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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食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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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食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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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在聖芒戈,卡拉告訴喬治,自己不會去比爾的婚禮。

但是他們婚禮這天,卡拉還是去到了現場——以一種她做夢也沒想到的方式。

區別於想象中鮮花環繞的帳篷、金色的氣球、舞池中歡笑高歌的人群,卡拉趕到的時候,那一頂巨大的白色帳篷,正在冒出一股股黑煙。

卡拉在面具下環顧四周,只聽見人們驚慌的尖叫,滿地的狼藉的餐具碎片,空中交錯著綠光和紅光,到處都是幻影移形的爆炸聲。

礙於她曾經和韋斯萊一家的關系,多疑的黑魔王並沒有讓她提前得知這一次行動。

萬幸的是,西弗勒斯聽進去了那天她撕心裂肺的控訴,走漏了消息給金斯萊。

提前半分鐘已經足夠。

現場已經沒看見紅頭發的人,但是卡拉的心還是高高的懸在空中,暴露在殘烈的夕陽裏,被天上熒光閃爍的骷髏吐出的巨蛇糾纏著,勒出一道道血痕,鮮血一滴一滴地滲進腳下的土壤裏。

“波特不在這裏!”

卡拉對著帶著面具的食死徒們叫道,但是沒有人停下來,他們還是盡情狂歡著,破壞著。

這就是黑魔王和他的信徒,他們不在乎這是誰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不關心這片草坪承載了幾個家庭最純粹、美好的期望。

毀滅是他們唯一的追求,黑暗是他們唯一的信仰。

卡拉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印著“W”的破爛煙花盒子,站在她曾無比眷戀的蘆葦蕩裏,安靜地看著遠處在火光中搖搖欲墜的陋居。

狂風卷起,嗆人的濃煙混合著細碎的燃燒物,和卡拉的黑色長發交纏著飛舞。

她將從西弗勒斯那裏帶出來的玻璃瓶丟入火中,聽到裏面傳來玻璃爆裂的聲音。

她的心爆裂的聲音。

她需要的不是冷靜,她得做些什麽,才能平息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卡拉緩緩向下方走去,身後那片山坡上,原本生機勃勃的蘆葦和野花,再也等不及自然枯萎,就已在火舌中變得焦黃枯幹,最後只剩下一片堅硬、醜陋的焦土。

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以後會和喬治弗雷德好好解釋的。

現在,她要趁著這個機會,讓某些人付出血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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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食死徒來說,這又是一次失敗的行動——沒有抓到哈利·波特,也沒有造成任何婚禮來賓的死亡。

還有有幾個食死徒死在這裏——或許是被自己人的魔咒勿擊了吧。

其中就包括芬裏爾·格雷伯克。

這個狼人以淒慘的死狀,倒在殘破的婚禮帳篷中央燙金的地毯上。他那專程磨得尖尖的獠牙上,沾滿了自己惡臭的鮮血。

高傲又憤怒的食死徒們,甚至連給他收屍的打算都沒有。

縱使有魔法部淪陷的喜訊在先,沒能抓到哈利也讓伏地魔勃然大怒。

“鉆心剜骨——”

他坐在馬爾福莊園巨大的大理石壁爐前,強迫著這裏原來的主人,對著其他人使用鉆心咒。

德拉科蒼白的臉無力的扭曲著,不想屈服卻也不敢反抗,

納西莎和盧修斯顫抖著,跪在地上極力掩飾著痛苦的神情。

馬爾福莊園昔日高貴的主人,和她一起匍匐在那個人腳下,如同一群螻蟻般顫抖。

卡拉只是扶著高背座椅,雕滿繁覆花紋的凳腳,沈默著註視著被擦得發亮的石頭地板,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鉆心剜骨。

她覺得又悲哀,又有幾分難言的痛快。

盡情地懲罰他們吧!

如果被逼著動手的不是德拉科的話,她甚至會在心裏笑出聲來。

這些傷痕表面上看不出來,卻都是爛在骨子裏的痛。經年累月之後,卻一定會加速伏地魔的消亡。

她會用世界上最惡毒的方式詛咒著他,等著他下地獄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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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部淪陷之後的一段時間,伏地魔忙著接納安撫各方臣服的勢力,派人四處找尋波特的下落。

黑魔王猜測,他應該和西裏斯在一起,不過鄧布利多雖然死了,卡拉和西弗勒斯卻都無法帶他進入赤膽忠心咒的保護範圍,他只好派人24小時在格裏莫廣場周圍轉悠。

所有的巫師家庭,都在大規模又粗暴的突擊檢查裏,提心吊膽地過著日子。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沒有人再敢提起,卻又無時無刻不像一把利刃,高懸在每個人心頭。

所有可能與哈利有關的人,都面臨著巨大的危機。韋斯萊一家也被監視起來,每天都接受著各種盤問。卡拉十分慶幸,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還沒有那個榮幸,到馬爾福莊園“做客”一回。不然她幾乎可以肯定,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偽裝都將功虧一簣。

魔法終究是魔法。

卡拉和亞克斯利一起站在陋居門前時,在心中嘆了口氣。

僅僅一個星期過去,這棟小樓又恢覆了原來的模樣,就像那個以韋斯萊為名的家族,永遠鮮活、永遠生機勃勃。

雖然這些都不再屬於她,但這也是她唯一要守護的美好了。

韋斯萊先生臉色蒼白,神情緊張地站在門口,“亞克斯利,卡——卡拉。”

“亞瑟,你應該知道我們來幹什麽。”亞克斯利高傲地看他一眼,微不可聞地點了點頭。兩人明明差不多高,卻被他營造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來。

韋斯萊先生緊張地搓了搓手,側身讓出一個通道,“進來吧。”

這是卡拉自鄧布利多死後,第一次面對這麽多熟悉的人。

陋居雖然被修覆,可是很多東西都無法覆原,顯得淩亂不堪,雜亂的廚房中,那個印著韋斯萊家所有人的掛鐘,所有的指針全部指向“生命危險”。

韋斯萊夫人頭發淩亂,系著一條黃色的圍裙,雙手顫抖著給他們倒了兩杯茶。

卡拉假裝沒看見韋斯萊夫人在背後抹淚,默默接過茶杯。

亞克斯利卻趾高氣揚地擺擺手,拒絕了,“沒必要搞這些,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吧,部裏很忙的。”

卡拉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在心中將其列為自己的的下一個“暗殺對象”。

韋斯萊先生卻絲毫沒有被冒犯的自覺,只是順從地點點頭,“跟我來吧。”

走過發出咯吱聲響的樓梯,金妮站在一扇門後,靜靜看著卡拉,臉上的幾顆雀斑都顯得蒼白無力。

卡拉沒有多看她,順著狹窄的樓梯繼續往上走去,侏儒蒲在他們腳邊無知地蹦蹦跳跳,被亞克斯利一腳踢開後,尖叫著向雙胞胎開著一條細縫的房間逃竄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卡拉總覺得從被侏儒蒲撞得更寬的門縫向裏望去,還能看見自己銀綠相間的圍巾,在兩個格蘭芬多的床頭囂張地高高掛著。

真是不知道說他們什麽好。

走到那個掛著“羅恩”名牌的房間門口,韋斯萊先生剛把手放在門把手上,一陣令人惡心的像臭水溝一般的氣味就沖入卡拉鼻尖。

一個可怕的、低吟著的聲音從黑暗的房間內傳來,屋子裏沒有開燈,暗紅色的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的。

“羅納德·韋斯萊?”亞克斯利捂住鼻子,舉起魔杖,發出強烈的熒光,照射著那個蜷縮在床上、全身長滿膿包的紅發男孩。

那一團東西哼叫著點點頭,亞克斯利懷疑地看著他。

“亞克斯利,拜托了,羅恩他的病不能見光。”韋斯萊夫人捂著臉,抽泣著。

“我們得確保他是本人。”亞克斯利不屑地瞪了韋斯萊夫人一眼,轉向卡拉,語氣夾雜著一絲討好,“卡拉,你認識小韋斯萊,你能看看嗎?”

韋斯萊夫人發出微不可聞地輕泣。

卡拉走上前去,她能感覺到,幾道灼熱的目光隨著她移動著。

她曾經跟著雙胞胎進過這個房間,墻紙已經很多年沒換過新的了,床頭仍然如她記憶中那樣,粘貼著無數張魁地奇球隊的海報,裏面的人飛來飛去,卡拉一個也不認識。

視線下移,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相信了,這是得了死斑谷病的羅恩,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弗雷德和喬治總抱怨的、陋居閣樓裏那個的食屍鬼。

卡拉緩緩轉過身,看著韋斯萊夫婦閃爍的眼眸。

“是他。”她扭頭對亞克斯利說。

“這麽快?不用再確認一下?”亞克斯利難以置信地皺著眉。

“你覺得只有你很忙?”卡拉挑眉,傲慢地看向亞克斯利,用他看向韋斯萊先生的那種冷酷目光,從上到下掃視了他一遍,“還是你懷疑我在騙你?”

亞克斯利臉色一滯,搖了搖頭,擡手理了理衣領緩解尷尬,快步往樓下走去。

他們走到廚房,卡拉最後一次深深呼吸陋居溫暖的空氣,打開通向外面的門準備離開。

“卡拉,亞克斯利——我做了些黃油餅幹,要吃嗎?”韋斯萊夫人臉上帶著有些悲傷的微笑,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滿了卡拉曾無數次盛讚的小餅幹。

“不用了。”卡拉徑直走出門去,天知道她有多喜歡那帶著熱氣的、香香脆脆的黃油小餅幹。

“謝謝。”

這句話卻隨著天邊煙粉色的晚霞,消散在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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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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