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姐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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瀏兒見香絮腿好了,便迫不及待地說要帶著香絮出門找樂子。只是香絮剛剛恢覆,瀏兒也不敢讓香絮走太多的路,於是便牽來一匹白馬,一路牽著香絮。

為了出行方便,兩人都作男裝打扮,只是瀏兒扮的是公子,香絮扮的是小廝。而如今卻是小廝打扮的香絮坐在馬上,由瀏兒這個公子牽著馬一路緩行,街上的人見了,都不免好奇註目。

瀏兒所說的要找樂子的地方,名叫盈嬌閣 。盈嬌閣門口花木繁饒,漆金鑲珠,門口還掛著一排又大又亮的紅燈籠,很是氣派。

香絮一開始不懂這盈嬌閣是什麽地方,還以為跟武陵色酒樓一樣,是有錢人吃飯喝酒連杯清茶都貴到下人的地方。哪知道這盈嬌閣卻比武陵色酒樓過分,瀏兒和香絮還沒進去點菜,門口就有一個穿著極為艷麗的婦人眼疾手快地攔著二人道:“慢著,二位想見我女兒,這胭脂錢可不能不先給。”

原來這盈嬌閣便是青樓。

香絮沒來過青樓,所以一開始沒弄明白盈嬌閣嬌閣是個什麽地方,直到香絮跟在瀏兒身後,經過一間間雕花繡畫的屋子,聽著一陣陣令人羞恥的叫聲斷斷續續地往外傳的時候,香絮才意識到,瀏兒說出來找樂子,居然是真的“找樂子”。

“瀏兒,我聽說這青樓的女人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母老虎。”香絮吞了口口水,盡量不讓自己被那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吸引。

瀏兒沒明白香絮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漫不經心道:“所以呢?”

香絮緊張地回道:“你還欠著金爺那麽多銀子,所以就不要在這裏揮霍了吧。”

瀏兒一聽,便沒好氣地叫道“我什麽時候欠東方煊銀子了”

香絮一想也是,當時瀏兒傷得那麽重,東方煊都沒給她請大夫,只叫自己一個不要診金的小丫鬟給瀏兒拔了暗器治了傷,或許真的沒在瀏兒身上花銀子。

香絮一時答不出來,正打算著找別的借口勸瀏兒出盈嬌閣 ,誰知道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珠翠的房間。已經是有些涼爽的天氣,那珠翠姑娘卻不怕冷地穿著一身藕粉色的低胸長裙,頭上滿插珠花玉簪,秀發高高挽起,只留一小撮,細細軟軟地垂在胸前,更顯萬種風情。

香絮心道,也難怪瀏兒舍得花錢,自己見著這珠翠姑娘都覺得十分喜歡。

瀏兒與珠翠似乎是老相識,珠翠一見著瀏兒,便滿面春風地迎上去道:“瀏公子今日怎麽有時間來?”

瀏兒用扇子抵住珠翠的下巴,輕佻一笑道:“本公子心中掛念珠翠姑娘,於是便過來了。”

珠翠聽了嬌笑道:“瀏公子許是想聽珠翠彈琴了吧,珠翠這就為公子彈一曲公子最喜歡的鳳求凰。”

說完,珠翠便坐到琴邊,玉指芊芊嫻熟地撥弄著琴弦。

珠翠的琴聲宛轉悠揚,香絮聽著不免羨慕,言若青這樣的大家閨秀會彈琴,珠翠這樣的煙花美人也會彈琴,瀏兒不知會不會彈琴但人家能帶兵打仗。只有自己什麽都不會,樣貌才華都最為平凡。

香絮想得正出神,那珠翠的琴弦卻突然斷了。香絮心中一驚,回過神來,卻見珠翠熱淚沾巾,遠遠望著香絮喊了一聲:“妹妹。”

香絮驚地瞪大眼睛,一時手足無措道:“什…什麽?”

珠翠卻走上前來,還在不停擦著眼淚,抓著香絮的手又喊了一聲:“妹妹。”

香絮不敢置信道:“你是?你是我阿姐?”

香絮沒想到自己才剛對東方煊說要去找阿姐,阿姐居然就一下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也不知是自己有神力還是東方煊有神力,居然就能心想事成了。

香絮臨走前跟珠翠說好,過幾日就會來為珠翠贖身,珠翠得了許諾,含淚點了點頭,依依不舍地目送著香絮和瀏兒離開。

東方煊有錢有權,想為珠翠贖身並不難,但香絮沒打算麻煩東方煊,自己把本來要還給東方煊的千年人參拿去藥店賣了,換來的銀兩居然剛好夠珠翠贖身。

香絮將珠翠贖回的那日正好是中秋節。東方煊還未立後,在宮中舉目無親,剛好聽說香絮多了個阿姐,便讓人邀了香絮和珠翠一起去裕太子府共度佳節。

裕太子府裏裏外外掛滿了大紅色的燈籠。望著大大小小的紅色圓燈籠,香絮忽就想起了在金府時最擅長紮燈籠的小東小西,正要開口向東方煊詢問小東小西的下落,卻見小東小西喜滋滋地跟在東方煊身後,一見到從轎子上面下來的香絮便道:“和雋郡主,佳節如意。”

香絮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封了郡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小東哥小西哥,佳節如意。”

接著香絮又給東方煊介紹了自己的阿姐,方才珠翠在門口遠遠望見東方煊的時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如今離近了說話,香絮感覺珠翠的眼睛更亮了。

幸好東方煊見著珠翠眼睛並不亮,宴席全程也幾乎沒跟珠翠多說別的話,只在一餐飯快結束的時候,才掐了一下香絮的臉蛋道:“再過幾個月等你進宮,咱們就在宮裏過春節,到時我讓人也請你阿姐一起進宮過節?”

香絮聽了故意叉著腰,一臉得意道:“到時我讓人請阿姐進宮過節。”

東方煊被香絮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拍拍手道:“好,就依你。”

東方煊還有話想跟香絮說,便讓小東小西先送珠翠回去。珠翠走的時候對著香絮的方向含情脈脈,依依不舍,只是香絮總覺得珠翠深情的目光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身邊的東方煊。

等其餘人退下,東方煊一把摟住香絮道:“你怎麽突然多了個阿姐?”

香絮便解釋道:“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我有一個阿姐,還給我取了個名字叫袁湘。”

東方煊點點頭道:“我記得。可是你怎麽突然就找到她了?”

香絮搖搖頭道:“不是我找到的她,而是她找到的我。”

香絮沒了十歲以前的記憶,因而即使是最疼愛自己的阿姐,香絮能記得的也只有零碎模糊的片段。除此之外,香絮記得阿姐有一支竹笛,竹笛是用普通的竹子制成,但竹笛上卻鑲了兩顆粉色的珍珠,而如今這支竹笛就在珠翠手上。

於是香絮便將自己怎麽遇見珠翠怎麽被珠翠認出自己又怎麽認的阿姐逐一如實跟香絮說了,東方煊聽完沈思了一下道:“你說你身上沒有任何信物,那你阿姐又是如何認出的你?”

香絮聽了漫不經心道:“我阿姐從小最疼我,我變什麽模樣她都能認出我。”

東方煊還是有些擔心,皺著眉頭道:“可我總覺得你阿姐看我的眼光有些不尋常。”

香絮也看得出珠翠看東方煊的眼光熱烈地過分,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實話:“我阿姐今晚明明沒怎麽看過你,肯定是你多想了。”

“但願是我多想了。”東方煊深吸了一口氣,輕撫著香絮柔軟的發梢道:“總之我希望你一切小心。”

香絮點點頭,忽又想到什麽,便很霸道地對東方煊說:“你不許因為我阿姐過去的身份嫌棄她。”

東方煊總覺得香絮霸道的模樣格外可愛,又掐了掐香絮的臉頰,認真道:“我已經讓人查過,你阿姐是被人販子賣進的盈嬌閣,並非自願流落風塵。我是天啟國的皇上,本應當愛民如子,她不過是遭遇不幸的可憐人,我又怎麽會嫌棄她。”

香絮聽了,緊緊抱著東方煊,將頭埋進東方煊的胸口,喃喃細語道:“金爺真好。”

香絮是東方煊騎馬送回去的,東方煊扶著香絮下馬的時候,珠翠就等在門口。香絮遠遠望見了,心中激動,連忙邊奔過去邊喊了一聲:“阿姐。”

哪知道珠翠卻並不完全是為了等香絮,一直到東方煊打馬走遠了,珠翠才收回目光,對著香絮問道:“妹妹,晚飯時東方公子和你說的入宮,是入哪個宮?”

香絮不知道要不要說實話,但是仔細想來這並不是能瞞得住珠翠的事,便誠實道:“是皇宮。”

珠翠聽了,捂住嘴小聲道:“乖乖,那你不是要做皇後?”

香絮連忙拉著珠翠進了房,然後才謹慎地點點頭道:“阿姐,現在還不能對外說。”

珠翠聽了卻非常激動,拉著香絮的手道:“妹妹,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香絮覺得珠翠的激動仿佛都要超過自己,於是十分好奇道:“什麽事?”

珠翠便試探地問道:“妹妹做了皇後,能否也帶姐姐一起入宮?”

香絮爽快回道:“方才不是說過,過年的時候會接姐姐一起進宮去團聚。”

珠翠聽了卻搖頭道:“妹妹,姐姐不是這個意思。姐姐不想只是過節才進宮。”

香絮聽了一楞,忽不想再問明珠翠話中的含義,連忙道:“阿姐,我想起一件事,現在馬上要去辦,有什麽事等我回來再商量罷。”

說著,香絮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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