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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哪來那麽多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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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斤將中間的陰謀論簡單說了一下。

蕭玉臺吃飽了,腦子也靈光不少,抓住了重點:“我入住王府,並無幾人知曉。許老更不至於多事。再則平陵縣主此人……怎麽看也不像能查到我的樣子吧?”

赫連鸞林在京中,拳打諸千金,腳踢外命婦,憑的不過是太後和陛下的寵愛。單說她自身,卻沒有半點地方,對得起縣主這封號。尤其一點小疼就滿地打滾以至於春光乍現,真真瞧不出半點精明強幹。

七斤模棱道:“府裏有人傳出了話,大約就是什麽你們幾時要去上香,一個是王爺未婚妻,一個是王爺紅顏知己之類。且,這紅顏知己在王爺心中,分量不小雲雲。”

蕭玉臺先是楞了一楞。她也並非是傻,只是懶於機謀,於是暗暗磨了磨牙,沈思片刻,道:“說起來,我在府中叨擾已久,如今我這位遠方表兄又來投奔我,恐怕多有不便,不如我就搬出去住吧?”

七斤忙不疊:“如此甚好!”

蕭玉臺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深得從前“白玘”真傳:“你們府中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都是暗衛,怎麽會讓人傳出這種不著調的流言?”

七斤連連賠笑,使人去泡了一壺釅茶來給她賠罪。白玘站起身,冷面道:“剛吃過飯,怎麽又喝濃茶?去換成葆元茶來。”說完,便拂袖而去。

他大搖大擺的出了院子,七斤呲呲磨著胳膊,蕭玉臺煽風點火:“不去攔著嗎?”

七斤冷笑一聲:“哼,攔不住。你的表兄了不起,一個尹侯爺,一個王爺,一個連王爺府都能來去自如的江湖客。這麽一算,尹侯爺還是最差的了。”蕭玉臺入住王府,名號上,還是李素的遠房表妹,八千裏不沾邊的那種遠。

月山居越發冷清,蕭玉臺聽聞阿元要來,微怔了怔,讓七斤去把人打發走。

七斤到了院門口,見四斤站在阿元身後,另有個秦嬤嬤捧著披風,溫聲軟語的勸著。

“姑娘,你身子不好,今天風又大,還是早早回去吧。”

七斤心裏冷笑,面上卻端得恭敬:“蕭大夫已經又歇下了……”

阿元變了臉色,秦嬤嬤將披風給她裹著,不滿道:“這都睡了一天一宿,我家姑娘卻內疚的兩夜不曾合眼,又染了風寒。即便是睡下了,也未必睡死過去,難道就不能與我家姑娘說說話,寬寬心?”

阿元卻冷硬起來,拽住她道了句:“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七斤送走阿,赫然發覺,蕭玉臺還真又去睡了。

晌午時分,七斤捧著一盤香氣撲鼻的玫瑰肘子將蕭玉臺從被褥裏拉拔起來,又給她說了一件解氣的大事。

“平陵縣主的親事,要定了。”

玫瑰肘子鹹甜適中,食指長的小黃魚炸的酥脆可口,蕭玉臺專心饕餮,冷不丁想起來,這位平陵縣主便是派了幾名黑衣蒙面大刀客要她小命的那位,於是提起了點興致。

“之前你說,她為祖父守孝一年,孝期過後要嫁給你家王爺做你的半個主子。怎麽?如今這麽快就又定親了?”

七斤忍住笑:“才傳回來的。今早平陵縣主看上了齊王的一件寶物,找他索取。齊王卻如何也不肯給。”

齊王是聖元帝親弟,幼時為救聖元帝傷到了頭,現今二十有三,卻如同五歲稚童。封齊地,在封地呆了小半年,就因思念太後、陛下還有皇後嫂嫂,回了京中,一直養在宮中,三兩年才回封底小住幾天。

因齊王身體特殊,群臣稀稀疏疏的上表了幾次,封地王留在京中不合規矩等雲雲,聖元帝亦不反駁,只是神色傷感,此事也就作罷了。

“齊王本來就是個娃娃,這東西他不肯給,平陵縣主又實在喜歡,好言好語的拿糖跟他換。齊王就提出一個條件,要是翁主親他一口,他就送她。這個齊王,尹侯爺想必也與你說過,就喜歡親親摸摸才子佳人,長得清秀男女不忌,歷來三十歲以下的狀元郎都被他親過,永安宮中的宮女們也都被他蹭過口水。赫連鸞林雖說潑辣了點,容色卻萬端嬌艷,奈何太後護著,他也沒親著過,還被太後小小的打過幾次。所以,親到平陵縣主,也成了齊王的執念了。這次自然趁機提出,你猜結果怎麽著?”

赫連鸞林囂張跋扈,重點是沒長丁點腦子,蕭玉臺依據她的性格猜了一猜:“她把齊王哄騙到無人處,然後揍了?”

七斤露出一分意味深長的詭笑:“無人處是無人處,不過,不是揍了,是親了。”

蕭玉臺啃了一大塊粉炸排骨壓壓驚:“據說,這個齊王身高八尺,貪吃好睡,於是有點壯碩?”

七斤:“不是有點,是有些。”

蕭玉臺想象著一個粗壯的大胖子留著口涎,把嬌小的赫連鸞林摁在假山上親上一口的畫面,又吃了一塊排骨壓驚:“她……會不會因為,你們煮熟的王爺飛了,腦子受刺激過度?”

“誰知道呢?更解氣的在後頭,齊王被親了一下,又說,你再讓我親一下……於是,平陵縣主又被他親了一下嘴。”

蕭玉臺目瞪口呆。

恰巧當時真定長公主和溫駙馬進宮,永安宮的崔嬤嬤在前邊領路,並身後一隊的丫鬟太監都瞧了個真。起初平陵縣主親了齊王一口,崔嬤嬤還能僵著老臉打著哈哈說,表姐哄著小孩玩兒呢,跟著齊王捧著鸞林的小臉對著嘴就啵啵的來了兩下。這回,崔嬤嬤也沒什麽可說的了,臉都青黑了。

真定長公主見了太後,寒暄熱絡一番,順宗又使人來請溫駙馬,宮中便只剩下真定長公主和太後,另有兩名入宮請安的命婦。長公主重整衣冠,又跪在地上鄭重請安,滿面歡暢笑意道:

“恭喜母後,賀喜母後,宮中喜事將近,齊王弟弟今後有人照料,您也可以安心了。”

崔嬤嬤還沒來得及稟報太後,因此懿安太後怔了一怔,隨即笑問:“宮中什麽喜事?”

真定長公主幼時多舛,少年流離,後自發圖強摒棄恇怯柔順,操練的八面逢源伶牙俐齒,見太後如此問,便祭出三寸不爛之舌,無視崔嬤嬤兇惡眼神,又快又流利道:“母後心疼齊王,恐怕無人照料,今後卻是可以大大的放心了。鸞林是他嫡親表姐,又自小在宮中一塊玩大,青梅竹馬之誼,拳拳篤深,兩人如今修成姻緣,豈非天作之合?母後這一片慈母心腸,從此也有可寄托,不枉費您養育了鸞林……和齊王弟弟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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