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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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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在鳳藻宮中思考宮中局勢, 卻見宮女捧著一個錦盒走了進來。

“娘娘, 丁婕妤使人呈上來的禮物,說是給皇後娘娘賠罪。”繡橘說道。

“丁婕妤?”

就是那個長的特別柔弱、特別白蓮花樣子,因為給她敬茶時不知道是有意還是故意惡心人讓茶撒了而被她禁足一個月的丁婕妤。

迎春眼中閃過有趣二字, 打開了錦盒。

迎春笑道, “丁婕妤這是想要參加今年舉辦的中秋宴了。”

錦盒中滿滿一盒子的經書,都是祈福用的, 而且看其字體筆跡,就知道抄寫的人應當是極用心的。

誠意滿滿的, 這認錯的態度很好。

也是, 若是真被禁足一個月,等她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還說什麽爭寵, 而現在,雖然因為被禁足消失了一段時間, 但卻有一個極好的機會, 若這丁婕妤能把握住, 那她還真就能翻身了。

中秋佳節,宮中的每一個人後妃都會參加,皇上也會出現, 若是表現的好,是一定會給皇上留下好印象的,憑此翻身也不是不可能,借此更進一步也不是不能想。

“娘娘當初說讓丁婕妤學一個月的宮規, 如今還不足一半,娘娘要放她出來嗎?”繡橘問道。

迎春指著錦盒說道,“這麽多的經書,可見丁婕妤是被罰的當天就開始日以繼夜的抄了,也算是誠意滿滿,本宮不介意給她個機會。”

只要這丁婕妤不會來惡心她,她輕輕的將此事揭過也沒問題,而且,看情況這丁婕妤以後也不敢來惡心她了。

也是正好,莊妃窩在長春宮輕易不肯出來,馮貴嬪又是個不頂事的,放丁婕妤出來說不定能試一試入宮後第一個開始有動作的成妃呢!

將錦盒的蓋子合上,迎春說道,“去長安宮放丁婕妤出來,告訴她,下不為例!”

“是”宮人答應一聲後退了出去。

“等等!”迎春喚住了宮人。

“娘娘?”

“靜寶林出宮養病快半年了吧?”迎春問道。

好像是半年前,靜寶林突然重病,宮中的禦醫束手無策,她求了皇上說是想要去宮外養病,皇上便讓靜寶林搬去了宮外。

“你去問一問皇上,靜寶林出宮這麽久了不見噩耗病應該是好了,中秋將至,是不是讓靜寶林回來,一個後妃常居宮外也不合適。”迎春說道。

靜寶林在宮外待的久了,或許會有人說她這個皇後不讓靜寶林回來呢!

宮人出去後一會,便見她來稟報。

“娘娘,皇上說靜寶林回不來了。”宮人說道。

什麽叫回不來了,是病故了還是怎麽的,若是病故也該安排其入妃陵,只這樣一句話算什麽?出嫁了的姑娘又不能葬回娘家。

“什麽意思?”迎春問道。

“別人想要入宮我們不能攔著,想要出宮了我們也不能攔著不是?”皇上的聲音突然想起。

迎春聞聲望過去,便見皇上大步走了進來。

“皇上”迎春上前,皇上正好過來牽著迎春的手,二人到了榻上就座。

“皇上政事忙完了?”迎春問道。

“政事早忙完了,睆兒那小子追著朕問長問短讓朕脫不開身。”皇上抱怨道。

迎春輕笑道,“打他一頓屁股保管乖乖的不鬧人。”

“才兩歲的孩子打什麽,哭了心疼的還是朕。”皇上否定道。

“這不,就因為皇上你這樣想,睆兒才長成了個熊孩子。”迎春說道。

“什麽熊孩子,睆兒乖著呢,小孩子活潑些是天性。”皇上糾正道。

“那皇上你今天是怎麽脫身的?”迎春問道。

“不是有太子嗎?身為太子就該教導幼弟。”皇上說道。

“所以說,皇上讓睆兒去禍害鼎兒了。”迎春問道。

“放心,鼎兒可不慣著他。”皇上說道。

所以這是自己不舍得管教就推給鼎兒去管教嗎?鼎兒才多大!

“對了,剛剛皇上說靜寶林回不來了是因為靜寶林不想回宮嗎?她不回來是想要常居別宮還是出家。”迎春問道。

細細想來當過皇上後妃的人出宮只有兩條路,要麽長久的居住在別宮要麽出家為尼。

只是皇上健在後妃就常居別宮的還真沒有、也不敢有,因此迎春猜測,靜寶林別是一時想不開去出家為尼了吧?

迎春說道,“若是皇家供養的尼姑庵還好,外頭的尼姑庵是什麽樣子皇上你也知道,沒的糟蹋人。”

“不是出家!”皇上低頭在迎春耳邊說道。

“那是?”常居別宮?

“別管她了,像朕說的那樣,有人削尖了腦袋想要入宮朕不攔著,若是想要出宮自己過活,朕亦不會攔著。”皇上說道。

迎春這下子是真的驚訝了,她知道當今皇上會有很多在這個時代的人看來很驚世駭俗的想法,但沒想到在對待後妃的問題上都會有如此清新脫俗的想法。

這個時代,可以說對女子很不友好,很多男子都會有大男子主義,像是男子不能養家迫的女子賺錢養家,而這男子還會嫌棄女子這麽做是傷風敗俗。

再比如一個女人若是嫁了一個男人,那就會要求這個女子從一而終,哪怕他不再喜歡不再碰這個女子,也不會允許這個女子離開他、更別說是讓這個女人再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了,典型的我不要別人也不能要。

而皇上,竟然會區別於現在大多數的男子,願意放他的後妃離開,不得不說是清新脫俗了。

“記著,朕後宮的靜寶林出宮養病,但於昨日病故了!”皇上不忘叮囑道。

也就是說你可以離開,但不得是以宮中後妃的身份離開,還好,迎春都有些心動了,若不是誕下了兩個皇兒、若不是她已經歷經艱辛成為皇後、宮中的日子還算合心意,她都想要求這麽一個恩典了。

“你在想什麽?”皇上突然盯著迎春的眼睛,他的眼睛與迎春的雙眼不到五厘米,近到迎春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迎春被嚇了一跳,不自覺的腰往後彎,卻被皇上攬著腰拉了回來,迎春順勢放軟了身子依偎在皇上懷中,她說道,“臣妾在想,皇上對臣妾真好,這不,聽到這麽好的去處臣妾都不心動。”

“你最好真是這麽想的!”皇上低沈著聲音說道。

迎春來不及再說話,就被皇上抱去了內室,一夜春色。

第二日,迎春才睜開眼睛,意外的發現皇上竟然還在。

“皇上怎麽沒去上朝?”迎春嗓音有些啞。

“朕剛剛回來!”皇上說道,“起來梳洗,朕讓廚房給你溫了藥粥。”

迎春看了看窗外,太陽的高度告訴迎春,想在是早上九點多十點。

迎春起身換衣服,問道,“睆兒沒來找臣妾?”

“鼎兒可真是朕的貼心寶貝。”皇上說道。

所以,睆兒這是又被扔給鼎兒這個哥哥了?

今天的皇上似乎很閑,也很有閑情逸致,不但親手為迎春搭配衣服,還為迎春挽發描眉。

也許是會醫術的人手都很巧,皇上為她搭配的衣服很不多,挽的發髻除了比較簡單外也任何的毛病,但是,皇上為她描的眉……

迎春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說道,“臣妾覺得自己比平時醜了兩分。”

皇上仔細的看了看迎春的臉,說道,“不醜啊,今天的妝容比往日看著更舒服。”

皇上的眼神告訴迎春,他沒有說謊,他就是這麽覺得。

迎春再次端詳鏡中的自己,其實也不醜,只是眉毛的改變讓她看著多了兩分英氣,少了幾分女子的柔和,若是她平日的描眉是將自己往精致的一面畫,那皇上就是怎麽畫讓她有精氣神怎麽給她畫。

因為生了一場病,姿容難免不被影響,今天的她看著更健康了。

“皇上覺得這樣好看?”一場問道。

“自然!”皇上理所應當的答道。

“臣妾怎麽覺得臣妾今天的妝容和成妃有些像呢?”一場疑惑的開口,可別皇上的審美就是成妃那樣的。

也不是啊,成妃入宮後例行的侍寢後再未得皇上召寢。

“忘記問了,你昨日裏讓曾美人搬去永壽宮住了?”皇上突然問道。

“是啊,成妃求的臣妾,曾美人也願意。”迎春說道。

“你知道成妃為什麽會被送入宮嗎?”皇上問道。

“不是成妃的家人想要表忠心嗎?”迎春疑惑道,難不成還有別的?

“一個人的忠心又豈是用一個女人表現出來的?”皇上不讚同的說道,“若真的有二心,親子為質都不管用,更別說只是一個女兒了。”

“何況,你看朕是那種既要用人還拿人家的女兒制約他的人嗎?”皇上問道。

“臣妾覺得皇上會留後手,但不會是用她們的女兒作為後手。何況皇上剛剛也說了,若是有二心,一個女兒有什麽用,漢獻帝還娶了曹操的女兒呢,最後還不是被曹家奪了江山。”

“你可真是了解朕!”皇上的手撫上迎春的脖子,迎春有一種若是背叛就會被擰斷脖子的感覺,不自在的抖了抖。

“你抖什麽?”皇上還不滿的問道。

“臣妾覺得有風刮進來了。”有點冷!

“呵!”皇上冷笑,“回頭讓宮人將窗戶再糊一遍。”

“成妃入宮可是成妃的父親親自找朕說的。”皇上的語氣終於算是正經了起來,“你知道她是怎麽說的嗎?”

“怎麽說的?說要送女兒進來伺候你,讓你看在他的份上多多關照。”迎春胡亂的猜測,只要知道點皇上的脾性,都不可能這麽行事的。

“他對朕說,他的嫡長女不小心誤服了毒藥,怕是不能生育了,求朕憐憫收容他的女兒。”

迎春被驚的猛然擡頭,“成妃入宮前被灌了毒藥?”

“準確的說是絕子藥。”

“呼!”迎春倒吸一口冷氣,“好狠的心,誰下的手?”

“你可聽說過慈不掌兵,見過血立下汗馬功勞的武將,哪一個是心軟的?”皇上說道。

“可那是親女兒,臣妾也能手刃敵人,但臣妾若是有一個女兒,有人敢給她灌這種藥,臣妾跟他拼命。”迎春說道。

“所以你當不了武則天!”皇上似宣判的說道。

“皇上你的性格也不是李治呀,鼎兒睆兒也不是李顯之流啊!”迎春有些看不上李治和李顯父子的性格。

“那是!”皇上頗為自得的說道。

迎春有些懵,他們兩明明說的是成妃的事情,話題怎麽跑到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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