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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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夜空忽然電閃雷鳴,似乎天都要被炸開了一般。

傾盆的大雨終於還是來了。

灰色叢林深處,毒蠍堂門前。

“吧嗒吧嗒!”

那不知是大雨滴落還是人的腳步聲,總之無礙乎兩個字——急切!

馬燈搖曳在雨中,在那恍恍惚惚地燈光下,一群人駕著馬車自遠方奔襲而來。

看門的門客並沒有睡去,他睡不著,因為雷聲太大,他還喝了些酒,所以臉上紅通通的。

“籲——”

馬車在大門前停了下來。

“什麽人!”看門的幾個門客一同驚呼,他們提起刀就往外走去。

雨太大,就算身披鬥笠蓑衣的人也丟了魂魄,他們迷離在風雨之中,就連他們身邊的馬也禁不住風雨的侵襲。

“我們是來送貨的。”那趕馬人大聲道。

“如此雨夜你們來送什麽貨?”那看門人不信。

趕馬人連忙從懷裏掏出一塊令牌,他交由給看門人。看門人盯著令牌,他們也越發緊張,最後一人揮手:

“放他們進去暫避風雨!”

趕馬人就要走,但忽從大門內傳來一聲:

“且等一等!”

這一聲內力十足,硬生生地止住了一行馬車隊的腳步。

不一會兒,一個面容黝黑的中年漢子從門口進來,他剃著光頭,雙眼如刀般犀利,他甚至沒穿衣服,他那渾身肌肉就如磐石一般堅不可摧。

“甲執事?”

看門門客皆提刀有禮恭敬有加。

“將那塊令牌給我看看。”甲執事伸手就要。

門客自是雙手奉上,甲執事接過令牌,他看一眼令牌又看一眼趕馬的幾人,來來回回足足看了十餘次,終於那趕馬人忍不住道:

“甲執事身體硬朗風雨無阻,可我們身體卻是不行的,若你想核實些什麽我們找個壁雨的地方可好?”

“哼。”甲執事並不領情,他冒著大雨走進了些打量趕馬人,隨後他又看了看這十幾車的貨物,最後他開口問道:

“落馬觀一向交貨準時,怎此次卻滿了將近一個月?”

趕馬人道:“路上難免會遇見些意外,所以延誤了行程,這我正是要與毒蠍堂交代的事情。”

“意外?什麽意外?”他問。

“甲執事只是個執事,你怕是沒有權利知道這個意外是什麽吧?”

甲執事大怒:“你放肆!那西北七患見了我也叫我聲哥哥,你頂多是個跑腿的,你算個什麽東西?”

趕馬人也憋得怒氣,他朝著身後人一揮手,七八個馬夫都從後頭湧來,他們人手刀劍看樣子是絕不懼怕的。

“交易就是交易,你拿貨我們拿錢,哪兒來那麽多廢話?你要玩耍,今日我就陪你!”

這番陣勢在大雨滂沱的夜中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屆時雨越下越大,那甲執事赤身裸體終於受不住這雨滴的拍打,最後他冷笑聲道:

“好,今日就放你們一馬,我奉勸你們一句,進了毒蠍堂就給我老實點,否則生死由我不由你們!”

言畢他大搖大擺地朝著大門內走去。

“走!”

趕馬人也冷笑一聲下令車隊前行。

馬車內是棺材,棺材內躺著卻不是毒蟲,而是人,天一門的門客都在其中。

薛青見周圍動靜平息,他也收起將出鞘的劍,他也在棺材內。最後他幹笑一聲閉眼睡去。

……

……

毒蠍堂以南,連綿不絕的山脊之上。這裏似乎要被大雨覆蓋地還要密集些,遠遠望去整個山體都像是在顫動一般。

“嘩啦啦……”

幾顆碎石滾落在小天腳邊。他靠在山體的內側躲避風雨,但他的青山已經濕透。

“再好的避難所也比不過一個有屋頂的家啊。”

他興嘆,他想起了自己去通州的那個雨夜,那時的雨也和現在這般傾盆。同樣的,當時與現在他都是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嘩啦啦——”

幾顆拳頭大小的石頭從山體上滾落,它們毫不拖泥帶水地朝著小天砸去——

“不好!”

小天驚呼一聲趕忙閃出山體,而就那一剎那——“轟隆隆!”

一聲巨響,整個山體開始坍塌,那落下的巨石少有千斤之重,這一趟真是生死抉擇。

這裏太危險了!

若這裏危險,那牧沈香那裏豈非更加危險?

“我怎差點將她給忘了!”

他懊惱,自己這才上來不久便落下大雨,這竟光顧著躲雨了……

想著他趕忙隔著雨夜跳下山崖,這一次他再也不敢那麽灑脫,他小心翼翼地用劍做支撐,就這樣好不一會兒他才又跳到那山崖間突起的平板上——

“牧沈香?”他輕喚。

黑夜中無人應。

他走進,就算眼下一片漆黑,但此處就這麽小,他摸索著好一陣才知曉這個事實。

她不見了?!

被風雨刮跑了?

這一思緒猶如晴天霹靂地落在小天的心坎兒上,倘若她真的死了,自己又怎和薛青交代?

“完了完了,那麽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卻因為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懊惱地坐在平臺上,雨打面,人更愁,他就這樣任由雨打風吹,但這時忽然天上一道霹靂閃電閃落在他面前。

閃電是沒有威力的,但閃電過後便是奔走的疾雷,這閃電在他面前,那麽那雷——

“轟隆隆!”

不禁他思緒多久,一道天雷震天巨響,那雷點就朝著小天所在的平臺上打來。

難道連老天爺也要懲罰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心裏暗罵騰空躍起,他想借著輕功登上懸崖,但那道雷電好似有魔力一般,它並未擊中小天,但卻能使得小天渾身無力。

才躍起的小天忽然覺得渾身麻痹,緊接著一絲力氣也使不出,他驚呼著直直地朝著那山崖底落去。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他運起真氣想要驅散身上的麻痹,在嘗試好一陣子後他勉強才能恢覆一只手的力氣。

這可怎辦?

他俯身下望,懸崖邊剛好有一顆懸松,他用嘴含劍騰出一只手去抓那懸松。可松是抓住,但由於下落得太重,整顆松樹不到半刻便被他連根扯斷。

這下完了,他心裏不甘,自己難道就要這樣摔得稀巴爛了?

在空中沒有人會來救他,他也無法救自己,那麽他就應該賭,賭下面是一條河——

“噗通!”

他一頭栽倒在河水中。

誰說掉下懸崖的人會摔得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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