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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莫安的性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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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站在雲夏堂門口,各自無語。

“還真是莫安。”尹寅像吃了只蒼蠅,“我回去必定要洗洗眼睛。”

白玘諷笑道:“你方才不是看的也很起勁?”

尹寅一甩扇子,卻失了手,上好扇面摔在墻上裂成兩半。

“世間之人,或要喜愛男子,或要喜愛女子,或也有人,只要貌美,不論男女。本侯爺都沒甚麽偏見。可要像這莫安這樣,娶了一房妻子來做障眼法,讓她在家中受盡屈辱,各種虐待,實在不齒,非人所為。”

蕭玉臺道:“聽你的意思,是要管了?”

“如何管?”尹寅一楞。“蘇穹看見我就冒火,莫雲娘的案子,我可插不上手。”

蕭玉臺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你莫不是傻了?莫雲娘刀殺婆母,與這莫安禽獸不如是兩碼事,莫雲娘即便是罪證確鑿,你就不能讓莫安身敗名裂了嗎?”

尹寅笑道:“看你的模樣,也來了真火。”

蕭玉臺不否認:“世間不平事,處處都有。可若是遇到我,我若能看的下去便算了,若看不下去,也能想想辦法,叫它平上一平!”

三天後,蘇穹再次升堂,因是民風大案,次次都是公開審理,而這次公開審理,澤是因為案情又有了新的進展。

莫雲娘又重新招了一位奸夫出來,正是回春醫館館主的大弟子程續苗。

程續苗儀表堂堂,身高七尺,面容清朗,渾身便透著一股儼然正氣,和匍匐跪地形容襤褸的莫雲娘,當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太守大人明鑒,草民家中有一妻一妾,與草民都是自幼情意,感情甚篤,又豈會和這位大……大嬸有個什麽?何況,草民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大嬸。”

莫雲娘冷冷一笑:“我在獄中拼死抵抗,你反倒好,將我推出來抵命,自己倒瀟灑自在。當初難道不是你說,就喜歡我這眉間煙雨般的愁緒?”

圍觀的蕭玉臺眉頭一跳,臉皮被這肉麻的情話嚇的一緊,怪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尹寅:“這是你教她說的?”

尹寅得意的一揮折扇:“如何?本公子這文采,可還使得?”

這程續苗確實是“奸夫”,卻不是莫雲娘的,而是那莫安的奸夫。

程續苗連呼冤枉,莫雲娘又拋出重頭:“回大人,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可隱瞞的。我這沒良心的死鬼,他後頭……隱秘處,有一顆黑痣。”

程續苗臉色一變,當即道:“大人,這,這是巧合。”

蘇穹並不理會,吩咐人帶下去驗身,果然是有。蘇穹一拍驚堂木,冷聲問:“程續苗,你還有何話可說?”

程續苗連連喊冤,也說不出為何,最後語無倫次道:“大人,這,當天夜裏,我和內人在家中飲酒,並沒有出門。我家妻妾都能證明,還有,還有我家院子出去只有一條路,必定要經過一家紙紮鋪子。這鋪面每夜都到宵禁時分才會關門,那店家也能證明我那夜沒出過門。”

接下來的事情,比尹寅預料的還要順利,那紙紮鋪的店家既證明了程續苗那夜不曾出門,更證明了當天夜裏有個男子經過,後面還跟著一個老太太,一番指認,正是莫安和莫老太。

莫安當天夜裏的證詞,是臨時去藥堂替母親拿藥,又怎麽會到了城東的紙紮鋪?蘇穹趁熱打鐵,再次提審莫安。

莫安倒也真是一片“柔情”,早得知程續苗被抓了來,唯恐到牽連到程續苗,證詞漏洞百出,堅持不到一個時辰,就全部招了。

原來那天,莫老太得了回春藥堂的一兩銀子,還有蕭玉臺的五兩銀子,深覺有了一筆飛來橫財,便舊事重提,要為莫安買一房姬妾。莫安回絕了母親,心中煩悶,出門散心,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心上人處,兩人耳鬢廝磨,就在屋後的竹林裏一番溫存,哪知道被跟蹤而來的莫老太瞧了個正著。

不出意外,莫安回家就和莫老太起了爭執。對莫老太而言,自己含辛茹苦養大了兒子,現在兒子卻喜好龍陽,甚而還是個被壓在下面的,娶了一房嬌妻又不肯傳宗接代,氣的聲嘶力竭。氣過了自家兒子,又想治辦治辦那個勾引自家兒子的不要臉的臭男人,宣揚著要敗壞程續苗的名聲。莫安這才真急了,火上心頭,一不做二不休將莫老太給刺死了。

莫雲娘無罪釋放,莫安入獄,判了斬立決。程續苗雖有龍陽之好,原本也不算什麽,但畢竟卷入殺人案當中,回春醫館也不敢再用他。

莫雲娘回到家中,停了回春醫館的藥,改用蕭玉臺開的藥方調理身體,不出半個月,臉色紅潤,身體已有了起色。這天莫雲娘又送了一碟山藥棗泥糕,一雙眼睛望著蕭玉臺欲言又止。

尹寅唯恐天下不亂,笑道:“莫大嫂子,您有什麽話,只管講。”

莫雲娘躊躇道:“我之所以能洗清冤屈,全靠二位相幫,只是,我是個沒有主見的,一貫什麽也不懂,只知道老實本分的過日子,因此,有件事情,實在拿不定主意。”

“什麽事?”

莫雲娘嘆著氣拿出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個小金珠:“當年我們新婚燕爾,他也有幾日對我不算壞。他用這個買通獄卒傳話給我,想要最後見我一見。”

蕭玉臺問道:“你將這紅繩贖回來了?莫非還是想去見他?”

莫雲娘一頓,含含糊糊的否認:“倒也不是,只不過……畢竟是從前的東西。其實,之前他就讓人傳過話,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蕭大夫,您看,我該不該再去見一見他?”

黃鶴被她給氣樂了:“怎麽?沒被莫安給陷害死,還有些覺得對不住她?若是你被判了斬立決,你看看他能不能去看一眼你?”

莫雲娘動了動嘴,囁嚅道:“並不是,只是……只是……他也快死了。胡大叔也勸我,去看一看他。我要不去,是不是顯得太過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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