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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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維爾當場震驚, 望著他說不出話,久久回不過神。

席淵咬字清晰的話仿佛還回蕩在耳邊,連裝作自己沒聽清楚都做不到。

希維爾心中有些混亂, 想不明白席淵那麽說是什麽意思, 更對自己心中產生的竊喜而感到恐慌……那一直以來埋藏在潛意識中的某種認知,被清晰挑明再無法逃避。

“需要我重覆一遍麽。”席淵輕笑了一聲。

眼前的希維爾看上去像只被嚇到驚慌失措的貓貓,這個發現讓他嘴角不住的上揚,

希維爾反應極快的道:“不。”

“所以剛才你聽清楚了。”他進一步追問。

既然已經問出口了, 那就不能再讓希維爾繼續回避。

在知道蟲蛋對雌蟲意味著什麽後,席淵希望希維爾能夠重新做決定, 而不是因為自己‘不樂意’就決定舍棄。

他能理解希維爾的想法。

自己當初的態度雖然表示的很委婉, 但不想要的態度其實表達的很明白。

沒有雄蟲的幫助, 蟲蛋很難活下來, 倒不如一開始就不要……他們這種並非基於感情懷上的蟲蛋則更加棘手,當它沒有出現過對他們都是一件好事。

希維爾聲音艱澀, 說:“是。”

“那就好, 不然我還要重覆一遍。”他笑起來, 神色輕松, 完全沒有希維爾那麽緊繃。

希維爾心緒覆雜, 想要從席淵態度和花裏揣摩他的想法,卻判斷不出。

眼前年輕雄蟲俊朗的眉眼上帶著幾分笑意, 黑眸深邃難以看出他心中在想什麽,展露著閑適而放松的姿態,完全不覺得剛才說的話會給自己內心造成多大的震動。

希維爾遲疑:“你說為了我……為什麽。”

為了自己所以想留下它?席淵這句話的意思會是自己想的那樣麽?

如果真的是, 自己又該怎麽做。

……連席淵都說要留下, 自己不是連最後一點舍棄它的理由都沒有了。

這兩天希維爾每一次想到蟲蛋都猶豫不決。

當他覺得自己能夠狠下心、能夠做到的時候, 卻次次都因精神連結感知到小團子的狀況而下不去手, 做好的心理準備也瞬間潰不成軍。

唯一能讓他說服自己的就是席淵決然的態度——沒有雄蟲滋潤灌溉蟲蛋,是活不下來的。

“抱歉。”席淵這句道歉說的很自然。

在他受過的教育中,平等對待任何人是做人的最基本要求,哪怕換了個文明,從小到大的養成的觀念是刻在骨子裏的。

“事先我對此了解不多,並不知道打掉蟲蛋對雌蟲來說傷害很大,最近才了解到……”

席淵管不了這個文明中雄蟲對雌蟲的態度和不平等,但能決定自己以什麽樣的態度對待希維爾。

其他蟲眼中頤氣指使、脾氣暴躁、沖動性格兇殘的雄蟲從來都不是自己,他當然可以繼續偽裝,可那有必要麽?

先不說在他面前的是希維爾,並非其他了解前身的蟲。

只說現如今認識前身的蟲就算發覺他改變了,也會將這件事推到成年後的成長改變上,先前那層時時刻刻披著的偽裝早就以席淵自身的行為準則為主。

希維爾從一開始所認識的就是自己,除卻第一次見面外,他幾乎沒有過任何的偽裝。

席淵過於誠懇的道歉讓希維爾不知道該說什麽,張了張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我……”

“你覺得我怎麽樣?”他搶先說道。

“?”希維爾不明白他的意思。

“如你所見,我現在是個雄蟲,精神力等級還算不錯。”

“你說過其他雄蟲的信息素對你沒用,我的卻可以,這不就是側面說明了我們也許會很合適。”席淵是個行動派,在追求這件事情上也是一樣。

平日裏他喜歡做詳細的計劃,也覺得追求希維爾的計劃必不可少,但這不代表沒有計劃就不能主動出擊。

席淵相信自己比前身有魅力的多,而毫無疑問希維爾對自己有所好感,只是希維爾在某種程度上比自己還要遲鈍。

想到這裏,他笑意更深。

恐怕連希維爾自己都沒發現他其實並不抗拒自己靠近,不論是醉酒還是那晚……每一次,希維爾都能確定在他身邊的是自己,這才有了後來的主動。

“所以,我們可以試試。”

試試?試什麽?

希維爾完全被他說懵了,目光放空完全呆楞住,口中無意識的把問題問了出來。

“試著在一起,像正常的未婚伴侶那樣。”席淵爽快回答。

“不過你願意更快的話也可以。”

“娶雌君需要做些什麽?登記結婚需要選個好日子麽?還得通知一下雙方家長……”

打定主意負起做丈夫和父親責任的席淵不介意提前婚禮,未婚先孕在蟲族應該也不是件好聽的事,否則周季也不會被快速打包去結婚。

希維爾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席淵的思路。

剛才還說在留不留蟲蛋,怎麽突然就變成要和自己結婚、還要娶自己做雌君?

希維爾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因為一只雄蟲的話怦然心動,不,應該是因為眼前的席淵而心動……和席淵認識以來所有的一切飛快閃過,直到全部化作眼前一臉認真思考問題的他。

“雌君……那天晚上你不是開玩笑的麽。”

席淵挑眉,把自己從對婚禮的設想中拉出來,道:“當然不是,你為什麽會這麽想。”

他當時那麽說倒不是發覺自己對希維爾動了心,而是因為左右自己不會左擁右抱娶一堆,那麽只娶一個希維爾的話還分什麽雌君/雌侍。

——作為合作夥伴當然要給雌君的待遇,這樣一來他們的聯盟還會更可靠。

當然,現在的席淵依舊沒有改變主意,只不過摻雜了些私心。

基於喜歡希維爾的前提條件下,他當然希望給希維爾最好的,還有那個目前只有黃豆大的小東西。

“難道在你眼裏,我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A、雄蟲麽。”他笑意晏晏的說著,心裏想著好懸,差點脫口而出一句‘alpha’。

“不,我沒這麽想過。”希維爾直白道。

“如果這是真的,我會很高興。”

“當然是。”那些承諾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做到了。

希維爾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不然為什麽席淵的態度為什麽會變得這麽、溫柔?

因為幼年和少年時期的不好遭遇,他討厭所有性格惡劣的雄蟲,就算是他雄父恩萊斯·斯圖亞特也是一樣。

可希維爾沒想到,有一天會有一只這麽特別的雄蟲出現,他和其他的雄蟲完全不一樣……初接觸時的印象,在後來的相處中被摒棄,無法控制的被吸引。

那時以為是雄蟲對雌蟲天然的吸引,是自己無法擺脫的屬於雌蟲的天性,可真的是這樣麽。

“想好了麽?”席淵想著omega們被追求時害羞的模樣,想著自己應該體貼些。

“我會一直對你和蟲崽好,做一個好雄父和好雄主。”

“三秒的時間思考,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原諒他吧。

——沒有戀愛經驗直接跳到喜當爹階段,就算席淵能毫無障礙的融入角色,可沒經驗這一點是怎麽都沒辦法彌補的。

席淵的話讓希維爾的心怦怦作響如同擂鼓不停,懷疑下一刻就會從嗓子眼跳出來。

他想也許自己真的沒辦法擺脫雌蟲的天性,否則為什麽在席淵這麽說的時候,自己連一點拒絕的想法都提不起來。

……雌蟲臣服於雄蟲的本能正在不斷的催促著他點頭,沒有雌蟲會拒絕一只雄蟲的求婚,還有這些比起甜言蜜語更像真誠誓言的話語。

希維爾用盡所有理智才克制住點頭答應的沖動,看著他問:“是因為蟲蛋嗎。”

除了改變主意想要這顆蟲蛋,沒有其他理由能解釋席淵態度變化那麽快。

“不是。”席淵回答。

希維爾這是在鉆牛角尖,還是說有其他的顧慮,他更傾向於是後者。

他用指尖摩挲著下巴,笑著扔出一句,道:“為什麽不會是我有一些喜歡你呢。”

“喜歡我?”希維爾想從他臉上看出開玩笑的神色來。

很可惜,席淵雖然笑得玩世不恭,但卻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他站起身彎下腰靠近希維爾,手指輕擡起希維爾的下巴,讓希維爾的眼睛和自己對上。

希維爾沒有阻止他靠近。

“三秒的時間過了。”席淵說。

三秒?什麽三秒?等等,自己還沒想好。

“不……”希維爾下意識眨了一下眼睛。

“太晚了。”

席淵的話音還沒落下,希維爾就被他用手蒙住了眼睛。

一片黑暗中觸感被放大,只能感到唇上被輕輕落下一個吻。

明明只是一個不帶任何旖旎意味的單純的一個親吻,可卻讓希維爾控制不住的臉頰發燙。

席淵一觸即離,移開手笑吟吟的看著面前耳尖紅透的希維爾。

“不反感對麽。”

行動有時候比語言更有說服力,而他恰好知道該怎麽讓希維爾看清‘真相’。

嗯,至於自己是怎麽知道一個親吻就能讓希維爾臉紅這點,那是個秘密。

“喜歡我親你麽。”席淵故意壓低了嗓子。

屬於雄蟲俊朗的面容幾乎和自己貼在一起,優雅低沈間帶著磁性的嗓音落在耳中。席淵身上不常流露的信息素此時點點環繞著自己,讓他忍不住喉間發緊。

——簡直是在勾引自己。

發現自己在想什麽的希維爾,臉蹭的一下更紅了。

“不喜歡麽?”他輕嘆一聲,放下手,做出有些傷心的模樣就要離開。

理智和天性拉鋸好一會兒,最終在席淵刻意的誘惑下,希維爾的理智輸的一敗塗地。

誰都喜歡長得好看的,就算是雌蟲也一樣,而希維爾對席淵也曾有過些隱秘心思,否則又怎麽會對席淵的靠近毫無防備。

“沒有——”

話一出口,希維爾就一陣懊惱,怎麽把想的話說出來了。

可是是在席淵面前,自己再狼狽的時候他都見過,只是現在這樣的似乎也沒什麽好尷尬的。

席淵註視著拉著自己手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的眼眶泛紅的希維爾,心中哦豁一聲。

原來清醒狀態下的希維爾比迷糊的時候更可愛,真是傻乎乎,可是越看越喜歡……這大概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喜歡時見對方什麽都好看,哪怕是哭的時候。

玩了一手‘以退為進、若即若離’的席淵,沒打算這麽簡單的放過希維爾。

“沒有什麽?”

沒有不喜歡,甚至還有貪戀那個吻,貪戀互相觸碰時所感受到的全部溫度。

拋開理智後,希維爾反倒能正式自己對席淵的所思所想。

比起喜歡更可以說是迷戀,迷戀席淵的與眾不同,喜歡他對待自己時區別於其它蟲的態度,更愛他對待自己時那將自己看做同等存在的行為舉止。

希維爾想通這點後,怔怔的註視著他,想了很多很多。

席淵想要自己也好,想留下蟲蛋也好,本可以不用征詢自己的同意,用更簡單的辦法達到目的。

可是即使到現在,席淵也沒逼迫過自己。

老師,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他,或許他會是那個例外。

……

席淵在等希維爾的回答。

他心想著自己表一次白,怎麽也要從希維爾那得到一句才合算,結果就見希維爾盯著自己發起了呆。

自己這是被無視了?他開始懷疑起自己的魅力。

然而在下一刻,希維爾起身,以主動不能再主動的洶洶氣勢直接親上了自己的嘴。

席淵驀地瞪大了眼睛,被這發展驚的連躲閃都忘了。

一個吻,不過數秒的時間。

希維爾後退一步,對他露出一個笑容,笑意清淺卻似春日細雨綿綿落在他的心上。

“不討厭親吻,也不討厭你。”

“不只是喜歡,如果是你,我想……我會愛上你。”希維爾看著他的眼睛在發亮,亮晶晶的裏面有著光。

老師,抱歉,沒有聽您的話。

在想明白以後,希維爾就發現了,哪怕自己明知道這是一場瘋狂的冒險、是會輸的一無所有的豪賭,卻仍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將所有的一切都壓上。

這一記直球直接把席淵給打蒙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剛才不知所措的是希維爾,現在就反過來成了自己。

愛,這個字眼聽著就十分美好和沈重。

席淵不知道希維爾說出這話時用了多大的力氣,卻也能聽得出其中的剛毅果決,這個決定對希維爾而言並不輕松。

愛是可以培養的,即使自己現在還沒有愛上希維爾,但時間會將他對希維爾的喜歡加深……等到喜歡足夠深的時候就是愛了。

他伸手將希維爾摟著抱在懷裏,鄭重承諾道:“我不能保證什麽時候愛上你,但是‘席淵’只會有一個雌君。”

在發覺自己動心、在想告訴希維爾自己對他的喜歡時,其實就代表希維爾在自己心裏的重量不輕。

而希維爾和那顆沒出生的蟲蛋加在一起的重量,更是能影響自己對未來的規劃……當那一刻,他心裏冒出想帶希維爾和蟲崽一塊回去地球的想法時,就證明他栽了。

“嗯。”希維爾垂眸。

雄蟲是只能有一個雌君,但總還會有其他雌侍,這對雄蟲來說很正常,自己也不會去阻止。

如果席淵有了別的雌蟲,自己就帶著小團子離開。

可是想想就好不甘心,為什麽要把自己的雄主讓給別的蟲……希維爾知道這是雌蟲的占有欲、獨占欲在作怪。

過去和席淵將界限劃開時還能避免,現在說開後,只要一想到未來會出現一大堆蟲和自己分享席淵,他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尤其是雌君守則規定作為雌君要大度,要寬容對待雄主的其他雌侍,希維爾想到這裏,眉頭不自覺的蹙起,表情越來越陰沈,沒有刻意收斂的情緒外露的一幹二凈。

席淵註意到希維爾的表情不對,那模樣兇狠的活像是要提刀殺人。

他知道希維爾根本沒外表看上去的那麽冷漠,真的冷酷無情的話,那先前纏在他身上淚眼汪汪的雌蟲是誰。

只是席淵沒想到的是他們剛剛將話說開,希維爾就撤去了偽裝的那一面,將真實的情緒表露在了臉上。

這種坦誠的態度讓他心情愉悅。

“想什麽呢,表情那麽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下一秒要上戰場。”席淵笑著說。

他知道希維爾肯定是在胡思亂想,多半想的還是自己剛才說的話。

“沒有,你看錯了。”希維爾抿唇,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是在吃他未來雌侍的醋。

席淵嘴角一抽,這都快磨刀了,還說沒有。

為了避免希維爾想太多,他道:“別亂想,我說的是只有一個雌君的意思,是我不會有其他雌蟲。”

“有你就夠了。”

“你說真的?!”希維爾猛地擡頭,想看清楚他的表情。

“真的。”

地球是一夫一妻制,蟲族的一雄多雌制度他是接受不來。蟲族的雄蟲少歸少,但數量還沒到瀕危的成都,多自己這麽只另類應該沒什麽影響。

就算有,那又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對於非自己在乎的人事物,席淵的態度一向冷漠。

希維爾無意識的咬住了唇,這樣的承諾真的可以相信麽。

只有一個雌君的雄蟲,從來沒有聽說過……現在說的好聽,可將來反悔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但真的很讓自己心動,忍不住的想要去相信席淵的話。

“我真的會相信你說的話。”

希維爾咬著牙說:“……你不能騙我。”

他執起希維爾的手放到唇邊,吻落在中指的指環上,道:“你可以一直相信我。”

alpha雖然能夠標記多個omega,但若是認定一個omega,給與終身標記後便是至死不渝。

席淵眸光清湛,神色沈穩從容。

希維爾看不出有偽裝的痕跡,即使知道他的演技一直很好,好多次還都讓自己信以為真。

……自己討厭欺騙,也厭惡不切實際的許諾,可換做是席淵卻連懷疑都不願意懷疑。

這時,希維爾的理智忽的冒出來,說這是不對的、一定有問題。

然而不到兩秒的時間就被希維爾給踩了回去,現在的自己不需要理智,只需要按照心裏想的去做。

“我相信你。”希維爾說的時候,不帶任何猶豫。

聽到希維爾充滿信任的話,席淵有些措手不及。

他發覺希維爾的感情遠比自己想的更熱烈直白,戳破窗戶紙以後連遮掩都不在遮掩,一瞬間像是變了只蟲……這是正常情況麽?還是說和先前的精神梳理有關系。

席淵思索不出答案,幹脆就不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色令智昏,他不但沒覺得有什麽問題,還希望希維爾更依賴自己,他懷疑這可能是自己大alpha主義在作怪。

其實就算是也沒什麽關系,想讓自己的‘omega/雌君’依戀自己——完全正常。

席淵對此非常滿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忽然被希維爾反握住,接著就聽到希維爾的話。

“你想看看小團子嗎?”

“小團子?”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吧。

“嗯,小團子,在這裏。”希維爾將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和他建立精神連結以後,就可以感知到他了。”

他拉著希維爾坐下來,輕咳一聲說:“其實我見過了。”

“什麽時候?”希維爾詫異。

“那天晚上你留宿在我家的時候,我就見過它了。”

“小東西蔫頭巴腦的看著要死……”席淵說到這頓住了。

他發現希維爾的表情有些不對,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正想說什麽就聽到希維爾說:

“原來是這樣。”

“你已經和它建立過連結,怪不得我和它建立連結的時候,它的狀況比我預想的好很多。”

決定留下蟲蛋後的心態發生變化,希維爾說話間還帶著一絲後怕和悔意。

席淵見不得他自責,安慰說:“其實是我說的誇張,它當時的狀況看起來還不錯。”

“沒有我說的那麽糟。”

“你看它現在不還活蹦亂跳的。”他說著探出一絲精神力,準確的找到了那一小團精神力,悄咪咪的戳上去。

小團子被來自雄父的精神力戳的一個激靈,旋即也不計較被弄醒,就歡天喜地的黏了上去。

希維爾察覺到了小團子和他的互動,沒發現到自己嘴角微微揚起,笑得十分溫柔。

“他看起來更喜歡你。”

這抹笑容被席淵註意到了。

他有些心癢又有些吃味,用精神力心不在焉的耍著小東西玩,忽的問道:“希維爾,你先前都沒對我笑過,為什麽。”

“如果你多對我笑笑,也許我會更快發現我對你動了心。”

席淵很難說清自己喜歡希維爾哪裏,長相?性格?實力?相處起來的自然舒適感?更像是哪一樣都喜歡,缺一不可。

希維爾聞言偏過頭不去看他,面色微微赫然,聲音有些輕。

“因為不能喜歡你。”所以不去看你,怕會多看一眼就忍不住多喜歡一點。

一本正經說情話,席淵覺得自己被希維爾無意識給撩到了。

他讓希維爾轉過頭看著自己,勾起一個迷人的笑容說:“那現在可以多對我笑笑麽?我喜歡看你笑,很漂亮。”

席淵不清楚雄蟲對雌蟲的吸引力,所以這個笑容之後他收獲了一只羞澀不敢看自己的雌蟲。

“噗——”見狀,他笑了出聲。

其實何止是希維爾放下了偽裝,席淵也是一樣。他此刻的模樣更接近於在地球時的樣子,不需要偽裝後帶來的是面對‘自己人’時徹底的放松。

“不要看。”

希維爾擡手遮住自己的臉,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面對席淵的時候會這樣。

席淵拿下希維爾的手,說:“好,我不笑。”

“不要遮,我想看著你。”

成功和希維爾確定關系,後面緊跟著的是培養感情。

……培養感情,有了。

“你之後有其他安排麽。”

“沒有。”

“那不如,我們去約會。”他說著,拉著希維爾往外走。

希維爾完全沒想過要拒絕,反倒是下意識的問:“去哪?”

“暫時保密。”

***

在想到培養感情去哪約會的時候,席淵想起索洛爾給了兩張游樂場的VIP票,就帶著希維爾來了。

蔚藍之星游樂場門外。

席淵刷卡後,出現了一批面帶笑容的雌蟲,他們游樂場內的服務蟲。

“歡迎兩位光臨蔚藍之星,祝兩位永浴愛河,幸福一生。”

他們將放著一對可愛娃娃的大紅色花束送到了席淵手中,然後彎腰行禮示意他們登上裝扮華麗的花車。

席淵見的大場面不少,但像是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看了看手裏的花束,笑著放到希維爾懷裏:“送給你,喜歡嗎。”

“嗯。”希維爾恢覆了以往的樣子。

席淵知道這是因為希維爾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實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對他一樣。

不過希維爾的表情雖然淡淡的,可嘴角弧度的上揚沒有逃過席淵的眼睛,希維爾比那束花更吸引他的註意。

“我們上車吧。”他牽住希維爾的手。

鮮花配美人,土是土了點,但以索洛爾那談戀愛談分手的腦子,也不指望他能安排什麽合適的約會內容。

花車不大,正好能夠坐下他們,拉車的是兩匹長著翅膀的白馬。

然而讓席淵沒想到的是,白馬振翅一揮真的帶著馬車平穩的飛行了起來。

……他收回前面的話,這種策劃某方面來說很出彩。

希維爾向下望去,面不改色:“為什麽會想來這裏。”

“索洛爾推薦的。”

席淵向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說:“你不喜歡,我們可以離開。”

飛行的高度大約在三十米,從空中可以俯瞰蔚藍之星游樂場的大部分區域。

這種高度對一般人來說十分恐怖,可對席淵和希維爾而言和三層樓沒差別。

他們在五分鐘後落在了懸空著的玻璃軌道上,這裏早就已經有工作蟲在等候他們,穿著雪熊玩偶裝的蟲族在前面引路。

“尊貴的雄蟲閣下,您所持有的是我們蔚藍之星游樂場內的特殊貴賓卡,除了可以享受游樂場內的任何設施,以及我們為您和您的雌君安排的各種小驚喜外……”

“只需要完成貴賓卡上的所有關卡任務,就能夠獲得神秘大獎一份。”

席淵挑眉,索洛爾這貴賓卡送的有點東西,就是不知道這所謂‘關卡任務’都是些什麽。

盡管對神秘大獎持懷疑態度,但不妨礙他參與游戲。

“想試試麽?”

希維爾問:“你不擔心任務內容麽。”

換做是以前的希維爾只會點頭說‘好’,而不會詢問自己,這是希維爾在改變和自己相處方式的信號。

席淵接到了這個信號,他笑的非常輕松:“有什麽可擔心的,不過是一場游戲而已。”

“那就參加,我會幫你贏的。”希維爾說。

他糾正道:“是我們一起贏。”

“別太小看我,我打游戲可從來沒輸過。”

地球軍方出品的星際戰爭模擬游戲,也算是游戲吧?都是游戲應該沒什麽差別。

席淵對給自己和希維爾帶路的玩偶說:“我們決定參加游戲了,希望獎品會讓我們滿意。”

“當然,自蔚藍之星開業以來,還沒有參與過任務的玩家不滿意獎品的。”玩偶熊搖頭晃腦,手裏抱著一只縮小版的熊熊,賣萌的語氣中充斥著無與倫比的自信。

在玩偶熊的帶領下,他們很快走進了高層建築物中的一層。

“第一關需要閣下您的配合。”

玩偶熊瞥了一眼希維爾,歡快的對他說:“現在必須要請閣下和您的雌君暫時分開。”

自從來到蔚藍之星後,所有的工作蟲都是以‘雌君’在稱呼希維爾,像是默認了他魚西湍堆的身份似得。

席淵拍了一下希維爾的肩膀,笑著說:“等會兒見。”

不管第一關的內容是什麽,他相信以自己和希維爾的實力,通關都不會需要太多時間。

“我會很快完成任務,找到你的。”

“那我就等你來找我了。”

席淵說完,玩偶熊就把他帶到了一處房間前,說:“為了增加游戲過程的可玩性,閣下您需要蒙上眼睛,在第一關卡中不能夠有任何的偷看行為。”

“一旦違反,就會被判定為游戲失敗。”

“明白了。”他將黑布蒙上眼睛。

“這是我和您溝通用的通話器,您將他戴在耳朵上……”

“請不要擔心也不要害怕,這只是一個游戲,不會有任何傷害到您的危險出現。”玩偶熊的話在耳邊響起。

“現在請您向前走兩步。”

席淵邁開步伐剛往前走了兩步,就聽到身後門被關上的輕響。

同時間他腳下地板驀地一空,而後向下墜去。速度很快,但大體上是保持著平穩的,席淵甚至還有心情計算以這種落體速度,自己什麽時候能落到底。

這麽突然也不怕把雄蟲嚇出個好歹了,他算是知道為什麽那只熊要特別說明不會傷害到自己了,多半是有不少雄蟲在這裏被嚇到過。

席淵落到底後,通話器裏傳來了玩偶熊的聲音。

“閣下,請您現在向左邊走兩步,然後將手放在身前的臺子上……”

畢竟這只是個游戲,按照指示做也沒什麽大不了。

席淵的手放到了臺子上,然後他就聽咣當一聲,像是有類似金屬籠子的東西把自己罩在了裏面。

【‘我親愛的雄主’系列任務激活,第一關卡開啟:拿什麽拯救你,我的雄主大人。】

【本關卡提示:您的雌君有三次拯救您的機會,您有一次拯救您雌君的機會。】

席淵:……

這是什麽腦殘任務,而且為什麽被拯救的那個是自己?

他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問:“這是誰設計的任務。”

“是我們的游戲策劃師閣下。”

“請您放心,您不會有危險的,您的雌君已經開始踏上拯救您的道路了~~~”

“什麽意思。”席淵皺眉,手覆上蒙眼的黑布就要摘下來。

玩偶熊的脾氣很好,也可能是見多了類似的情況,語氣一直非常的平和。

“抱歉,我不能透露和游戲有關的內容,難道您不相信您的雌君能完成任務麽。”

他手上的動作停下來:“我相信他。”

“只是不相信你們。”

“從開始到現在你一共說了兩次我不會有危險,你在特意強調這一點,所以並不是游戲不會有危險,而是我不會遇上對麽。”

“您想多了,這只是我們對您的關心。”

“我們是正規游樂場,絕對不會危及到貴客的安全。”

席淵決定了,如果希維爾出什麽事,自己回去就削索洛爾。

雖然游戲才剛剛開始,但他卻已經開始後悔了,索洛爾推薦的地方果然是個坑。

——全怪自己信了索洛爾這個不靠譜雄蟲給的貴賓卡。

不過現在想那麽多也沒用,作為一個需要被拯救的雄蟲,自己什麽也做不了。

他默數著心跳聲,以此來計算自己掉下來後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看到希維爾。

十五分鐘後。

席淵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正在靠近自己的腳步聲,沒多久,腳步聲停下,耳邊響起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希維爾?”他沒有去摘眼睛上的黑布。

“嗯,是我,我來接您了。”

黑布被摘掉的第一時間,他看向希維爾,確定希維爾沒事後席淵松了口氣。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了玩偶熊欠揍的聲音。

【恭喜通關第一道關卡,鐺鐺鐺,作為最快速通關第一關卡的夫夫,由游戲設計師為兩位送上驚喜一份。】

【驚喜提示:請雄主大人熱情親吻您的雌君三分鐘,完成後自動獲得神秘禮物一份。】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真是水逆,牙疼好多天沒好還變本加厲qaq

今天也是九千,剩下的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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