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舊友來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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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中旬,天已經很冷了,好在通州在南方,也沒有飄雪的痕跡,只不過是冷得可怕,清得可悲罷了。

沒了天機府,整個通州也變了模樣,它甚至再衰退。

天機府是整個通州經濟運作的命脈,它被連根拔除,通州許多事業都不得不荒廢。這裏嫣然已成了座冷清之城。

薛青,武玊,白拿,三人同桌喝酒,只有小天一人在客房之中,他帶著面具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揭下,無論是吃喝他都只能獨自一人。

這也落得清閑,但是樓下的喧囂聲多少都是讓人嫉妒的。於是乎他走出客房坐在樓梯間聽樓下的人們聊天。

——

江湖事一直都是酒客們津津樂道的事情,現在江湖上傳得風風火火的兩件事都與小天有關,所以這些酒客分成了三種人。

第一種是看熱鬧的人。

第二種是要殺小天領取酬金的人。

第三種是期待落霞一戰的人。

除去第一種人外,第三種包括在第二種人中,那期待落霞一戰的人往往也會加入到殺小天的行列。

這家酒館也不例外,他們都是些自認為笑傲武林的俠士。

但真正的俠士又怎會混跡酒館鬧市?他們只不過是想自我買醉陶醉罷了。

薛青三人並沒有像往常那麽貪杯,他們只想吃些東西然後回房休息。但這樣的地方,暫且不說武玊,就是薛青總有人會認識的。

武玊忽然道:“薛青,我感覺今日你又給我們惹了麻煩。”

薛青瞟了一眼遠方虎視眈眈的一批人,他無奈道:“早知道我也和小天一樣帶個面具了。”

“所以你自己去解決吧。”武玊留下這句話便起身朝樓上走去,不過一會兒白拿也刨完最後一口飯趕緊跟著上了樓。

薛青還能怎麽做?他吃飯細嚼慢咽,就連麻煩事也要解決得磨嘰。

就在這時,十餘人起身朝著他走了過來。

薛青悠然自若,他經常被幾十人包圍,而且都是在酒館裏。

終於有人忍不住,他上前略禮:“薛門主,在下九州秦家的秦樹,我——”

薛青卻突然打斷他的話:“你們想來找什麽麻煩?”

這話問得十餘人啞口無言。

那秦樹想必在這群人中地位最高,他賠笑道:“薛門主誤會了,我等怎敢來找麻煩,只是有些事情想來問問薛門主罷了。”

“哦?是關於那個被通緝的劍客麽?”薛青問。

秦樹點頭道:“正是,那劍客一夜殺百人,而地點卻在距離天一門不遠的一家客棧,不知薛門主可否知曉內情?”

薛青當然知道,因為先前小天殺的那群人也和眼前這些人一樣,他們都是來找天一門麻煩的。

江湖人都知道他薛青的手段,對於無理取鬧的人就是抹殺。明眼人都明白那一百人是薛青派人去殺的,可是他們找不到證據,因為小天根本就不是天一門的人,所以他們只能將責任全部推倒小天的頭上。

薛青道:“我不知道內情啊,我也想找到那劍客好證明此事與我天一門無關。”

薛青的話沒人會信,但卻沒有人敢反駁,他們就圍著薛青,也不走也不說話。

沒多久薛青拍了拍肚子,他吃飽了,也該走了。可他才站起身,四周那群人皆不由之主地後退了幾步。

薛青忍不住大笑起來,他邊笑著邊朝著樓上走去。而這時卻忽然有人竄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薛門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薛青倒是有些意外,這個人看起來有些怪,他不是中原人,也沒有恐懼之色,他的眼中除了真誠就再無別的意思。

薛青猶豫了一會兒便點了點頭,不管他是不是裝的,就沖著那份真誠也該隨他去敘一敘。

可這番舉動卻讓其他人不樂意,他們又重新圍了上來。

“嗯?”薛青倒是有些意外,尋常幾十人都不敢靠近他三丈,而這些人卻把距離縮短到了一丈之內。

秦樹則道:“他不是中原人士,難道薛門主寧願將信息告訴他都不告訴我們麽?”

薛青冷下眼神,那是殺人的眼神,他持劍只露出了絲絲的寒芒,但這光卻足以照得他們臉色發青。

“你們覺得錢重要,還是命重要?”薛青問道。

秦樹雖心裏發慌,但依舊硬著頭皮道:“薛門主難道要殺了我等麽?”

薛青點了點頭,他出手一劍就將秦樹給殺了,就是這樣,並沒有拖泥帶水。

“殺人很難麽?”

薛青收起劍便帶著方才那人朝樓上走去。

其餘人只能讓路,他們甚至沒能從震驚中走出。

怎能隨意就殺人呢?

終於有人經不住刺激,他驚叫一聲就朝著客棧外跑了出去:“我再也不入這個武林了!”

可他才剛踏出客棧半步便被一支箭穿透了咽喉。

……

小天,武玊,白拿,他們都坐在樓梯上聽著樓下的好戲,但薛青上來後他們就知道好戲已經結束。

“我帶來個人,也許是你們的朋友。”薛青讓過身後的人。

這個漢子小天,武玊,白拿,他們都認得——

巫起。

“你怎麽也來了?”白拿最先問道。

巫起一見舊友也樂得開懷:“哎,我在通州等了你們大半個月,甚至再過幾天我就要回去,現在終於找到你們了!”

這是武玊也問道:“難道落霞一戰已傳到了西南蜀地?”

巫起點了點頭:“這種轟動武林的事情哪兒有不知的?那可是和龍九天生死之戰,我想來想去那天涯之主也只有小天,他一直都以為自己人在天涯。”

白拿則道:“可你也知道落南天不喜歡和人打架才對,你不怕自己猜錯麽?”

巫起擺手道:“越是這樣我越不會錯,他一定是變了。”

變了,小天的朋友每個都覺得他變了。

他們都看著一旁默不作聲的小天,他還是帶著面具。

“咦,小天呢?”巫起還沒發現他。

“我在這兒。”小天揭下面具,他倒是很平靜,只不過巫起卻驚得茫然。

小天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冬去春來,花開花落,生死輪回,世道無常……他們都在變,我在變也很正常。”

“白發是未老先衰的跡象,但聽你剛剛一席話,因是愁上心頭衍為悲,悲上人頭染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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