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總，你總跟著我幹什麽？”試問還有什麽，比老板就坐在你對面監督你幹活來得更讓人不愉快的。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再沒了往日的祥和。

幹活的加緊幹活，摸魚的裝作很忙，總而言之，齊明瑞大清早在這個地方一坐，是徹底阻斷了辦公室的歡聲笑語。

“中午一起吃個飯吧。”齊明瑞單手托腮，面帶笑容，眼睛放光的看著黎荔。

辦公室眾人敲鍵盤的聲音，明顯弱了下來，一個個雖然沒有探頭看，但是那都快豎起的耳朵簡直不要太靈性。

“我減肥。”黎荔斷然拒絕。

以她對齊明瑞的了解，這位二世祖絕對是為了看熱鬧。

齊明瑞卻一點也不著急：“那我也減肥，一起喝杯咖啡吧。”

敲鍵盤的聲音，從弱到強，劈裏啪啦不絕於耳。

黎荔坐正了身子，看向齊明瑞的眼神都有點無奈。

“齊總，你這麽閑嗎？”

這話莫名的耳熟。

齊明瑞越看越覺得偶像的眼光真不錯啊，黎荔確實長得很漂亮，要不是身份太覆雜，他都想多調戲兩句。

“閑倒是不至於，但是讓你不能裝忙，還是有點資本的。”

好吧，黎荔還能說什麽，臉上也立馬堆上了笑容：“齊總，還是吃飯吧，我早上都沒怎麽吃過東西。”

“成，我訂飯店，下午跟我談生意不用來了。”

“齊總，我不忌口。”一聽不用來，黎荔倆上掛滿了真誠的笑。

兩人相視一笑，都有點狐貍對狐貍的味道。

此時，張秘書正拿著文件找顧總簽字，明顯感覺顧總簽字的時候，力透紙背，名字都差點把紙給劃爛了。

張婧人精的回頭看了眼對面其樂融融的氣氛，都忍不住捂眼。看著老板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張秘書決定收起簽好的文件盡快走人。

可是腳步還沒邁出辦公室，就聽見顧暮川拉長的聲音：“讓齊明瑞滾進來。”

張秘書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老板，你的聲音有點大，隔音效果不太好，外面鐵定是聽見了。

離公司不遠的川味餐館。

三個人的桌子其實一點也不擁擠，甚至還很寬松。

不過，這種詭異的場合，還是讓黎荔不覺得不自在往後撤了撤。誰能想到，齊明瑞約她吃飯，顧暮川竟然也樂意跟著。

“我聽暮川說了，黎荔你和小宴叔差點……”齊明瑞黎荔倒了茶，欲言又止：“唉，都過去了，不提了，總之你來我們公司上班可真是選得太對了。”

黎荔接過茶，笑盈盈的：“來之前就聽同事 們說齊總為人隨和，特別好相處，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是啊？”齊明瑞發出杠鈴般的笑聲：“大家都是年輕人，年紀又差不多，私下的時候也別叫什麽總不總的，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黎荔沒拒絕，還挺禮貌地點了點頭。

對面拿著菜單的顧暮川，皺著的眉頭從他倆開始說話，就沒有放下來過，苦大仇深的樣子，好像這頓飯吃得不是飯，而是刀子。其實，連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看著黎荔和齊明瑞很談得來，心裏就更覺得不舒服，這是個什麽情況蜜裏調油了還？跟他說話的時候，怎麽沒見這麽健談。

“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辣，不過聽說你老家是那邊愛吃辣，我想著應該不會錯。”

“我是挺喜歡吃的，只是在海源市沒吃到正宗的川菜館。”

齊明瑞看了看正襟危坐死盯著菜單的顧暮川，明明就是一張一目了然的紙，都快能看出倆窟窿了。發小這黑雲壓頂的表情越品越有意思，怎麽都像小孩子被搶走了玩具，正獨自生悶氣了。

“那你肯定沒吃過這家，離公司這麽近，暮川都沒帶你來過嗎？”說著，還下意識觀察顧暮川氣地更黑的臉。

黎荔也看了眼顧暮川，自然快能擰下來水的表情，不過意外的和齊明瑞不謀而合，權當沒看見，接著道：“顧總可能比較忙，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也不多，也不要熟。”

砰——

顧總這放茶杯的聲音有點大。

兩人不由紛紛側目。

顧暮川陰沈著臉，恨不得滿腦門都寫著我心情不好，冷冷地看了兩人一眼：“中午吃飯時間短，吃完趕快回去工作。”

“我們就不回去了。”齊明瑞說著，眼睜睜看著顧暮川瞳孔震動了下。

“下午我約了客戶，正好讓黎荔跟著。”

“她跟著幹什麽！”

“我助理不是放假了嗎？何況，今天約的客戶是兩位女士，我自己去見，怕對方覺得不方便。”

“讓張婧去。”

齊明瑞怕自己再多說，自己發小都能掀桌子，可是有真覺得這種場面百年難得一遇。

“可張秘書說，晚上你要和研發小組開會，她得準備資料。”

“公司沒其他人了嗎？”

“有是有，可是我上午都已經讓黎荔熟悉了洽談的業務資料了，吃完午飯我們就得走，現在換人有點來不及吧。還是說，我們顧總不舍得放人？”

這一軍將的，顧暮川直接說不出話。

齊明瑞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到顧暮川這麽氣鼓鼓的樣子了。

他倆真的沒點什麽？八卦的雷達一直嗡嗡的。

“這家是私房菜，菜單是由廚師定的，所以每天都不一樣，平時很難約的。以後你想吃了和我聯系。”

“那真太謝謝了。”

“能為美女服務是我的光榮。”

“能和大帥哥一起吃飯，也是我的榮幸。”

“……””

齊明瑞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腿被狠狠地踢了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了。

當天下午敏感的張秘書就清晰的感知到老板的情緒波動，一頓飯怎麽吃得連最後一點笑臉都沒了。下意識朝著窗口外看了看黎荔的工位空了，沒敢多說。

只是越發覺得老板和司花要是沒什麽，她張字就倒著寫！

下午談完客戶，齊明瑞送黎荔回去。

一開始他覺得黎荔也就是個花瓶，模樣好看，說白了點就是逗逗公子哥開心的小玩意。沒想到一下午接觸下來，他竟有些改觀。談業務的時候也落落大方，看得出上午交給她的資料都認真背熟了，而且開玩笑也點到為止，甚至很聰明，一個眼神就能懂你下面要說什麽，他本來帶她來純粹是覺得好玩，氣氣顧暮川，所以本來就沒打算這次談供應商的事情有什麽實質性進展，意外的這次談的內容還很多而且一點也不次於他的助理。

“我倒是對你有點改觀。”齊明瑞開著車，坐在副駕駛的黎荔正喝著奶茶。

“怎麽？”

“來之前聽過你的傳聞，覺得是個腦袋空空的交際花。”

黎荔也不生氣，只是抿嘴笑了笑：“現在吶？”

“我都有點想追你了。”

黎荔自然知道他是開玩笑，也開玩笑說：“那你可要排隊了。”

齊明瑞笑得更大聲了，和聰明、有情趣又有點鬼點子的美女談話真是太有意思了，實話實說，他真心覺得若是陸晴明天來上班，也不見得能把黎荔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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