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撲朔迷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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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長實在看不下去了,推了那個抖抖索索的穩婆一下:“王爺,事關重大,不能聽一面之詞。”

素娘心知不好,可再要說什麽,更令沅陵王起疑,只好忐忑的站在一邊。那穩婆滿面鼻涕眼淚,用袖子抹了一把,哭天喊地的嚎了起來:

“王爺饒命,王妃饒命啊!老奴什麽都不知道啊!是王妃讓我幹什麽,老奴就幹什麽啊!王妃,您要救救老奴啊!”說著,竟然一把抱住了素娘的腿,對著她直叫王妃救命。

睢錦兒淡淡的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沅陵王冷哼一聲:“你認錯人了,這是本王的姬妾,並非王妃。”

那穩婆一楞,接著求素娘:“若是受寵,姬妾比王妃還管用……求您救救老奴啊!老奴可都是……”

護衛長望了沅陵王一眼,見他頷首,便刷的抽出雪亮刀鋒,在穩婆胳膊上來了一刀,穩婆滾地亂竄的哭起來。

“說!把你知道的,全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穩婆抖抖索索的被按在地上:“說,說了,別打了,要了老命了。是……是您的寵妾找的老奴,老奴是個平頭百姓,根本不敢反抗啊,她還說了,王爺您雖然看著威風,可這後院卻都是握在她手裏,我要是不幹,她就殺了我,再去找別人。老奴要是幹了,還能有錢拿……”

沅陵王兩只胖胖的手掌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臉蛋:“不對,你說什麽?你個老婆子,到底什麽事?你一五一十全說出來!”

素娘拽著沅陵王的衣袖,嬌聲勸道:“王爺,這老刁奴受了點打,就胡亂攀咬,並不足為信。再者說了,王妃姐姐身子也受不住了,不如先將這幾個人收押,回頭再慢慢細審。”

沅陵王慢慢甩掉她的手,吩咐人給王妃看座,且移來了屏風。

穩婆再三求饒,被護衛長又是一劍砍在胳膊上,終於招了。

“是素娘娘讓老奴偷偷將孩子換了出去!老奴幾個順利接生,王妃雖然體弱,可小世子卻健健康康的,老奴將孩子抱了院墻後面,換了那個孽胎……王爺,求您饒命啊!不知老奴,那幾個穩婆也都是被素娘娘收買的,要不然,老奴一個人也不能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老奴全都是被逼迫的啊!若不是素娘娘握著老奴的小命,給老奴十個膽子,也不敢做損陰德的事情啊。”

沅陵王癱坐在椅子裏,不可置信的重覆:“你是說,這個男孩兒,是王妃生的?根本就不是什麽孽胎?”

護衛長又審問了其與幾個穩婆,眾口一詞,王妃生的確實是個健健康康的男孩兒。

這是王府的頭一個男孩,他名正言順的嫡長子。這個小貓兒一樣的孩子,他的父親是當今的沅陵王,母親是大將軍之女——可他剛才差點就親手把他給摔死了!

沅陵王腦子不太清醒了(從來沒清醒過),他抖索著手指向那幾個求饒的穩婆:“你胡說八道!素娘只是一個姬妾,她如何有這麽大的權利,使喚你們這麽多人!”

穩婆千呼萬喚:“王爺,老奴萬萬說謊。當天是沈嬤嬤把老奴幾個帶到素娘娘住的素心園,那上上下下都是素娘娘的人……當時,素娘娘屋子裏,好像還有個男人,人家也不當一回事兒的。要不是親眼看著,老奴怎麽能信了素娘娘那話啊?”

沅陵王自己也琢磨過來了,素娘雖然身份地位,沒有名分,可卻是最受寵的。就連他也不止一次,當著下人的面,呵斥王妃。不管因何事,睢錦兒和素娘起了沖突,他首先責罵的,都是睢錦兒。

後來,兩人就很少沖突了,他以為是睢錦兒安分了,終於知曉婦德了。現在想想,是睢錦兒怕了差不多。而且,方才睢錦兒不是哭喊著,說素娘抱走了她的孩子?

可他絲毫不信,又罵了睢錦兒一通。

沅陵王貪戀美色,尋常他喜愛素娘那迎風擺柳的媚態,今天卻被睢錦兒給驚艷了一把,又因為種種刺激,使得他徹底的相信了睢錦兒。他慢慢問:“錦兒,既然是她換走了孩子,那你方才出來,又為什麽一句話都不與本王說?”

睢錦兒目光含淚,良久,淚珠滾落:“妾,有千言萬語想對王爺說,可……王爺一句話都不想聽罷了。”

沅陵王呆呆的楞住了,傻傻的看著美人兒垂淚。

“王爺宅心仁厚,不……也許是父子天性,您即便不知道這是您親生的孩兒,也沒有傷害他。我卻不敢說,萬一激怒了您,再害了他。我若不說,您還能饒他一命呢。”

“父子天性?”沅陵王目光滑過跪地的素娘,冷冷問,“素娘,這幾個穩婆,就連看守後院的婆子都指認你,你還有何話可說?”

素娘端正的跪在地上,看向睢錦兒,穩穩道:“穩婆並非府中之人,是容易被銀錢所惑。妾並沒有做過對不起王爺的事情。”

沅陵王抱著嬰孩,言辭更加冷硬:“她們不是府裏的人,那沈嬤嬤呢?本王早就覺得奇怪,沈嬤嬤是你的貼身奶娘,從你小時候就照料你,怎麽會去替睢錦兒辦事!現在看來,早就是你吩咐的,將本王長子換了出去,事情敗露之後,她還反咬一口,害得本王差點摔死了自己的親生孩兒!真是蛇蠍心腸!”

沅陵王踹了素娘一腳,素娘歪倒在地,又慢慢爬起來:“王爺,妾絕不敢做對不起您的事情。何況,王妃姐姐的身孕有異,可是慧心真人查出來的!是慧心真人親口告訴您的,慧心真人是遵玄真人的高徒,德高望重,在京中素來都有清譽,妾即便可以買通穩婆,買通沈嬤嬤,難道憑妾這低賤的身份,還能買通慧心真人不成?”

慧心真人拂塵一甩:“王爺的意思,是不相信貧道的醫術?”

睢錦兒看向蕭玉臺,眸光哀求;沅陵王舉棋不定,又拿不準到底怎麽回事,也看向蕭玉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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