上次虎牙山一事,你就差點死了……”

“我是男人,家裏的事情本來就該男人負責,你一個女孩子湊什麽熱鬧!”

“你一個小孩子湊什麽熱鬧?我是姐姐!”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吵了起來,最後竟然一起叫白玘。

“小白,你說,有這麽不聽話的弟弟嗎?”

“白姐夫,你管管她,一個丫頭家家,整天橫沖直撞的,萬一有危險怎麽辦?”

白玘懶洋洋的擡眼,最近不知怎麽了,許是天氣越來越熱,他越來越像蕭玉臺了——時常發困,也越來越能睡。

兩人眼巴巴的瞪著他,等他裁決,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坐在原地,眼中霧蒙蒙的,根本就睡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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