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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靈妃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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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錦兒嘆了口氣:“姑娘來京中日短,恐怕不知。我家這位王爺,不愛權勢,也不理會什麽大事,生平唯一所願,便是求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從前與那素娘如膠似漆的,結果卻突然知曉素娘竟是個蛇蠍美人。也因此,我家王爺這次算是元氣大傷,只不過,對姑娘卻是讚譽有加。若是蕭姑娘願意,錦兒願意奉姑娘為姐姐,姐姐替王爺照看身子,錦兒與王府上下都誠心侍奉姐姐。”

蕭玉臺雖說是豪族出生,卻因為離家的早,還真不懂貴婦之間的套路。等睢錦兒說完,她楞了一楞,呆了一呆,才聽明白了。

這位是要讓她進王府?恐怕是怕她洩露了沅陵王府小世子的真實來歷,想要好好的把她拿捏在手心裏吧?

睢錦兒自願屈居人下,她一個孤女,縱身一躍變成了王爺的正妃,若是尋常女子,沒準兒還真動心了。

“王妃不必擔心,王府裏的事,與我無關,也不會洩露什麽。”

睢錦兒並不信她:“我許姑娘王妃之位,姑娘都不動心?想來姑娘所求的,就不是區區一個閑散王爺的王妃之位了。如今姑娘是國師大人的高徒,又有醫術傍身,生的還這般好容貌,自然是要待價而沽,可女子青春年華有限,姑娘若是挑花了眼,等到人老珠黃嫁不出去,那還不如做個閑散王爺的妃子呢!”

睢錦兒心高,對自己的婚事並不如何滿意。如今卻反過來,算計自己的恩人。

蕭玉臺瞇了瞇眼睛,微微一笑,露出一個淺淺的小梨渦:“王爺元氣大傷?怎麽我前兒還聽我師傅說起,王爺收用了府裏兩個美貌的姬妾?被禦史臺給參了一小本,只不過,長平肅王監國,愛護兄弟,只是訓斥了一頓,罰了一千金了事。師傅前兒當做笑話講給我聽呢。”

蕭玉臺這說的師傅,自然是白玘。白玘做了國師之後,擔心自己有照看不到的時候,便給了她這麽個身份。

睢錦兒定定的看著她:“看來,蕭大夫與國師感情甚篤。只不過女孩兒大了,遲早是要嫁人的。”又道,“雖說您如今乃是國師高徒,不過,可曾聽過,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沅陵王雖然閑散,但也是皇室。之前素娘鬧出那等醜聞,已經讓我家王爺丟盡了顏面,若是今後再出什麽事情,恐怕,不管這人說的是真是假,王爺都絕不會放過此人。蕭大夫蕙質蘭心聰明絕頂,想必明白我的意思?”

“王妃放心,只不過,我當日向著王妃,只因我當日之情。今後我所行之事,也再與當日無關。王妃既然大獲全勝,便好好照料這個孩子,畢竟,他也是個有福緣的孩子,與王妃也有緣分。”

話不投機,本非同道,蕭玉臺起身告辭。

睢錦兒坐在涼亭,池中游魚爭食,激蕩起水波瀲灩。

這孩子的確是命大,雖說……當時若是被王爺一怒之下摔死了,效果會更好。

沅陵王也真是不頂用,那賤人哭啼哀求了幾聲,竟然就將人偷偷的養在了外面,貪戀美色的東西!全然不將發妻的痛苦放在心上,她就不該指望此人。

橫豎她也不想再給這男人生孩子了,不然怎麽會一連給他張羅了兩個美貌的姬妾?那胖子再敢碰她,她真怕自己就能吐了出來!如今這孩子,就是沅陵王府名正言順的小世子,也會是沅陵王這輩子唯一的孩子,她自然會好好帶大,當做自己下半輩子的依靠。

當天夜裏,沅陵王城外的山莊入了賊人,搶走財物不算,幾個色膽包天的賊人還將王爺藏在外邊的素娘也給扛走了。這位曾經在沅陵王府占據了半壁江山的美人,自此也淪落花柳,輾轉半生了。

白玘言之不盡,但君權神授,歷來也不過那些花樣,到時候龍袍加身,史書上也說不出什麽。更何況,李素監國以來,短短十餘日就將京畿十餘城安定下來,原本東北就是李素駐軍之地,早就唯他馬首是瞻。而赫連家出事之後,西南也被攏於麾下。

拿下了這兩地,其餘各州郡,都順風而行,爭先恐後的向監國肅王投誠。李素也沈得住氣,如今再提出祭天,時機已熟的不能再熟了。

四月十七日,車馬如同游龍,綿延數裏,皇族中人齊往雲山祭天,祈求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馬車寬敞,白玘一身寬袖白袍,玉質高冠,一副當朝國師的派頭。再接著看,卻不成個樣子了。車上鋪滿了全白的長毛軟墊,蕭玉臺沒骨頭似的趴在墊子上打滾兒撒歡,比胖乎乎的懶貓也不差什麽了。偶爾翹過頭,趴在白玘腿上,等著葡萄吃。

白玘慢悠悠的剝著葡萄,宮中有法子,不當時也進貢了十斤紫玉葡萄,宮中分了五斤,白玘一人得了五斤。皮肉晶潤,光似乎都能透過去,味道也格外的好。

蕭玉臺巴巴的望著他,剝一個就嗷嗚一口,搶進嘴裏,白玘剝了一小串,沒有一個進了自己嘴裏。明明可以用術法解決,卻寧肯這樣慢悠悠的吊著她的性子,看她趴在自己腿上,眼睛似乎會發光,專註的看著他的手。

蕭玉臺抱著枕頭墊在他腿上,轉了一下腦袋換了個姿勢:“小白,你當初做這個國師,是為了幫我除掉那個遵玄真人,現在遵玄真人已經倒了,我對師門也有所交代了,你為什麽還留在宮裏?”

白玘把葡萄塞進她嘴裏,悠悠道:“我看你整日裏琢磨這事兒,是巴不得我被人當成蛇妖打殺了吧?沒良心的小東西,我要不做這個國師,你哪來這般的待遇?這白狐皮毛人家連做個圍脖都要不到,還能給你當成地墊打滾?我要不做這個國師,哪來的葡萄吃?還有宮中糕點,你可一樣也吃不到。”

見她真的擔憂,才捏了捏她的小手:“放心吧,你若不喜歡待在京中,等李素登基,我便帶你尋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再幫你重開雲夏堂,我與你長久相伴,悠閑度日,可好?”

先帝德行不佳,京中龍氣四散。而李素本就是天命所歸之人,白玘不過順手一推,幫助李素站穩了腳跟,有利於龍氣重新歸位,便是大功德。

蕭玉臺吃完了葡萄,順手拿起一本冊子翻看,正覺得路途漫漫,沒什麽意思,靈妃娘娘派人來請。

白玘眉也不擡,嗤笑道:“尹寅如今倒是聰明了,曉得用他的名義,我不會放人,還知道借用靈妃的名義。”

蕭玉臺與尹寅又有月餘不見,都覺得有些生疏了:“他要見我,怎麽會用這種心眼?你……還知道你霸道啊?怎麽還得意洋洋的?”

白玘醋勁兒大,上次尹寅請蕭玉臺喝酒,被揍的親姐姐都認不出臉來了。是以,再也不敢扯著蕭玉臺去平康坊裏廝混,今天不知有什麽要事,壯足了膽子派人來請。

“罷了,去吧去吧,不過為了他的小命著想,你可要快。”

豈料來人真將她帶到了靈妃娘娘的車架上。蕭玉臺雖然不太通宵宮中禮制,但一看這四駕馬車,也知道是後妃專用。

她雖然與尹寅交好,但與靈妃卻素未謀面,也不知道這靈妃找她是有何事。

靈妃與尹寅同齡,雙十年華,一身素淡裝扮,言行舉止有條有理,兼之氣質雅淡,是個難得的出塵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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