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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毀滅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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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天機者,五弊三缺,不得善終,天機府衍生了千年,世家香火子嗣少說每代數十人。而到了萬朽君這一代卻只有三個,這正是天機府衰敗的現象。

夜半時分,人難以入眠,只因天雷疾走驚煞眾人!

再加上明日便是天機大會召開之時,今夜多有人興奮得睡不著覺,他們或三兩人同房飲酒,或連夜執劍聽風雨——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雷電造了今夜最大,那一道紫色天雷不偏不倚擊打在高聳的天機閣之上。

這一道雷驚怕了所有人,他們皆出房觀嘆。

屆時雨大如瀑布,萬朽君在急行,一些瘦小的隨從因受大雨的阻擾竟邁不開步子。

“爹,今夜上天機閣恐怕有變,您三思啊!”萬不堂只手攔住了萬朽君的去路,而那天機閣卻就在眼前。

“何變?何懼?滾開!”萬朽君一腳將萬不堂踹倒在雨中,轉而他一步踏雨水直上高閣。

門緩緩大開,其內無光,萬朽君不掌燈快步便踏入了天機閣之中。

萬不堂攥著拳頭,他怒,他不甘!為何萬不術已死爹還是看不起他?

“這個老匹夫!”他暗罵一聲起身想要趕上,但突然一柄刀卻架在他的脖頸之上——

武玊,小天,白拿,三人已經趕來。

“你們——”

“噓……”武玊刀更近了一分。

萬不堂驚恐,趕忙閉嘴不出聲。

“我問你答方可保命,你懂麽?”武玊冷聲問道。

萬不堂趕忙點頭。

“我才想為何萬不術會死,但一見你方才的作態終於恍然大悟,是你差使黑衣人殺了萬不術的?”

萬不堂咬牙點了點頭:“我與他只是合作罷了。”

“那個黑衣人到底是誰?”

萬不堂閉口不提,因為他知道倘若說出黑衣人的身份他遲早會死,死法指不定比萬不術還要慘!

“你命不保了!”武玊厲呵一聲刀光落下——刀砍在萬不堂脖頸上,但卻未入肉,甚至連一滴血也未流。

萬不堂瞪大的雙眼軟倒在地上,他想著自己一定是死了……可雨水卻還是那麽冰冷,他的呼吸只不過急促了一些罷了。

他還沒死。

武玊翻過刀,原來他用的是刀背。

“只要你告訴我們他的身份,待我們殺了他你不就能坐享天機府了麽?”武玊將萬不堂撫了起來,這一次他的刀刃還未動便已經入肉三分,“你是萬朽君唯一的兒子,即便他不喜歡你,待他死後你終究會成為這天機府的主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萬不堂已陷入沈思中,但他眼中的貪婪早已表明了答案。

“給你三息的時間……”

“一”

“二”

——“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我知道他是為——”

“呼哧!”一柄長槍梭雨而來,速度之快眨眼將至,武玊想要刀削但卻還是慢上一分。

長槍直直地穿過了萬不堂的喉嚨。萬不堂抱著脖頸眼角溢血,他張口想要吐露最後的真相,可他連脖子都沒了又怎能發出聲呢?

他死了,萬朽君的最後一個兒子也死了,含恨而終,死不瞑目,一切的美好都化為虛無……

“黑衣人來了?”武玊問道。

隔著大雨,只能看清是個人,至於是誰實在朦朧。

“我去會會他。”小天拔劍刺去,他眼神犀利有意一劍殺人。

那人見小天襲來,他不躲不閃鎮定自若,他難道不懼死?

劍,在距離那人脖頸間一厘之處被收住,是小天自己收住了劍,因為他不能殺朋友。

來者不是何人,正是唐門!

不多久,小天將劍回了鞘,他冷聲道:“殺他的人是你,送冊子的人自然是你,你為什麽要潛伏在我們身邊?”

唐門聳了聳肩,他那張喜慶的圓臉實在讓人懷疑他會有什麽陰謀,他道:“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殺萬不堂的人是我,送冊子的也是我,至於為什麽我會潛伏在你們身邊,這個嘛,其實我也不願意,那都是我上頭的人逼迫我的,至於我上頭是誰,恐怕無需我再告訴你們了。”

這時武玊的話自不遠處傳來:“哼,唐山無派哪兒來的唐門?一個槍出如龍的高手,怎會在江湖中沒有名氣?”

話音剛落,那只長槍又被武玊甩了回來,其出槍的速度與力度絲毫不比方才那一槍來得差!

“只可惜他們比你笨點兒,猜不出來。”唐門輕笑著只手抓住長槍,他雙手大揚硬生生將雨滴阻擋了三息,好強大的氣場!

這時巫起也冒雨趕來,他見對峙的幾人不免大驚,而他剛想開口詢問,但唐門卻悄然踏步退去。

小天不服想要追上,武玊卻將他攔下:“我們誰也留不住他。”

沒多久唐門已消失在雨夜中,下一刻煙雨朦朧又傳來他言:

“天機府的時間不多,你們的時間也不多,五更之前務必退出天機閣,否則後果自負喲!”

小天驚憤交一劍斷雨:“憑什麽?他們憑什麽把我當做棋子?”

武玊搖頭朝著天機閣內走去:“棋子?你是無用的,反而還是添亂的,他卻沒殺你,要不然在殺死董老的那個晚上你便已死了。”

被這麽一說他木納在滂沱大雨中。

白拿輕聲安慰道:“走吧,他至少還給了我們時間,五更天還有那麽久,偷一樣東西已足夠……”

巫起也道:“那可不是?萬朽君這麽會算命,你將劍落在他的脖子上叫他幫你算上一卦不就成了?”

小天含苦一笑,不多言拍了拍二人的肩膀與其一同踏步天機閣中去。

人有愁卻雨中憂,原來他已經變了些模樣。

……

夜再深,雨勢漸小,大多數人都睡去,唯有午心月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她還是睡不著,於是他起床自備起文房四寶。

不一會兒他便開始執筆做畫,那自然是畫喜歡的人了。

漸漸地,她已畫得入神,就連黑衣人悄然出現在她身後也渾然不覺。

“不錯。”

單單二字,她楞了半息時間,她想起手反擊但一柄短刀已橫在她脖頸之上。

“別動,我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人。”

“你想幹什麽?!”她驚問道。

黑衣人收起刀並抽起桌上的畫便朝後兩步退去:

“我是來救你命的。”

她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竟只手要搶:“你還給我!”

黑衣人不看她只看畫,就這樣也一連躲過了她三番五次的搶斷,最後他似看完化作,於是他隨手將畫丟給了她並道:

“畫得很像,只不過他還做不到畫中那般成熟。”

她驚:“你認識他?”

黑衣人砸嘴打趣:“沒想到那小子倒挺能耐,才出師不久便虜了美人心……”

她更詫異,幾番斷言道:“你……你是——”

“噓……就算你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否則他要死,你也要死。”黑衣人說著便取下面罩——也只有李無涯能有如此灑脫的眼神。

午心月不由退後兩步,李無涯是帶笑的,盡管他笑得平靜容和,但明事理之人卻沒人不怕他。

一個本已死去的人卻笑著活在自己面前,是鬼魂,是天大的陰謀!

李無涯突然愧疚道:“小天他註定會失去很多,這一切皆因我的欺騙,既然你這麽喜歡他,那我便救你一命,以後你要將他伺候好了。”

午心月板下俏臉:“你憑什麽主宰別人的命運?”

“因為我有權有勢還有錢,不但如此我還有一身好武功。”李無涯傲然一笑再次將面罩掛上面龐,他一步踏上窗臺: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帶著明月宮的人全部離開天機府。”

言畢他躍下窗臺消失在雨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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