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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身中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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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臺一怔,僵硬的做了個表情,才發覺自己實在笑不出來。

白玘楞楞看著她道:“公子沒哭,也沒有不高興,就是眼神太叫人傷心。”

蕭玉臺摸摸她的頭,淡淡一笑:“我倒希望自己,能像你一般,簡簡單單,便再沒有這些煩惱。”

蕭玉臺回到房中,悶頭悶腦睡了一覺,半夜被震雷驚醒,才恍然發覺,夢中自己已滿臉是淚。

閃電亮起,白玘目光灼灼的坐在面前。

“公子別哭。小白覺得難受。”

屋外雨聲不斷,閃電劃破長夜。

“清清,照顧好你衍弟……不要想太多,好好做一個女孩兒,也要聽你父親的話……”



“清清,我明天就要進京了,待我日後得了皇上寵愛,一定會請求皇上,徹查你外祖舅舅的案子……”

“清清,你看這花好看嗎?我穿這個黃色好,還是粉色好?”

蕭玉臺無聲哭了一陣,終於止不住眼淚,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白玘把人抱在懷裏,居然……跟著嚎啕大哭。

蕭玉臺哭著哭著,才發覺她的哭聲都蓋過了自己,一時哭笑不得,剛才那陣陣淚意都被壓了過去。

“……我哭,你又哭什麽?”

“嗚嗚……公子傷心,我也難過。”小白打了個響亮的哭嗝。

蕭玉臺本就不是傷春悲秋的人,收斂了悲色,突然問:“你說,這會兒,聶宵睡了嗎?”

白玘不等蕭玉臺說別的,徑自出去,不到片刻,就將聶宵揪到了面前。

蕭玉臺哪知白玘如此雷厲風行,大半夜和聶宵面面相覷,甚是尷尬:“聶大哥,你坐。”

聶宵也有些拘謹:“嗯,嗯。白姑娘說,你有急事找我?”

“聶大哥,我方才去蓬萊閣為楚楚姑娘診脈了。大哥早就認識楚楚姑娘?”

聶宵一楞,撓了撓頭:“是啊,是啊,上次不是撿了你的漏子。”

蕭玉臺眼神一冷,眉目低垂,帶著點漫不經心:“我是問大哥私下裏和楚楚姑娘的關系。或者,聶大哥是想要我直說?蘇旭死的當天,聶大哥和楚楚姑娘是否去了白霞客莊?”

聶宵心裏咯噔一下,幹巴巴的笑起來:“蕭兄弟,你這說的什麽呢?我……我……不是……”

“楚楚姑娘想要裝病,才擡出大哥的名頭,我也是看著聶宵的面子,才冒著得罪欽差和蘇大人的危險,如了她願。”

聶宵艱難點頭:“蕭兄弟,多謝你。她……她的病能治嗎?”

蕭玉臺搖搖頭:“暫時沒有辦法。這姓黃的還在,倒也不急,先暫時應付過去。那蘇旭的事情,究竟是怎麽回事?”

聶宵道:“蕭兄弟還是不知道的好。我和楚楚,都不想牽連無辜的人。”

蕭玉臺食指敲擊手心:“聶大哥,蘇旭到底是怎麽死的?”

自從那天聶宵見過楚楚,便一直念念不忘,時常在蓬萊閣附近仿徨。那天楚楚與侍女萍兒上山,聶宵也跟了上去,假裝偶然相逢。楚楚神色冷淡,聶宵也不敢緊跟,辦完了事,就在山道上逗留,希望能再見楚楚一面,和她說上幾句話,覺得就算被她瞪上幾眼,也好。

等到黃昏時分,聶宵也沒等到人,不由有些心灰意冷。恰好想起蕭玉臺說過,醫館有些藥材,後山都有,便漫無目的在後山轉了半圈。這麽一轉,恰好碰到從小路下來的楚楚,渾身濕透,衣裳也破了。聶宵哪裏還顧得上其他,見她這幅模樣,心疼不已,將人護著從小路帶下了山。

“她和侍女上山,哪知道迷了路,闖進蘇旭沐浴的溫泉池子裏,被蘇旭給逮個正著。蘇旭見只有她們主仆,便起了色心,推搡間那侍女也摔下山,楚楚……也被那禽獸欺辱!”

“那蘇旭怎會死了?”蕭玉臺已基本猜到,仍舊問道。

聶宵嘆了口氣:“楚楚被人欺辱,這還不算最糟。而是,她身上的奇毒。其實,她本來並非是這樣的姑娘,只因她中了毒,必須和男子歡好,才能……活命。而且,這毒性會過到男子身上,若是一月之內和她親近兩次,必定中毒而死。之前,楚楚已經和那蘇旭……好過一次,可她一個弱女子,百般掙紮也是無用。蘇旭也是罪有應得。蕭兄弟,這些事你就當做不知,若是日後事發,我們也絕不牽連到你。”

“聶大哥不說這個了。那黃大人是個難纏的,可蘇旭的事,蘇穹也必定不會這麽算了。何況,她留在蓬萊閣,難免以後不會有第二個蘇旭,第三個蘇旭。一旦敗露,蘇穹是絕不會放過她的。眼下,倒可以借著欽差在這裏,趁機讓楚楚離開這裏。”蕭玉臺已然確信睢傾城的身份,不由心疼不已。

聶宵苦笑:“離開這裏?可她……她若是沒有男子,便活不下去了。她太苦了,已經如此苦,只能再苦下去,將來總有苦盡甘來的一天。可若是現在放棄,她從前所受的苦,都白受了。蕭兄弟,你明白嗎?”

蕭玉臺默然不語,良久才澀聲道:“我會想辦法。”

翌日,蕭玉臺為傾城診過脈,便告知鴇母,侍女也起了紅疹。黃大人聽聞,很是不悅,連派了兩個大夫過來,都查不出什麽緣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認可蕭玉臺所說,或許是風寒瘟癥潛伏。

黃大人雖然好色,但也惜命,於是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將睢傾城和侍女送到了城外的一個小莊子療養。

“蕭大夫的樣子,真有些像我那冤家。”從黃大人眼皮底下脫身,傾城有了絲笑意,又故態萌發,做出一副風流不羈的樣子來調戲蕭玉臺。

蕭玉臺眸中星火不斷,聲音幾近哽咽:“只是像嗎?”

睢傾城一楞。

兩人對立良久。白玘悶悶出門,蹲在門口守著。

“一別數年,你……你變了許多。我竟然沒有第一眼就認出你來。”蕭玉臺忍下眼淚,長長嘆道。

若是別人說這話,睢傾城或許覺得,這人故意嘲諷她流落風塵,臟汙不堪。可蕭玉臺說這話,睢傾城就明白,她便只是在直言,她容貌變化甚大。

“離開時,我不過十一歲,還是個天真爛漫的孩子。現在,已經十七歲了,已經成人了,怎麽能變化不大。清清,你也是,容顏清雋,和我想象中你長大的樣子一模一樣。”

“那你怎麽沒有認出我來?”

兩人哭笑一場,蕭玉臺便說起和聶宵安排好的。

“黃大人還有三天才會離開,這段時間,讓你和聶宵離開。你……你身上的毒究竟是怎麽回事?你不是進宮了嗎?我游歷到你家附近,聽聞睢家之女進宮封為修儀,還很為你高興,難道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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