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顧暮川開完視頻會回辦公室，側身看了眼正對面的辦公室，透明的玻璃窗戶，辦公室的區域相當於透明的公開。

坐在靠門位置的黎荔，正在認真看資料，一貫總是披散下來的黑長發，用發帶紮了起來，可能有些輕微近視的關系，她看文件的姿勢離紙有些近，偶爾劃重點的時候，也會默默覆述一遍，全神貫註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註意到他的存在。

“裝模作樣！”顧暮川嘀咕了句，就推開門進了房間。

……

顧暮川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批文件後，又忍不住看了看對面的辦公室。

雖然他辦公室的玻璃，從外看不到屋裏的情況，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自然。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奇怪，好在沒人發現。

滑動了下椅子，這樣能更清楚看到黎荔在做什麽。

估計是餓了，手上拿著啃到一半的面包，可是還是在認真看著資料，時不時想起來才咬上一口。認真的樣子，實在和平常連早起都覺得是天大的折磨的她完全不同，好像那些嬌氣在工作面前變得蕩然無存。

以他對她的了解，一定是裝裝樣子。

“無聊！”

只是這一句，不知道是在說黎荔，還是在說自己。

這時，對面的黎荔像是感應到一樣，突然擡頭，黎荔也看向這邊，四目相對，顧暮川一慌，幾乎以為她看到了自己！

好在下一秒，黎荔只是起身去了茶水間。

顧暮川卻心有餘悸。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到了下班的時候，今天顧暮川的工作結束的早，換作平常這個時間已經離開了。可是他現在卻坐在辦公室裏，玩手機熬時間。

他實在是不想承認他是無聊到會時不時自己會擡頭看向窗外，“監督”某位新員工的演技。

天色越來越晚，不知不覺竟然都九點多了，可是辦公室的一盞燈還亮著。

“有這麽多嗎？”顧暮川站在窗戶前，忍不住不知道第幾次嘀咕。

……

又過了會，眼看時間就要突破十點。

顧暮川終於坐不住了，走出辦公室。

“你是不是故意的？”顧總直爽，開門見山。

聞聲，黎荔擡頭看向來人。

“顧總？你沒走啊？”完全一副沒料到顧暮川還在的樣子。

裝！

接著裝！

可心底卻又隱隱覺得，從黎荔驚訝的表情，不像是知道他一直還在。

難道是他多想？

顧暮川臉色難看，總之什麽事情一旦和黎荔掛上鉤，就總是擰巴。

“你可以下班了。”顧總也不知道和誰置氣，冷冰冰道。

“可還差一點。”黎荔指了指自己的報告。

“明天一早交給我吧，我不想讓人說第一天上班就加班到深夜。”

黎荔這人最大的好處就是聽人勸，老板都這麽說，她當然保存文件關電腦，走的時候還不忘薅一把老板的羊毛：“這麽晚了，能不能順路捎我一程？”

看吧，他就說，這個女人沒這麽簡單，一定在某個地方刨了坑等他！

顧暮川冷著臉：“不可能。”

說完，一直壓了一下午的那口氣，邁著大長腿進了電梯。

黎荔緊跟其後，可能剛才拒絕的關系，電梯裏的氣氛多少有些尷尬。

隨著電梯樓層，一點一點的下降，反而是黎荔先開口：“我寄給你的東西你看了嗎？”

“陌生人的文件我一般不看，何況還是騷擾文件。”

黎荔沒再說什麽，只是自嘲般笑了笑：“也對，你這種人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從不願意花時間在別人身上多看一眼多聽一句解釋，自己認定的事情就對嗎？說好聽的叫自我，說不好聽就是自私。”

“你！”顧暮川氣得臉都黑了。

黎荔也好不到哪去，大大方方朝著上司翻了個白眼。

這時，電梯到了。

黎荔第一個走出電梯，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才被無緣無故懟了一段，氣得顧暮川都沒機會還手，可是人已經走遠了。

十點多的公司還有零散的人下班，但是路上的人明顯已經少了很多，黎荔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牌等公交。

顧暮川的車緩緩開了過來：“上車。” 鬼使神差的說出口，顧暮川自己都覺得他自己大度。

天已晚了，出於紳士他還是會載她一程。

可是，黎荔明顯是沒有要再坐車的打算。

要是他沒理解錯誤的話，她還挺生氣？

顧暮川被自己這個腦補給氣笑了，她生氣？她有什麽資格生氣？

“別了，到時候再臟了你的車。”

顧暮川用力一腳油門，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真是瘋了，想載她一程！好心當成驢肝肺，要是再有下次他就跟她姓！

顧總心裏暗暗發誓，帶著一肚子莫名其妙的火氣，回了顧宅。

“少爺回來了？”葉菀菀正打盹，看見顧暮川緊忙迎了上去：“我看時間不早了，就先讓吳媽去休息了。”

顧暮川美之聲，邊領帶邊上樓，卻沒上幾走幾步就停住了：“那個快遞件在哪？”

葉菀菀裝作沒聽太懂：“哪一個？”

“算了。”顧暮川擺了擺手，回了房。

他估計真的是瘋了，怎麽會想看看文件袋裏放的是什麽？怎麽能讓那樣一個女人牽著鼻子走！

第二天一早，顧暮川到的時候，發現桌子上已經擺放好了整理好的會議資料和規章制度。

重點和近期會議的重點議題，擱置的議題都被用紅色標註。意外的是，無論是會議制度還是會議資料都被整理很有條理性。

顧暮川倒是有些意外，忍不住翻看起來。

看完之後，覺得這些資料還挺有用。

忍不住擡頭看向窗戶外，發現人沒在工位上。

人去哪了？

正想著只見黎荔回來了，今天她沒有穿昨天的夠正裝，因為公司對於著裝沒什麽硬性要求，除了開集團會的時候必須要穿工裝之外，其餘的時候可以根據自己喜好穿衣。今天黎荔就沒那麽正式，春天到了，她穿了藍色帶有鵝黃色的碎花裙子外面則搭配了同色系的牛仔褂，直發也燙了卷，甚至帶了珍珠的耳釘，清新好看的有點讓人移不開眼。

她手上還拿著剛買的早餐，正和同事打招呼。

這樣的黎荔是他沒見過的，很容易讓人生出好感，禮貌又笑盈盈的。

“這是送你的。”這時，有人給黎荔送了瓶牛奶。

黎荔收下了，還笑了笑。

“才來一天，就有人送東西，倒是沒看出你人緣還挺好。”顧暮川嘀咕道。

誰知道，沒一會又有人來送牛奶。

“牛奶不要錢嗎？”

有人送水果。

面包。

三明治……

不一會黎荔的工位都堆滿了。

顧暮川沈著臉，這是個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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