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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撥雲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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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揚聽了朗聲大笑,故意盯著香絮的眼睛道:“小姑娘,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居然胡編這種瞎話來騙我?”

香絮因謊言被戳穿而羞愧得雙臉通紅,但還是嘴硬道:“皇上真的不在這裏,我絕對不騙你。”說著,就要使勁往外推風清揚,仿佛這一推,就要把風清揚推得遠遠的推到永遠不能找東方煊尋仇的地方一樣。

風清揚原本是個脾氣挺大的人,換作平時,遇見香絮這樣不識擡舉的小丫頭,風清揚直接揮揮衣袖就走了,才不管東方煊有什麽大忙要自己幫。

但這次來找東方煊是受雲承所托,風清揚又是向來最疼雲承這個師弟,對他予聽予求。因而也只能耐心地跟香絮在門口僵持著,一直到東方煊練完兵回行宮,風清揚才終於有機會向東方煊告狀:“東方煊,你這個丫頭怎麽回事,我來找你非說你不在。我說要進去先喝杯茶等你,她卻連杯茶也舍不得請我喝。”

東方煊聽了笑了笑道:“風先生大駕光臨,朕怎麽可能會連杯茶都舍不得。一定是香絮誤會了風先生的來意,才會讓風先生在門口等了許久。”說著,又對香絮道:“香絮,快讓人去把我的碧玉青芽泡了來向風先生賠罪。”

香絮這才知道風清揚不是來覆仇的,連忙跑去吩咐人燒了水,泡了茶,又親自給將茶端給風清揚道:“香絮不知風先生真的找皇上有事,還以為風先生是來鬧事的,因此才怠慢了風先生,還請風先生不要怪罪。”

風清揚接過茶,很是不悅地哼了一聲道:“香絮姑娘這話說的,怎麽我看起來很像那種惡意滋事的人嗎?”

“不是不是。”香絮哪知道自己一句話又得罪了風清揚,連忙解釋道:“是我的錯,是我想太多了。”

香絮聽不懂風清揚找東方煊到底說的是怎麽一回事,只聽懂了旭日樓和婁古國這兩個詞,其他什麽全部沒聽懂,又不想再說錯話得罪了風清揚,於是便偷偷遛了出去。

雲承讓風清揚來找東方煊,一是為了旭日樓的事,小福吃的□□確實是風清揚做的,還有之前香絮吃的一種毒性極強的止血藥,也出自風清揚之手。但風清揚只知道有一位出手闊綽的買家讓自己為他們煉制丹藥,並不知道這位買家是何身份。

另一個原因,便是為著西周進攻天啟的不尋常之事。西周是天啟西邊的一個小國,面積小人口少,能湊齊五千青壯年東征天啟本來就是很不尋常的事,還能憑借這五千士兵將天啟打得個落花流水,更加不尋常。

於是風清揚便認為這不尋常與婁古國有關。東方煊卻不認同:“我確實聽說過婁古闇兵刀槍不入的傳言,但婁古國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天啟滅了國,倘若他們真有這些闇兵,當年怎麽會不自救?”

“正是因為天啟滅了婁古,這婁古人才要利用西周來向天啟國覆仇。”風清揚轉了轉眼珠子,繼續道:“只是西周如今每個月只固定向前攻下十裏地,而天啟國國土少說也有十萬裏,他們這是打算用幾十年才打下天啟嗎?”

東方煊聽了皺了眉道:“正是因為如此不尋常,才只能麻煩風先生去替朕打探一番。”

風清揚聽了卻一臉不情願道:“那可不行,要是我被發現了,可不是得沒命?”

“風先生武藝高強,又是絕頂聰明,又怎麽會輕易被擒住?”雲承之前和東方煊說過,風清揚吃軟不吃硬,最愛聽奉承的話。而且不只愛聽人奉承,最愛的便是銀子,有錢能指使風清揚做一切事,於是東方煊命人取來一張地契交到風清揚手裏道:“這是雲州花果酒莊的地契,就當是風先生為朕探聽敵情的酬勞。”

風清揚接過地契,神秘兮兮地道:“這地契,能換多少銀子?”

“朕也不清楚。”東方煊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才補充道:“但風先生拿了這張地契,這花果酒莊便成了風先生的,花果酒莊每年幾十萬的收益,也全歸風先生所有。”

“好。”風清揚收好地契痛快地道:“就讓我來替皇上一探究竟。”

東方煊在戎關的行宮一點也不大,又因為打仗的緣故,街上沒多少行人,但因為是在東方煊身邊,再怎麽清凈,香絮都不覺得無聊,每日光是發呆,都能輕松打發時間。

等風清揚一走,香絮就連忙跑到東方煊面前,緊張地問:“金爺,這風清揚真的不是來尋仇的?”

東方煊聽了笑笑道:“你這麽聰明,我以為你早猜到了。”

香絮聽東方煊誇自己聰明,心裏更是納悶,怎麽東方煊一會說自己聰明一會卻又說自己傻,思索了許久才試探道:“難道說,雲承還活著?”

雲承死訊傳來的時候,不少人都說東方煊忘恩負義。可香絮知道東方煊不是忘恩負義的人,思來想去,或許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雲承還活著,只是假借死亡去給東方煊偷偷辦著什麽事。

當然這些只是香絮認為東方煊絕對不可能做出欺師滅祖之事的猜想,如今猜想被證實了,香絮還是一時難以接受。

東方煊點點頭,並不否認。香絮見狀,突然欣喜若狂地道:“那太好了。一定是雲先生讓風清揚來給金爺幫忙。”

“我就說你聰明,又怎麽會猜不到。”東方煊寵溺地捏了捏香絮的鼻尖,又壓低聲音道:“不過雲承假死這件事,目前並不能讓其餘人知道,所以你一定得為我保密。”

“好,香絮一定替金爺保密。”香絮用力地點點頭,又想到什麽,便問:“那關於風清揚的事,是不是也不能對別人說?”

東方煊笑道:“那是自然。”

十日後,天啟又與西周交戰,天啟大獲全勝。等又過兩日,風清揚也回來了。

香絮因為一顆好奇心也想知道西周兵為何如此玄乎,便留下來耐心地聽風清揚的揭秘。

風清揚把腿隨意地一擱,坐得很沒個正形道:“其實那西周兵根本沒什麽厲害的,提個水都提不動,還要兩個人擡,平時也不放哨訓練,我在他們大營的梁上歇了三日,居然沒有一個人都沒發現。”

香絮聽了心道這風清揚也不過如此,連忙插話道:“就是因為這西周兵平日裏幾乎沒多少戰鬥力,可一到月初便會很勇猛,才要風先生去替皇上查探的。如今風先生只見到了他們平日的懶散模樣,還不是什麽問題都沒解決。”

風清揚一聽香絮又針對自己,很是不悅道:“你這個小丫頭,愛聽聽,不愛聽就滾出去,怎麽這麽愛惹我生氣?”然後又接著多東方煊道:“西周兵所謂的一到月初就如有神助,氣勢洶洶,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香絮也不明白自己怎麽遇見了風清揚就特別愛插話。這下子怕惹怒風清揚,也不敢問到底是什麽障眼法,只能眼巴巴等著風清揚繼續講。可風清揚卻偏偏不講了,故意等著有人來問,於是東方煊便問道:“此話怎講?”

風清揚清了清喉嚨,繪聲繪色道:“那西周也不知道從哪裏集結的那麽多兵力,但總數應該不只是五千。所謂的怎麽打都打不倒,不過是他們撤傷員的速度太快,你們沒註意到罷了。”

香絮聽了,心道,就算別人沒發現,瀏兒這麽聰明又怎麽會沒發現。但香絮也不敢反駁,只能聽風清揚繼續道:“而你們的人說那西周兵以一當十,可西周兵單個人連水桶都提不動,又怎麽可能一個打你們十個。我思來想去,怕是你派過來的那個先鋒大將軍,自己先叛變了。”

等風清揚走了,香絮連忙問東方煊道:“金爺,那風清揚說的是真的嗎?瀏兒怎麽可能會叛變?”

東方煊聽了卻抱住香絮溫柔道:“我知道你不肯相信,但瀏兒自始至終都不是我的人。”

“怎麽可能?”香絮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道:“金爺救了瀏兒,瀏兒為金爺打下了江山,如今又怎麽說瀏兒不是金爺的人?”

東方煊卻搖搖頭道:“這一切不過是陳玨布下的局罷了,我也是近來才發現。”

香絮更懵了,連忙問:“陳玨?陳玨不是死了嗎?”

東方煊苦笑了一聲,反問道:“既然雲承可以假死,那陳玨自然也可以。”

香絮還是不敢相信,急得哭出聲道:“或許那風清揚才是在騙金爺。那風清揚一看就不像什麽正經人,金爺怎麽能輕易信任?”

東方煊嘆了一口氣,又將香絮摟得更緊了一些,解釋道:“我信的不是風清揚,而是雲承。雲承說他從來沒有囚禁過你。”

“不是雲承,那又是誰?”香絮已經被弄迷糊了,原來自己認知中的所有事居然一下子都被推翻,並且是沒有一點蛛絲馬跡地被推翻,可東方煊又像什麽都知道一樣。

香絮深吸了一口氣,怯怯地道:“不是雲承,難道是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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