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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那年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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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從很早之前,這人對他的影響就很深很深吶……

不知道是天生的相性問題還是其他的什麽原因,這些年來舒城總是覺得心口有一道疤痕,不深不淺的刻在不容忽視的地方,時不時的出現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然而很明顯,沒有什麽是不變的,他變得更加冷漠來忘記自己應該忘記的東西,用假裝起來的不在乎偽裝著他的世界,而他的世界自此以後再沒有誰能踏足進來……可笑他偽裝給誰看呢?

舒城在看到男人被他的手指搔刮到某一處,並反映大到似乎馬上就要醒來的時候,他心臟似乎都停頓了一秒,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其他什麽原因,可他對著許賢,總是很容易失去控制。

好像是這些年來他所做的一切都荒謬且可笑……

看著被水淹沒到胸膛位置的許賢,剛剛只是被刺激的條件反射,並沒有真正醒來,舒城那緊繃的肌肉都緩緩放松下來。

視線不由自主的又開始在男人身上四處游走著,並且‘漫不經心’的掃過男人微張的雙腿間,可惜這個方向看不到剛才被他侵入的穴口,也看不到剛才那腫脹血肉往外翻出的漂亮景色。

舒城深深吸了一口氣,閉眼後再睜開,他眸底的動搖便消散全無了,至少從表面上,完全看不出這個年輕的少將對這個昏迷了的男人還抱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幻想,甚至剛剛還做了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

年輕的少將恢覆以往的冷血淡漠,卻還是開始幫男人清理身上的痕跡,用力很大,大到很多地方幾乎要把男人的肌膚給搓出血珠來,大到那些青紫痕跡上面又慢慢的覆蓋上一層紅色……

可怕的紅色……

滿是占有欲的紅色……

就像是在一塊兒上好的布料上,將上面的褶皺全部用黑色的顏料掩蓋……這樣……至少那些礙眼的褶皺會不那麽明顯不是麽?

舒城的手是溫熱的,記憶中,男人的手卻是冰冷的,就像是等待著他去包裹他,去溫暖對方,實際上很久之前他們相處的那一個月裏,舒城每天都看著另一個小孩兒這麽做過……

那個小孩兒在某一天被接走了,然後他接替了那個小孩兒做的事情,把男人的手我在手心裏,捏著男人軟軟的指腹,然後讓那冰冷的手染上屬於自己的溫度!

可是現在,他面前的男人渾身都是熱熱的,像是快要化掉的年糕,散發出來那種‘快來吃掉我’‘我很香、很好吃’的甜美味道,沒有誰能夠從這樣的幾近迷香的味道中逃出生天!

但舒城是不是陷入的一員,還未曾可知……

但當舒城的手再次附在男人的身上時,顯得規矩了很多,至少表面是這樣。

年輕的少將似乎是沒有收到任何影響的開始‘做任務’了。

是的,舒城的手從男人的脖頸那裏一直滑到胸膛,沒有一絲留戀的用手掌清洗那充滿‘挑釁’意味的吻痕,可以看得出來對方非常用力,並且在咬過之後反覆吮吸過那吻痕,導致吻痕附近的毛細血管都已經破掉!出現細小的紅點,底色是一片烏紫!

最嚴重並且密集的地方莫過於乳尖和鎖骨以及大腿內側……

等到舒城幫男人全身都差不多清洗了一邊後,水已經差不過不那麽溫暖,漸漸只剩下一絲溫度,可男人的身體還是那麽的燙!

舒城眼底的深色這才被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取代,然後手背就去碰觸男人的額頭……

“讓醫生十分鐘內過來。”舒城只是稍稍提高了聲音,外面一直站著聽後吩咐的杜橘就立馬回答‘是’,並一路疾走離開。

舒城此時看著發燒的許賢,扯過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浴巾把渾身無力,顯得軟綿綿的男人包裹起來抱著去了自己的房間……

就像是舒城這個人的性格一樣,他的臥室沒有一絲暖意,處處透著軍人的冷硬,顏色以黑白為主,地上的毛毯似乎都是剛鋪的,帶著一股陽光的味道,在這個濕冷的夜裏,讓這個房間顯得不那麽沒有人氣。

舒城沒有辦法讓許賢卷縮著躺在沙發上,似乎客房也不是他應該呆的地方,而他的臥室,不知為何,在他心裏覺得正正好。

等把男人放在床上,看著男人身上未幹的水珠將那床單以及被子都弄濕了些後,舒城強迫癥般的又把男人渾身上下擦幹,再蓋上被子。

剛好在這個時候天空‘轟隆’一聲巨雷響起!伴隨而來的閃電將外面的景色瞬間照亮到猶如白晝!!

舒城同時清晰的聽到男人無意識的呢喃著一個人的名字……

“童童……童童……”那聲音像是從夢魘中逃出來的救贖,一遍遍的小聲又讓人心疼的響起,然後舒城又發覺男人身體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之後順其自然的,舒城就記起某件事情十年前的事情,聽施盛說,那夜似乎也是這樣大的雷雨,下了整整一夜!然後整個山都像是被神明遺忘了一般,變成廢墟……

舒城幫男人把被子蓋好,彎腰的同時,一下子被男人整個抱住,然後那帶著顫音的呼吸都這麽闖進舒城的耳裏,半天,舒城才弄明白男人後來模糊不清的說著的兩個字是:“別怕……”

雙臂撐著床,被男人無力的雙手環著,這樣的姿勢非常別扭且難受,想要擺脫的話,只需要輕輕一推,便可以將男人推開,但舒城沒有這樣做。

他只是頓了一下,便脫掉鞋子,微微側身,同樣進入被窩,連衣褲都沒有脫掉,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讓男人繼續環著他。

舒城想,男人安慰著的,大概是以前雲溝裏的某個孩子,他完全想不起來自己對這個叫‘童童’的人的印象,便垂下眼,看著男人滿面泛著不正常的紅色抱著他,臉埋在他的肩窩,整個人就像他記憶裏的那樣,脆弱的時候,脆弱的無法讓人不想去保護他!

什麽‘別怕’……其實自己才是很害怕,還安慰別人……真是……

一點兒都沒有變啊……

……不對!

舒城側躺著,騰出一只手,捏著男人的下顎,拇指緩緩摩挲著男人的唇瓣,眸色深沈的看著男人唇瓣上的咬痕,低低道:“臟了……”

於是,當杜橘帶著舒家的家庭醫生來臥室的時候,家庭醫生因為著急,根本沒有敲門就直接進去,便看見他們年輕的少將和一個男人暧昧的姿勢,家庭醫生用性命擔保剛剛少爺看他的眼神絕對很不爽!

家庭醫生立馬退了回去,把門關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規矩的敲門,‘咚咚咚’三聲。

然後等裏面傳來‘進’的話後,才僵著腰板進去,假裝自己是剛剛才進來,並且什麽都沒有看到!

杜橘一直在門口,嘴角一抽,卻沒有多嘴,安分的做著自己下人的事。

“他發燒了。”還是那麽冷淡的話,舒城已經沒有用手擒著男人的下顎了,而是輕輕把男人的手扒開,下床,方便醫生給男人看病,自己坐在一邊的黑色沙發上,看著男人失去了自己這個大‘抱枕’不習慣的把臉埋到枕頭裏面……

家庭醫生是個比舒城大不了幾歲的男子,沒有穿醫生的白色袍子,提著自己的醫藥箱,看上去有幾分不倫不類,看樣子是比較忌憚舒城,但實際上說話間並沒有太過生疏。

那醫生一見許賢,挑了挑眉,便伸手去碰男人的額頭,顰眉的同時,看到男人脖子上以及嘴唇上的痕跡,搖了搖頭……

“有點兒嚴重,需要輸液。”

“……嗯。”舒城這樣淡淡的應著,而一旁的仆人端上了一杯飄著煙霧的熱茶在他右手邊的茶幾上,眼尖一點兒的,便可以發現,茶杯裏還是那一成不變的蜂蜜檸檬。

舒城此刻沒有帶著手套的手端過那茶杯,湊到嘴邊,並不喝,那煙霧不受影響的徐徐上升,讓青年精致高挺的鼻尖蒙上一層細細的水霧,就連他的視線都朦朧在一片白霧中……

就像是……

回到了那年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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