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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爭風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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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臺照循舊例,回村的時候捎帶買些零嘴回來,讓白玘給各家送點。

微淡的月色寥寥,白雪將融未化,蕭玉臺擡眸,就見自家屋頂上連綿不斷的點點明光。

剛回到院外,就見廊檐下坐著個姑娘,眉目清麗,顧盼左右,薄暮雪色下好似一朵鮮嫩的小黃,讓人眼前一亮。

她怎麽來了?

蕭玉臺心裏疑惑,人卻大步進去:“黃姑娘,門沒鎖,怎麽不進屋去等?”

此時民風開放,雖說孤男寡女也不宜共處一室,但蕭玉臺已經有了白玘這個“未婚妻”了,黃鶴進去,開著門路人瞧著清清正正也無妨的。

“不冷,我也剛來。蕭大夫,我……我來,是想求您收我為徒!”黃鶴送母親回家,就等在這裏,一時心急就跪下了。

蕭玉臺吃了一驚,急忙朝旁邊退開,避開她的膝蓋。

“黃姑娘,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

蕭玉臺有心要扶她起來,自己又是“男子”,若是黃二嬸年紀一大把也就算了,可黃鶴一個妙齡女子,又不相熟,她為避嫌也不好親自去扶,這時候,無比期待白玘快點回來了。

黃鶴卻不肯起身,那天蕭玉臺救了自家母親的命,第二天一早又將人送到醫館,黃二嬸一連和她住了幾天,多做觀察。掌櫃師傅平時雖然對她尚可,但多是做些雜事,根本不是真心教她醫術,她進館這麽久了,連藥方都沒有後入門的小師弟背的多。今天早上,醫館裏一連來了好幾個孩童,因為風寒拉肚吵鬧不休,師娘竟然叫自己母親也去幫忙。

女兒在醫館學醫,黃二嬸不願得罪人,就抱著孩子站在巷口哄了一會兒,等孩童的母親騰出手來,就把孩子抱走了。這家人也是一個獨苗,帶到僻靜暖和處去哄孩子,竟然忘記和自家夫君說,那男子出來找不著孩子,竟然不由分說,就踹了黃二嬸一腳。對方五大三粗的,一腳下去,黃二嬸當時都站不起來了,現在肚子上還有一片青淤。

可恨的是,館主得知事情原委,竟然還要求母親向對方道歉。黃鶴不忍心母親受辱,和師傅辨別了幾句,反被他一頓奚落。黃鶴忍無可忍,當月的工錢也不要,在醫館裏大鬧一場,帶著母親回來了。

蕭玉臺聽說事情原委,算了算:“今日已經是二十七了,那黃姑娘這個月不是白幹了?黃姑娘,拜師之事可以分外再提,地上寒涼,還是先起身吧!”

黃鶴反覆求她收徒,就是不起來。

“黃姑娘,你不肯起來,那我也跪下!”蕭玉臺膝蓋落地,跪在一個軟乎乎的東西上,嚇了一跳。扭頭一看,白玘兩手擱在她膝蓋下,在耳邊嬌聲大喊。

“不許拜!”

“什麽?”

“公子!你……你不許拜!我在畫本上見過,這叫夫妻交拜!公子,你不是不願意娶妻?你要是和她跪了,就得娶一個這麽醜的媳婦兒了。公子你不喜歡我這麽美的反而要娶一個這麽醜的村姑?”

黃鶴瞥了一眼白玘,緩緩起身,語氣怪異:“這位,就是那位白姑娘?”

“你是哪來的醜丫頭?”

黃鶴輕哼一聲,不欲回應,婉轉告辭,姍姍而去。

白玘瞪著她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喜歡她:“真醜!”

翌日一早,黃二嬸和黃鶴又來了,黃鶴昨天被白玘壞事,卻仍舊沒有死心,今早特意來送早飯。

黃二嬸原本是不同意自家女兒和蕭玉臺攪合在一起的,蕭玉臺雖然不錯,可人實在是懶!若是在城裏也就算了,在鄉下,人這麽懶,又這麽瘦弱,將來誰來幹活,挑水劈柴種田,這都得是有勁的男人才能幹的事。那蕭玉臺除了長的好看,除了會吃飯,還會幹啥?幹啥啥不會的懶貨!

可黃鶴回去一說,蕭玉臺還不想收自家閨女,她當時就有點急了,她女兒八月能言,十月能走,聰慧遠近揚名,若不是女兒身,就是去考狀元也能考。這蕭玉臺還敢嫌棄?一大早進來又被白玘一刺激,進了屋子,就抱住了蕭玉臺的大腿。

“小蕭大夫,打你來,二嬸可是把你當成親生兒!頓頓給你好吃的,你要紅薯,二嬸絕不給你做芋頭。以前二嬸只有一個女兒,打你來了,二嬸覺得是上天彌補了自己的遺憾,兒女雙全啊!……”

“二嬸,您到底要幹嘛?”

“收下鶴鶴吧!”

“不行!”白玘大聲反對。

蕭玉臺也不欲收徒,偏偏被二嬸箍著,脫不了身,便退而求其次:“二嬸,不如我與尹大虎商議一下,看能否為黃姑娘再換一家醫館?”

黃鶴急忙反對:“我之前在醫館打雜,那幾家都是見過我,即便能進去,恐怕還是不會教我治病救人。蕭大哥,我雖然對你了解不多,但我知道你是有真材實料的人,甚至,比我師傅還要厲害,因為擁有才學的人,連眼裏的光都不一樣。”

黃二嬸小聲嘀咕:“我怎麽沒看見這瘦秧子,眼裏哪裏有光?”

“蕭大夫,我年幼時,因為風寒引起熱驚風,人也昏厥過去了,幸好當時村裏來了個行腳醫,針灸放血把我救活了。若不是碰巧,等我們趕到城裏求醫,恐怕我早就已經死了。所以,我自小就希望,自己能學成醫術,將來村子裏的人真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就近醫治。”

黃二嬸爬起來,心疼不已:“孩子,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從來不講,我還以為你心大了,一心想學了本領,好在城裏過活,也不敢勸你。可你要是想給村裏人治病,那也不用這麽辛苦,現在不是有小蕭大夫了嘛?”

黃鶴目光寧靜,望著蕭玉臺,眼裏有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仰慕:“蕭大哥這樣的人,怎麽會在黃巖村久待呢?”

“他”心有野望,終非池中物。

蕭玉臺見她堅持,略想一想,也同意了:“既然如此,那也不必拜師,我這裏也有些醫術,黃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過來看看,我二人年紀相仿,共同進益。”

黃鶴喜笑顏開,扭頭見白玘兇惡的瞪著自己,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蕭玉臺扶額嘆氣,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為何會有兩個同樣嬌滴滴的小姑娘為她爭風吃醋?

白玘氣鼓鼓的出去劈柴,沒多大一會兒,又笑瞇瞇的進來了。繞著蕭玉臺轉了兩圈,見她故作不理,纏粘過來,輕咳兩聲。

她換了一身淡黃色的棉袍,雖然有點舊,但她身段婀娜,無論穿什麽,都還不錯。

蕭玉臺忍俊不禁,故意逗她:“不錯,很好看。哪裏來的?”

白玘來村裏不久,平時也少出門,哪來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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