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夜，卻有人開心得不得了。

望月樓，最高的樓，小天也在這間房間上住過，因為在房窗外能看見明月高樓。

明月高樓內所以住著明月仙子。

黃渺多希望自己有千裏眼，這樣他就能看見明月宮中的午心月了。

“啪啪。”他輕輕拍手，一個黑衣人便出現在他身後。

“查得怎樣了？”他問道。

“她叫午心月，明月宮宮主，以前並不見她坐騎白鶴；南國公正在柳州成外的一農戶家，宇文通於李州令家做客，宇文捌今早也到；中秋佳節成婚，雙喜臨門。”

黃渺滿意地點了點頭，但他思緒了小一會兒最後又拍了拍頭道：“我現在想起一件事——那李無涯呢？他此刻在哪兒？”

黑衣人道：“這並不所知，但他應在趕來的路上，宇文通還是有很多江湖朋友的。”

“一些如墻頭草的狐朋狗友？”黃渺實在不屑。

“要不要將這批人清除？”

“不，那是李無涯的事，我這次來只是賀喜小捌成親，順便——”他說著又擡頭望去，不知是望明月宮還是望天上的明月，一會兒他卻吩咐道：

“下去吧，註意保護好南國公。”

黑衣人應聲退下，現在房中又只剩下黃渺一人。這時他執起一杯酒悠然小酌，他自言自語道：

“明月宮的話我卻不敢去找她了，還記得媚兒的娘家就是這裏。”

說著他幹脆端起酒壺大口下肚，不一會兒他的眼睛已經開始變得模糊，他仿佛看見午心月就在他面前，他伸手去抓卻成了泡影……

他趁著酒勁兒狠狠地將酒壺扔在了地上：

“哼，我想要的女人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

次日清晨，柳州外青山有馬飛馳，兩匹馬，一男一女，小天與冷香凝。

才清晨，馬就已走不動的意思了，並非他們徹夜趕路，而是前方的官道被大批的馬車圍堵。

難道是大富人家遷徙麽？

小天先是耐心地隨著馬車後行，但堵了約有兩個時辰之久，最終他還是忍不住上前招呼，只見他從馬背上飛身一躍便落在了前頭那批馬車上，他心頭一肚子窩火發洩：

“你們管事的是誰？速叫他出來見我！”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這車隊看樣子也來頭不小，當然有護送的鏢師，他們見小天要挑事當即便叫停了馬車並紛紛朝著後隊迅速集來。

“臭小子，你可知曉你腳下踩得是誰的東西麽？”

小天卻冷聲應其道：“你是管事的麽？”

很明顯這些人不是，要不然瞧他們煞氣沖沖的樣子早就提刀動手了。

而這時一個黑衫男子撥開人群走了出來，他對小天笑道：

“荊某暫且算個管事的吧，怎麽？不知這位公子找我何事？”

小天也無非講理的人，他也客氣道：“你們車隊不緊不慢卻堵得我心裏發慌，你能否讓我先過去？”

這個要求尋常來說並不過分，但眼下左右都是溝壑叢林，他們的車隊卻是騰不出位置來讓路的。

荊離也客氣道：“原來公子是為此事而來，你看眼下並沒有能讓道的地方，不如你再忍忍？等到了方便的時候我再讓道可好？”

小天沒說話，他腳下一點又回到了馬背上。

待到小天離去後，荊離的笑卻也隨之消失不見。

“荊大人，你就這麽放他離開了？”旁邊的人問，他們其實並非鏢師，而是禦書館的門客。

荊離卻邊走邊問道：“你們是否覺得他有些眼熟？”

他們面面相覷：“何來眼熟？”

“雷命重傷歸來後親自畫了一副畫像，方才那個人與畫中人簡直一模一樣。他是那個薛青的朋友，也是一夜風雪殺百人的天涯劍客，”荊離頓了頓又道：“雷命是禦書館的頂級殺手，能重傷他的人我們當中沒有一人能把握取勝，所以我才暫且讓他離去了。”

其餘門客皆不由大驚，他們曾聽說過那個所謂的天涯劍客，並非是說其多麽神勇，而是捉拿他的酬金，那可是百萬兩銀子！誰人不心動？

“怎了？心動了？”荊離沖他們問道。

門客們無奈的笑了笑，禦書館的規矩從來不允許他們擅自心動，再說這批嫁妝必須在兩日之內送達柳州，否則他們小命不保。

荊離卻忽然道：“我荊離一向不會虧待兄弟們，有我一口肉就有你們一口湯，他既然讓我遇見了，那一百兩便沒有不收的道理了！”

……

沒一會兒，山道已要上官道，老遠便能看見那寬敞的道路。

心中多少有些激動，上了官道就說明距離柳州已經不遠了。

“落公子，停下來休息會兒可好？”冷香凝拭了一把額間的汗水，這幾經一月的趕路已讓她消瘦了一圈。

小天差點忘了身後還有個女人，他牽馬停足便在官道前停了下來。

“落公子，一早就趕路也餓了吧？我帶了些饅頭充饑……”冷香凝拿著饅頭走來，但小天卻始終目視著前方，他應該太專註從而沒有聽見。

冷香凝有些惱，與小天相處久了脾氣再好的女子也會變壞。

“落公子？”她大聲叫道。

“嗯？”小天這才回過神來，他抿了抿嘴並看了冷香凝好一會兒，最終他問：“這麽快就休息好了？”

冷香凝無奈一嘆，她將饅頭塞到小天手中：“別人說話，你總是不上心。”

小天苦笑道：“我要是不機警些恐怕早已死了很多次。”

冷香凝四處觀望：“這四下青山綠水，清幽古道，並沒有什麽值得機警的地方。”

小天取下腰間酒袋小酌，他不想說，即使他知道，女人都是這樣，眼中只有青山綠水。就如她們夜觀流星一樣，她們只覺得流星美麗，但卻從來不會擔憂流星會砸到她們的頭上。

小天必須時刻保持機警，哪怕是一只蚊子飛來的蚊子。

“我想回天一門，丘兒還在那裏，我怕他會出意外。”冷香凝突然道。

“不行，你現在還不能回去。”小天一句否定。

“可腳是我自己的，我想回去就回去。”冷香凝難得態度如此強硬。

“你若是敢走，我一定會把你綁起來。”小天並沒有開玩笑。

“究竟是為什麽？”

“因為是薛青叫我帶你走的，盡管他現在回到了天一門，但天一門中有許多事情要處理，這不是你一個女人家家能處理的了的。”

她惱道：“我是女子，並非女人！”

“有區別麽？都是……呃，都一樣……”說完他也不想再多言，他轉過頭又朝前邊兒望去。

冷香凝又賭氣走了。

其實女人和女子真的沒區別，她們都會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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