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張起靈專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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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個不安生的夜晚,冽風呼嘯,天寒地凍。

有一個人如鬼魅般躲在陰暗的角落裏,一聲不響,好像連呼吸也沒有了。

不遠處,不知哪個老怪物養的狗在狂吠。

要死了。張起靈想。活了那麽多年,終於要死了。

兩個身穿黑衣的人在暗夜裏穿梭,尋找···

還有兩個,他們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張起靈想止住身上的血,卻發現怎麽也止不住。不行,我還不能死,不能給吳邪留下威脅。

衣兜裏還有一顆龍眼核大小的藥,為了這顆藥,黑瞎子差點和他拼命,這真的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神藥嗎?此刻,原本褐色的藥丸被染上了一層深沈的紅色。兩千多年前的藥,不知道有沒有保質期一說。張起靈張口把藥丸吞下,不會有比現在的情況更差的了。

好像···真的有效。

血腥味是一種很容易追蹤的氣味,特別是對受過訓練的人,一裏以外都可以聞到。況且,張起靈還沒有出他們的勢力範圍。

他們要到了。

狗吠得愈加響亮,似是要為接下來的惡戰添油加醋般。

鞋面摩擦土地的細微聲響越來越近。張起靈握緊手中的刀,身體有如弦上之箭,蓄勢待發。

寒光一閃,一抹鮮艷的血花撒在黃土地上,可惜,那個人沒死,一個側身堪堪躲過致命的一擊,只傷了手臂。

似被激怒了,“叛族者,殺無赦!”黑衣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真正的殺無赦不是說出來的,他們果然還太嫩。

一樣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一樣淩厲的刀法,一樣都是老怪物教出來的人,只可惜啊,龜縮在村子裏的十幾年,他們從來沒有經歷過生死,早就模糊了身體對危險的敏銳感,以無傷之身對有傷之人,還是二對一,居然敵不過了。

張起靈用衣袖輕輕擦拭飲血的寒刀,吳邪,你終於安全了,沒有人再窺覬你,沒有人再處心積慮要拿你當祭品了。

兩個黑衣人躺在塵土之中,脖頸間血染一片。

吳邪,我負責護你周全,你負責天真無邪。所有的傷我替你受,所有的血我替你染,如果有地獄,我替你下。張起靈嘴角勾起一抹笑,拄著刀的手微微顫抖,吳邪,你平安就好。

張起靈挪動腳步,黃土地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血染的腳印。這個村子,毀了吧,毀了最好,裏面的人都是怪物,不過現在都成了死人,那群人都是永生的奴仆,為了不老不死,不知害了多少人,還把自己最終弄成了離不開這個村子的怪物。

橘色的火光在寒風中跳著搖曳的舞蹈,照得四周一片明亮。塵歸塵,土歸土了,終於都清凈了,也許對怪物來說,這也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張起靈轉身離去,眼前的一切越來越模糊,松柏林中的每一棵樹都好像成了嶙峋的骷髏,張牙舞爪地撲過來,這次好像真的失血太多了···

不知道吳邪怎麽樣了,應該不會再傻乎乎地找死般地下鬥了,胖子是個靠得住的人。

天氣真冷,張起靈渾身瑟瑟發抖,血,不流了,大概是凍住了吧。

張起靈開始分不清現實與虛幻了,身體剛剛還像處於冰窖一般,突然就回暖了,眼前先是出現了潘子的臉,接著出現了胖子福態的臉,最後定格在吳邪的笑臉上。

他想找口袋裏的紙條,可是沒力氣去翻了。張起靈清楚地記得三張紙條分別寫著“無節操”、“無下限”和“蛋疼”,吳邪難得的真跡。那個時候多開心,不知道還回不回得去。

如果我死了,吳邪,你就把我忘了,我是一個一聲不吭就離開的負心漢;如果我能活著回去,那麽從此,吳邪其人,生,我護了,死,我陪著,一生不棄。

(劇透下:張家怎麽可能團滅!暗棋神馬的才好玩。)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的字數實在是···真的非常非常對不起。

估計最近幾周都會是這樣的,要期末了···

平時不認真學習,期末將臨,心情就在唱忐忑,這樣的心情,我真的寫不出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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