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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同床共枕,誰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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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晚,外面又下了雪,尹大虎軟磨硬泡就是不肯走,蕭玉臺無奈,一咬牙:“我和小白睡,你自己睡。”

這下輪到尹大虎張口結舌了:“你……你你,真是貪財又好色!就不顧人家白姑娘的清白了嗎?”

蕭玉臺利索的翻了個白眼:“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有什麽清白可言。”

“那你要娶人家嗎?”

“不娶。”蕭玉臺道。

“一起睡覺就要娶嗎?好,我要和公子一起睡!”白玘目光炯炯的同時開口。

把尹大虎打發到隔間,蕭玉臺鎖好門窗,就開始鋪床。白玘想到尹大虎說的,一起睡覺那公子就要娶她,高興不已,兩下脫掉了外袍,只穿了件肚兜,突然呀的低聲驚呼一聲。

“怎麽了?”

蕭玉臺猛一擡頭,就見兩團瑩白,差點晃瞎她的雙眼。

白玘捧了捧胸前的兩團,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她:“這個太大,把帶子弄斷了。”

蕭玉臺磨了磨後槽牙,有胸了不起啊?長得大很厲害啊?還弄斷了!

現在把人攆走,還來得及嗎??這兩捧大胸,真的無時無刻不在刺激她。

蕭玉臺取出上次買的舊衣,因為白玘不知從哪弄了棉袍,這舊衣就一直放著沒穿。

“不用全脫掉,把這個穿上再睡。”

白玘想起之前在渺渺姑娘房裏“學習”到的,雪白的胸脯往前一湊,就送到了蕭玉臺手裏。蕭玉臺正拿著衣服遞過去,沒留神就捧了個正著。

兩只手……

只拿得下左邊一只……

為什麽人生如此的不公平?

蕭玉臺低頭望了望自己的一片平坦,真的好想把人攆走!

“快穿衣服!”

“哦。”白玘乖乖的穿好衣裳,又繼續追問:“公子不喜歡嗎?可是,男子不都是喜歡的嗎?綿軟、溫熱……”

“有不喜歡這裏大的男子嗎?”

白玘回想了一下小黑說的,鄭重搖頭:“應該是沒有的。”

一馬平川的蕭玉臺,很憂愁。

兩個人睡在一起,狹小的床鋪很暖和,蕭玉臺一夜好眠,難得的沒有做夢。

可單純的白玘卻做夢了,並且在第二天蕭玉臺賴床的時候,耿直的告訴了蕭玉臺。

“公子,我昨晚做了個古怪的夢。夢見公子和我在床上……我在上面,公子在下面……”白玘黑亮的眼睛頭一次沒了神采,眨巴眨巴,困惑的問。“公子在下面,我在上面,我們兩個人……哎呀,好羞澀,又好開心。可是,不是應該我在下面嗎?我看……書裏都是這樣畫的。”

咳咳……看了些什麽奇怪的圖畫書!當然,這種奇怪的書,蕭玉臺也是沒少看。

“以後不要看那些奇怪的書。還有,這種夢也不許再做了!”

“哦。”白玘乖巧點頭。

兩人收拾好起身,隔間裏毫無聲響,白玘進去看了看,尹大虎已經出去了。桌案上放著一張寫滿了字的布帛,用粗陶碗壓著。

這布帛……不是昨天尹大虎拿出來又放回去的?

蕭玉臺拿起來一看,才將將掃了一眼,心裏不由咯噔一下。

“蕭玉臺,年十五,今年六月初到密州。卻不在城裏逗留,在附近村子轉悠,恰逢黃巖村突發傷寒,多數村民染病,且相互傳染。蕭玉臺到後,手到病除,就此歇在黃巖村。

同年三月份,在原州城逗留,曾給當地一戶富商看過病癥,乃為小妾下毒所害,解其毒,得二百兩白銀。

年初,在原州城外的小縣城逗留兩月,鄰近小村壯年男子多暴斃,蕭玉臺因起惻隱之心,前去查探,得知水源含毒,告知知州,被當地知州盛讚,卻不求名利,連夜離開。

…… ……”

一條條,從去年的九月,到今年此時,全是蕭玉臺的行蹤。若非之前張修錦大肆動作過,恐怕都要讓他查到梧州去了。

尹大虎推門進來,裘衣上寒氣深重,顯然已在門外站了不短時間。

“隱瞞醫術,四處流亡,你在躲避什麽人嗎?虎毒父母?”

蕭玉臺眼也不擡,制住想要上前“掐”人的白玘,清淡眉目間升騰起一股寒氣,更顯疏離。片刻,才淡淡問道:“你要我做什麽?”

“你從原州過來的痕跡,我已派人抹去,若有人查起,會向相反方向查去。”尹大虎束手道,在庭院站了半柱香功夫,他渾身都是冷的。“你的行跡,我能查到,能幫你的也只有這麽多。你擅長識毒,我想讓你幫我去看一個人。只此一次,日後,你若……不喜與我為友,我必不敢前來叨擾。”

蕭玉臺只是略想了一想,就點頭同意。“好。只此一次。”

“三日後,我派車馬過來接你。許老醫術高明,但識毒之能,許不如你。玉臺,我果真是被逼無奈。但,我尹寅確實是誠心交你這個朋友,今後,密州城中,只要尹家不倒,就沒人能查到你。而靈妃不倒,尹家也不會倒。”

宮中靈妃,正是尹寅的雙生長姐,而如今的大周元聖帝,也只有靈妃一位妃子,其餘四妃位,全部空懸,說是萬千寵愛,也不為過。尹大虎給出的承諾,便是極重了。以尹家、以靈妃之力,護她周全。

尹大虎說完,推門出去,頭也不回就走了。

黃瓜瓜小跑跟著自家公子上車,將早就引燃的手爐交給自家公子。尹大虎瞧了瞧手中的精致小爐,想起之前無意碰到她的手,一片冰涼。

“給他送去吧!天冷能暖暖手,若是沒錢了,也能換點銀兩花費。”邊說著,望著手爐上的紅寶石,肉痛不已。這可是花了大價錢淘換的西域貨。

黃瓜瓜急忙送了過去,再跑回來,馬車已經慢慢走到了村子中心。

“公子,看您的樣子不太高興,為何又巴巴的送手爐過去?”

“不為什麽。或許……,是我難得想要真心結交一個人吧!”

不為她清雅的容貌,卓絕的醫術,灑脫的性情,只為這個人是她。可自己卻要逼著她去做不樂意做的事情。

之前她在黃家的別莊,接連受辱都不曾暴露自己的醫術,他卻硬要逼她出手,如何配做她的友人?

這樣的事情,他是做慣了的,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可不知為何,這一次,覺得這般不甘。

如果,尹家不是這樣的處境,如果他不是尹寅……

正想著,突然車簾後面被石頭砸了一下,咚的一聲,接著就聽到黃瓜瓜尖銳的呵斥聲。

“你個小丫頭敢砸我家公子的馬車……”

白玘費勁的倒騰著兩條腿,真不知道人用兩條腿是怎麽走的那麽快的,還不如一條尾巴來的利落呢!

“尹大虎,你出來。”

尹大虎掀開簾子,見白玘就在眼前,急忙兩手交叉護著兩邊胳膊,又換了個邊,離她遠了些,才敢探出頭說話。

“可是你家公子有何吩咐?”

白玘一手拎著兩個空食盒:“還你。我們家小,放不下,不拿走我只能劈了當柴燒了。還有,我家公子說了,讓你下次來的時候,多帶點紅燒肉,還有燜筍。還有這四個盒子,裝滿了吃的再過來!”

尹大虎楞楞的接過食盒,退回馬車,等馬車出了黃巖村,才低聲笑了。

“還真是……大概就是為了吃的吧!畢竟,哪裏有我這種冤大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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