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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貪圖小白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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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玘拉著蕭玉臺就走,就當沒看見這人。赫連江城步履一轉,伸手擋住白玘,冷笑道:“蕭大夫今天運氣不錯。”

蕭玉臺微微一笑:“赫連將軍這話說的差了。我持身清白,何況太守大人和將軍都在,本就該有清明公正。和運氣,沒甚麽關系。”

赫連江城望了望她雪白玉手,十指纖長,跟個女娃似的,心中老大不痛快:“可今日這事,若不是蕭大夫恰巧受傷,恐怕還要費些口舌。”

白玘噗呲一笑:“赫連江城,我家公子糊弄那丫頭的,這種話你也信?我家公子可是從來不搗藥的,家裏這些活兒都是我來做的。我家公子的手精貴,從不幹這些粗活,自然也沒受傷。”

赫連江城臉色稍變,定定看著白玘,又對她溫言笑道:“這種重活,怎麽都交給你一個女孩子?蕭大夫真是你兄長?”

白玘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我們一個姓白,一個姓蕭,怎麽會是兄妹?”

白玘說完,就要開門進去,赫連江城大步跨過來,將她逼在門上,低頭正對著她,聲音像從喉間擠出來:“不是兄妹,又這般親密?同進同出,同食同宿!你可還有廉恥?白姑娘,可記得我說過,我是赫連江城?你是存心和我裝傻?”

白玘張牙舞爪的把人踹開,護著蕭玉臺進屋,反手關上大門:“我沒有廉恥?我看是你有病吧?有病去找個大夫治病,赫連江城又是什麽東西?”

赫連江城氣急敗壞,反而又笑了:“好好記住你這句話。今後你會知道的。”

蕭玉臺在門後頓了片刻,見沒有動靜了,才擰眉問話:“你之前見過他?為何他這麽對你說話?”

白玘手指捏的直響:“之前從沒見過。公子,下次他再來,我能揍他嗎?”

蕭玉臺愁的眉心都疼。不提這個赫連江城和她的婚約,就說他這兵馬使的身份,她一個白身大夫也不太好惹,總之是個麻煩。可白玘好好一個姑娘,總不能平白被他輕薄,她也心疼。

“先忍一忍。稍安勿躁,從長計議。”

白玘自打跟了蕭玉臺,除了上一次對付黃昌雪大顯身手,其它時候都是遵公子命“別動手、忍一忍、別亂來”,撇了撇嘴:

“公子,你也太包子了!要不我去打死他算了。”

“包子”蕭玉臺嘆了口氣:“你是個命裏少根筋的姑娘,可知道一時痛快,打死人以後麻煩更多?你要曉得,他那副樣子,我也很是手癢,忍的格外辛苦。別氣了,乖。他再敢來,大不了我毒死他。”

兩人立在門口,苦大仇深的討論了一下,赫連江城的生死,始終沒談到一起。最後蕭玉臺下了定論:“這人雖然十分討厭,但罪不至死。興許,就是貪圖我家小白的美色,你別理他。若是過分,你家公子自然有辦法叫他……不能人道,咳咳。”

白玘的思緒又歪了:“那公子你貪圖小白美色嗎?”

蕭玉臺敷衍了事:“貪圖的,我家小白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一枝梨花壓海棠,自然貪圖。”

赫連江城回到府衙,赫連雄來報,蘇大人早在書房等候:“已來了半盞茶功夫,還,還帶來了一個婢女。”

赫連江城心頭一口郁氣擁堵:“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本想讓她將人引到蘇大小姐那兒去,再借蘇穹的手除掉她,她卻蠢成這樣,壞了我的大計!”說完,又想到今天中午那婢女衣裳半褪的模樣,也有幾分青澀風情,便道,“既然人帶來了,就收下吧!”

赫連雄勸說道:“公子受用一婢女本沒什麽,可是,那個蕭玉臺一介白身,公子若是不喜,屬下去將他結果了便是。何必要大費周章?蘇大人那處,又怎麽說?”赫連雄沒說的是,公子這般,倒向女子行徑,哪還有大氣可言?

赫連江城冷嗤一聲:“難道,我還要和他交代不成?”

赫連雄失言,忙又說回蕭玉臺。赫連江城神色陰鷙:“你看那蕭玉臺,是否生得容貌如玉,比女子還要好看幾分?”

赫連雄不解他的意思,模棱兩可道:“身為男子,生的這般好看也無用。”

赫連江城捏下身側花盆裏一朵蘭花,溫吞吞的又放回盆土裏:“若是以色侍人,自然大有用處。何況,你說男子好看無用,她卻當成珠玉珍寶,捧在手心。她眼裏心裏滿滿的都是這個無用的美貌少年!”

赫連雄不敢硬勸,轉換路線:“以公子的身份,是實在不必和他計較的。若不然,便修書去蕭家,讓蕭大人前來,將女兒領回去,何必公子親自動手。”

赫連江城攔下他,搖了搖頭:“你不必插手。她既然瞧不上我,我卻要讓她心甘情願的跪下來求我,哭著喊著要回到我身邊!”

銀兒被蘇穹親自送到了赫連江城府上,當晚就被收用。蘇木雨自從知道這個丫鬟是被新上任的兵馬使買通,就被蘇穹暗中看管了起來,得知蘇穹回來,前去探聽口風。

蘇穹自知這女兒的心思,並不說破,反而道:“聽說這位白姑娘在燈會上,替赫連將軍解了個圍。原本也該是有恩情,就不知,這位赫連小將軍怎麽如此任性,又要千方百計的對付蕭大夫了。”

蘇木雨略一沈吟,有些壓抑道:“蕭公子天資秀出,白姑娘也是嬌憨可愛,何況容色出眾,本也相配。赫連將軍不過見了白姑娘一面,為何要這般……”

蘇穹有意誤導女兒,又道:“你這便是小女兒心思了。那赫連家軍功赫赫,連聖人都要倚重三分,赫連江城更是自幼就和梧州刺史長女定親。這位蕭家大小姐自小就才貌雙絕,美名遠揚,得妻如此夫覆何求?赫連將軍又怎麽會因為那姓白的女子有幾分姿色,就做這種事情?”

“父親說的是。恐怕赫連將軍有自己的緣由。”蘇木雨說完,又突然道,“可兒女情長,又如何有定論?若是,有了一見之緣,繼而情沈似海……”說到這裏,她猛一擡頭,蘇穹目光冷峻望著她,急忙住口。

“父親見諒,是女兒失言了。只不過,蕭大夫是女兒的救命恩人……”

蘇穹拿起公文,示意她退下。

“你十月便要完婚,盡早收心。那救命恩人的話,從此也不要再說。”

蘇木雨出了一身冷汗,回到自己的小院中昏昏沈沈睡到半夜,又爬起來,突然打碎瓷杯,用碎片狠狠劃破了手背。大小姐受傷,丫鬟婆子全驚動了,才發現大小姐發了高熱。

蘇木雨病來山倒,揪著丫鬟啞聲交代:“去東廚房把三娘子帶來,她家有個秘方,能防止留疤……”

蕭玉臺思量半夜,直到睡夢中還在計較如何對付赫連江城,到最後也沒個計較,昏沈掙紮起了個大早,就見墻頭冒出一頂傘尖。

阿元蹲在墻角等了半個多時辰了,見到蕭玉臺神色怯怯,轉身便走,扛著把大傘跑了幾步,就被架在了路邊的大樹上。

大傘被卡在樹枝上,阿元取不下來,又離不得這把大傘,試了幾次,蹲在樹下都要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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