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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大概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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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來倉庫的時間,比想象的要過的漫長,直到等來名叫嚴迦銘的明星來這裏的時候,距離許賢痛那面具男最後一次說話只過了三個小時……

嚴迦銘來這裏的時候正是快要天黑的時候,同時跟著他來的還有另一波人,手上提著的都是大包小包的東西,看起來很重,可是沒有一個人將那東西亂扔。

許賢原本對嚴迦銘是沒有什麽好感也沒有不好的感覺,可是他在之前就感受得到對方對他的厭惡,就像是他剛醒來那會兒,對方捏著他的臉,眼底的不甘和妒忌各種情緒,沒有一個……是好的。

“餵!我叫你們來看著他,不是讓你們過來吃喝嫖賭的!”忽然,嚴迦銘對那些剛來的壯漢說完話後,就皺著眉頭對著最先看守許賢的那幾個面具男說,“不想幹就滾!”

戴著老鼠面具的男人把手中的牌放下,懶洋洋的靠在凳子上,沒有說話,倒是他旁邊戴著豬面具的男人‘騰’的站起來,走到嚴迦銘的面前,那比嚴迦銘高了半個頭的身體直接將嚴迦銘的氣勢給壓了回去,只聽那戴著豬面具的男人說:

“別他媽的在那瞎叫,我們是給何先生辦事,你他媽算老幾?”

“不要以為爬上何先生床就可以隨便指揮我們了……”

“不就是個屁眼?”

說完,其他幾人都一下子笑出聲來,嚴迦銘氣的肩膀不住的發抖,臉色難看的幾乎發黑,咬著牙齒抿著嘴唇,卻不再找那幾個面具男的茬,而是徑直走向許賢……

嚴迦銘覺得,這是他幹過最出格卻也是能左右他未來命運的一件事。

起初何容縛找他合作的時候,他還抱著能讓施盛繼續成為他金主的念頭,可是禁不住何容縛給的待遇,便又些動搖。

何容縛說:“如果我能做大,那麽自己在圈裏面的很多地方都有我罩著了……”

說:“現在施盛已經不需要你了……你現在連他的玩具都算不上。”

說:“只需要幫忙把一個老男人帶到城郊的倉庫,其他的就都可以不用管了!”

“以後不會有人會給你臉色看!不會有誰會跟你嗆聲,所有的獎項,不需要你去爭取都會大把大把的送來,想要的角色也都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些誘惑到不行的條件,一個個的朝嚴迦銘砸下,嚴迦銘最後點點頭,卻還有些本能的覺得不妥,於是說:“那我……再去見見施少……如果……”

“沒問題。”何容縛大方的應了,“行動那天就帶你去見他……”

嚴迦銘皺眉:“你不怕我當時不幫你?”

何容縛笑道:“你會的。”

結果何容縛說的都實現了,他在剛見到施少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拋棄了的那個,原本就只是肉體交易的東西,想要斷了,也只是金主單方面的決定而已,這是常識,也是常事,可……嚴迦銘不甘心!

他不想自己得到的一切都化為泡影,他想要站在更高的講臺上,得到無數的掌聲和鮮花,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他的身上,而不是現在,連一個角色都要和別人去競爭。

眼前這個老男人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樣的方法,將施盛迷的團團轉!弄得何容縛都不惜撕裂了自己假裝了多年的面具,來綁了這個男人做人質,來得到更多的好處。

原本嚴迦銘還不太相信那個從來沒有對任何人用過心的施盛會為了這麽一個普通平凡的老男人放棄自己的一些東西,結果……

嚴迦銘冷哼了一聲,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然後開了擴音,一只手將手機的話筒對著男人的唇,一手掐著男人的脖子,道:“給你男人說說話!不該說的別說知道麽?!”

許賢被嚴迦銘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躲閃不了,只能被掐著脖子,聽著那手機裏‘嘟嘟’響起的等待音……

沒有等多久,在響第二下的時候,對面的人就接了電話,緊接著,許賢就聽到熟悉的聲音傳來,似乎帶著一些疲憊,在聽到對方喊自己名字的時候,許賢心裏一跳,臉上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微微放松和淺淺的擔憂。

只聽施盛道:“許爸……在麽?聽得到我說話麽?餵?……”

“……嗯。聽到了。”許賢垂著眼,回答施盛的聲音很輕,很輕……

“老師,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

那邊的人似乎松了口氣,“老師別擔心,很快你就可以見到我了……”

“……”

“很快你就可以回來了……”

“……”

“回來我身邊……”

聽著施盛說的那麽篤定,許賢心裏既有緊張,也有莫名的軟化,這個時候的許賢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他很想告訴施盛,就這樣放他自由不好麽,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

如今,他自己身在險境,不知該如何脫身,一切都是施盛在操心幫忙,自己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許賢更是不知該如何開口,那眸底流露出來的為難和猶豫,被站在一旁的戴著羊面具的男子看的清切,眸色頓時冷冽幾分,透著幾欲掙脫掌控的寒意。

就在這個時候,嚴迦銘那掐著許賢脖子的手收了回去,同時把手機也關上,猛的站起來,一腳就踩在許賢被綁在一起的手上!男人沒有防備,骨頭都響了一聲,卻生生將那痛哼聲憋在了嘴裏,眼角暈著一片紅色。

嚴迦銘看著那被施盛寶貝著的人被自己踩著,心裏那些憋屈也散了不少,勾著嘴角說:“別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這裏沒有你男人,做給誰看啊……嘁……”

說完,嚴迦銘轉身就走,因為施盛說不聽到許賢聲音,就不談任何條件,他才匆匆趕過來的,來時還偷偷摸摸,生怕被人追到這個地方,跟做賊一樣讓他渾身不舒服。

不過嚴迦銘一想到自己以後的瀟灑日子,便沒有什麽不滿了,只想著趕快讓何少搞定施盛那邊,自己也好跟著享福。

嚴迦銘完全沈浸在自己的臆想中,完全沒有註意到一雙冷冰冰的眸子直直的盯著他,就像看一個死人。

大概是因為有一個明知道是認識的人在,所以許賢沒有太大的危機意識,從某種方面來說,許賢的身邊總是會有護著他的人,讓男人明明快要四十歲的人了,卻依舊很多東西都不甚明了,比如現實的殘酷,比如陽光下的黑暗,比如人性本惡……

現在經過嚴迦銘這麽一來,許賢心裏遠沒有表面那麽平靜,手上的疼痛不斷提醒他自己現下的情況與在施盛給他的囚籠裏時,並無兩樣……

還沒有等許賢似乎回來,手就被人握住,男人擡頭,就看到那個卡通的羊面具……

單調的白色和黑色畫出來的面具,只有眼睛的地方被留了兩個洞,頭發的顏色像是被染過一樣,在強烈的陽光下泛著紅色,偶爾對方還將衣衫上的連帽戴在頭上,寬松的衣服褲子,最普通的鞋子,在選的記憶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是這樣……

不管一個人怎麽變,穿衣風格,走路姿勢,相處的久了,總會認出來,可眼前這人任何每一個地方許賢都看不出來有什麽熟悉的地方,只有那藏在陰影下的眼睛在告訴許賢:

‘吶……寶貝,我們認識……’

其實手只是被踩的時候疼,現在活動幾下便沒有大礙,可是面具男卻細心的用自己的衣袖將男人的手擦拭幹凈,那指尖不時滑過男人的手心,帶來一絲微妙的觸感……

“謝、謝謝……”許賢看不透眼前這人,卻知道這人不會對他怎麽樣。

面具男依舊偽裝著他那難聽嘶啞的聲音,道:“看來離你被放出去的時候不遠了……怎麽?出去後直接撲到你情人懷裏去?”

許賢神色微動,苦笑著說:“院子裏的葡萄樹……大概開花了……如果可以,我想回家看看……”

男人剛說完,就發現對方握著自己的手都緊了一下,許賢很不確定,卻還是在這個時候小聲的問道:“童童,是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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