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怎麽發現我的？”龍九天退卻兩步手握劍柄。

“你一定是驚訝得沈不住氣，從而導致氣息外洩，所以被我們察覺了。”

龍九天差點忘了，他們都是高手。

李無涯卻悠然笑道：“這是自然的，我與龍莊主是老朋友了，他看見我說不定還以為是鬼呢，當然要驚訝了。”

龍九天卻冷哼道：“哼，我不管你是否裝神弄鬼，但你們若想攔我卻不是那麽容易的。”

李無涯卻連忙擺手道：“不不不，龍莊主別誤會，我們是來與你說清楚的——你方才一定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話，也看到了本該死去的我。這些我都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當然了，我也相信龍莊主是個守口如瓶的人。”

龍九天卻不買賬：“你們有本是做卻還害怕別人知道麽？既然我聽見了，你們不妨將你們的陰謀全部都告訴我。”

李無涯嘆道：“不行的，我的陰謀要是告訴了其他人就不叫陰謀了，要不然我帶著這個破面具做什？悶死個人！”

龍九天卻再退十步：“我沒有心情與你開玩笑，你要戰我陪你！”

李無涯也開始認真，他劍出半鞘：“我最後給龍莊主一個選擇，你將今日所見所聞都爛在肚子裏，那我就答應保你落霞山莊一番平安。”

這是威脅，龍九天是個極其高傲的人，他不可能妥協。他冷笑道：

“好，我不說，但——”說著他的劍已經出鞘，“但今日你我之間定要有個了斷，不為別的，只為你方才那句保平安！”

李無涯瞇了瞇眼，身旁的唐門顯然已坐不住，而他卻將唐門攔住自己上前：

“那我就陪龍莊主比試比試！”

話音一落，他手中的飛劍便已出手，他想要第一招就給龍九天一個下馬威。

可龍九天卻在江湖中成名很久，他的九天神劍甚至都未遇見過敵手。只見他大喝一聲飛身上天，他出手一劍便將那快如閃電的飛劍彈回在了李無涯的手裏。

李無涯接過飛劍便飛身而上。

二人的劍氣宣洩在夜空，甚至一劍便將半堵墻給斬得粉碎。

“唰唰唰……”

眨眼間，天昏地暗皓月變形，天空中更是火花亂濺，好一場高手之間的對決。

李冰雁昏睡了好久，但她卻被這一道道攝人心魂的碰撞所驚醒。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跨出門檻兒，而眼前的一番景象卻將她又驚回了房中——

有人在打鬥，那是不尋常的，且還是在自己的院落裏打鬥。

而唐門這時卻對空中的李無涯嚷道：“你再這樣打下去，宇文通怕是很快便會驚來了，這對我們是極為不利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李無涯速戰速決。

李無涯也懂，他的戰意已經升起，在最後一次碰撞後他與龍九天拉開了二十丈。

“一劍破天，天外飛仙，接招了！”

借著皓月的光輝，那劍已聚集成了一道光點，在無盡的劍意與劍氣中，劍自動脫手而出，它獨自橫在空中，劍柄竟離開手掌有一寸的距離——

以氣運劍！

龍九天先有讚賞之意，但隨後他也冷住眼眸，他的劍意與劍意同樣透體而出，其霸道得簡直要遮天蔽日。而這時天空忽明忽暗猶如眨眼，而沒眨眼一次他身旁便多出了一把劍，不過一會兒他已被九把劍所包圍。

結氣成劍！

“日月星辰，九天神劍，放馬過來吧！”

李無涯瞬時化作一道刺眼明光呼嘯著朝龍九天而去。

龍九天一揮手，一把虛劍迎著李無涯而去——

“砰！”

一陣炸響，偶爾天空有波動，但李無涯卻勢如破竹，他的劍氣一點兒也沒有削弱。

龍九天有些驚，他又出一把虛劍，但結果還是如第一次那樣！

“這怎麽可能？！”

他驚呼著連續揮出好幾把劍，但結果卻從未變過。

“虛有的始終是虛有的，我師父告訴我，氣劍抵不過我手中的驚鴻！”

“驚鴻！”龍九天驚呼，他的八把氣劍都已發出，現在還剩下他手中那把“九陽”實劍。

九陽雄霸，驚鴻卻以柔克剛，這兩把劍相生相克——但龍九天卻虛了，他很清楚自己抵不過李無涯那一招百步飛劍。

他咬著牙往後退去，他輸了，而且是落荒而逃。

李無涯殺機已起，他不覺得龍九天是個守口如瓶的人，那麽他一定要死！

龍九天一路後退，最後他竟退到了李冰雁閨房門前，而這時李無涯的劍已快到。

李冰雁軟在了地上，她嘴角甚至被劍氣逼出一絲鮮血……

“你不是想殺了新娘麽！”

龍九天大喝一聲拉過李冰雁便擋在了自己身前。

李無涯大驚，他想收劍但卻已經來不及——

“噗呲！”

劍穿身而過。

李冰雁鄒著眉頭，她只覺得不能呼吸了，那是真正要死的征兆。她瞬間便被疼得流下了淚水。

她根本就不想死，她一直都想活著！因為她還沒盼君歸來……

龍九天拋卻李冰雁，轉而他躍上屋檐往北方逃去。

李無涯不敢拔劍，因為他知道若劍拔出來這個女子就活不了，他可已從她的眼中讀到——她還想活。

那就讓她多活些時間吧。

“唐門，你去追，能殺則殺。”他吩咐。

唐門輕嘆一聲躍上房檐追了過去。

“你……你叫李無涯？”她忽然問道。

“李姑娘，我只是……”李無涯鄒眉悔恨，雖然是要殺她，但不知為何現在卻覺得不妥了？

“你……你可認……認識落南天？”她嗆出一口鮮血，就連眼睛也已半張。

“他是我師弟。”

她艱難地擠出一個笑：“他是我……未過門的夫君，那……那我就是你的弟妹了……呵……”

李無涯心中一震，他好像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還是無法讓小天原諒的事。

“哥哥……救……救救我好嗎？我不想死……我感覺到他……他離我很近了……”

她的聲音已微弱到聽不清，地上的血甚至紅過了她的紅妝。

“你別在說話，我這就帶你去找他。”

李無涯說著他抱起李冰雁就要走，但這是一陣對話卻傳入他耳：

“嘿，你還真是這麽個人！手持著劍，一身灰袍，腰間還真捌著個酒袋……”

是花花的聲音。

“冰雁就在裏頭麽？”

小天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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