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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真相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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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多寶聽了雲承的話,還是不放心地問道:“香絮明日何時能醒”

雲承搖搖頭:“這個雲承也不能確定。”

金多寶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變得這麽婆婆媽媽,為了不讓雲承發現自己的失態,連忙道:“好,如果香絮醒了,你馬上讓人通知我。”

說完,金多寶便擡腳出了房門。

花濃娘子是花果酒莊的主人,也是天啟國最會釀酒的人。這些都是外界知道的。外界不知道的是,花濃娘子的釀酒技術全是和雲承學來的。

雲承釀酒,本是用來治病。哪知道竟然越釀越醇厚,越釀越香濃。

而花濃娘子原本是釀酒世家花家的獨生女,只是花家的釀酒術傳男不傳女,花家的女婿又是游手好閑、不學無術,花濃娘子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拜了會釀馥郁美酒的雲承為師,還順便得到同門金多寶的援助,擁有了花香四溢,果香宜人的花果酒莊。

因而這次金多寶和雲承到訪花濃酒莊,花濃娘子自然是萬分歡迎,並為金多寶等人連著十幾個暗衛一起,都準備了清雅幹凈的廂房,金多寶的房間就安排在香絮的房間旁邊,因而當失神的金多寶一直走到葡萄架下,才發覺自己走遠了。

此時花濃娘子正坐在葡萄架下為葡萄藤除草,一見到金多寶,便疑惑道:“師兄,你的衣擺怎麽弄臟了?”

花濃娘子入門比金多寶晚,因而一直稱金多寶為師兄。

金多寶平日最愛幹凈,下午和狼群一陣惡鬥後,還特地在馬車裏換了衣服。如今這件外袍是剛才拿來給香絮遮蓋時不小心沾到的血漬,換作平時,金多寶早就要沐浴更衣了,如今竟然穿著臟衣服失了這麽久的神,金多寶忍不住暗暗自責,說好了不能因為香絮失了理智,怎麽就沒做到呢。

花濃娘子長金多寶五歲,身形成熟有風韻,聲音卻極為嬌俏,笑聲更是如銀鈴一般清脆可愛。只聽花濃娘子咯咯笑道:“師兄好像很在乎今天受傷的那個小丫頭如今失神恍惚也是為了她吧?”

金多寶在意香絮,卻不願別人看得出他對香絮的在乎,於是輕咳了兩聲道:“師妹怎麽會這樣想,你師兄我沒別的毛病,就是喜歡悲天憫人,最見不得年輕小姑娘死在我面前的。”

花濃娘子顯然也是個愛八卦的角兒:“那師兄衣服上的血漬是怎麽回事?我記得師兄最愛幹凈了。”

金多寶當然不會說實話:“江彧應該跟你說過,今日回來的途中居然遇見了惡狼,我與惡狼搏鬥,自是沾了一身別人的血。”

花濃娘子也不是好糊弄的人,笑兮兮道:“江彧是跟我說過,只是師兄平時絕對見不得衣襟上沾一點汙穢,如今衣擺沾了大片的血漬,師兄不先去沐浴更衣,反而癡癡地一路到了葡萄架下,難道是突然想吃葡萄麽?”

金多寶無奈地一撇嘴,擺擺手道:“師妹又開玩笑了,春風剛至,哪裏來的葡萄。”

花濃娘子被金多寶的窘狀逗得眉開眼笑,還想繼續打趣,金多寶卻忽然認真道:“這次我和雲承的遭遇絕非巧合,師妹這酒莊雖防備嚴密,也應當謹慎小心。”

花濃娘子收了玩笑,點點頭道:“師兄放心。”

經花濃娘子提醒,金多寶才重新沐浴換了衣裝。

月兒高掛,此刻已是夜深,金多寶卻不打算就寢,而是舉著紅燭,獨自來到陳玨房前門前。

瀏兒白天終於發現陳玨原來是裝病,於是也不再夜以繼日地守著陳玨,早早地回房關門睡大覺去了。陳玨從原本的眾人關心到如今狗都不理的狀態,心中很是幽怨,此刻也正坐在燭下胡亂塗畫著。

陳玨喜歡有人關心自己,卻不喜歡金多寶關心自己。於是當陳玨打開門放心來關心自己的居然是金多寶時,臉上熱情友好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麽?我已經睡了。”

金多寶知道陳玨不是已經睡下了,而是不想理自己,於是也不理冷漠得跟寒冰一樣的陳玨,徑直進了屋內,將紅燭往桌上一放,似笑非笑道:“我有事想和你談,談完再睡吧。”

陳玨沒想到金多寶居然死賴著不走,氣惱地叫道:“你怎麽這麽煩!”

金多寶嘴角翹了一下道:“我只是想問你,裕太子的案子,你到底還查不查?”

陳玨沒好氣道:“皇上叫我查,我敢不查麽。”

金多寶一聽陳玨要查,便用一種有如命令的口氣道:“那你明日就可以開始查了。”

陳玨知道自己借傷耽擱了這麽多天,再不查案不只要被金多寶身邊的人嫌棄,還很可能被老皇帝怪罪,於是憤憤地道:“這皇上的意圖我真是弄不明白,就算我查出了真相又能如何,當初下令批捕裕太子的是他,讓人絞殺太子府上下幾百口人的也是他。他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信不過,如今又來翻案,難道人死還能覆生不成?”

金多寶目光一黯,很快又恢覆過來道:“你敢這麽說,不怕我告訴東方旭?”

陳玨冷哼一聲道:“你跟我還裝什麽裝,你不是也很討厭東方旭。”

金多寶疑惑道:“既然你討厭東方旭,又為何要與他為伍?”

陳玨氣呼呼地道:“因為我原本更討厭你。”

金多寶這才笑了道:“既然你決定開始查了,我這裏有線索,你要不要……”

“不要。”陳玨得意地把剛才自己作的鬼畫符一般的線索圖拿給金多寶看道:“裕太子當年被密報用三千童男童女祭河神以求皇上駕崩,太子早日登基繼位。我看皇上根本就沒來過雲州,雲州雖然河流眾多,但哪裏有那麽大的河能淹死三千個兒童,要是說三百個都還可信一點。”

陳玨指著紙上一堆金多寶根本看不懂的東西繼續道:“當年舉報裕太子的人說是密報,但是嫌疑最大的也就雲州知府,畢竟別人不在雲州,哪裏可能真的裕太子在雲州做了什麽。可我已經查過了,裕太子出事的前後一個月,雲州驛站都沒有收信發信的記錄,當然,你也可以說既然是匿名信,自然不會從驛站發。可天啟國皇宮戒備森嚴,不是驛站發的信又怎麽送的進去?“

陳玨喝了一口茶,接著道:”除此之外,雲州當年確實失蹤了大約三千兒童,但是這些兒童的屍體至今沒在任何一條河的下游被發現。天啟國有個大家知道的傳言,說先皇為了長生不死用幼童做引煉過仙丹,那現在的皇帝已年近古稀,有沒有也用仙丹續命的可能呢?因而在我看來,這陷害裕太子的人,其實就是老皇帝自己。”

金多寶一臉難以置信:“怎麽可能?”

“怎麽沒可能。”陳玨暼了金多寶一眼道:“雖然我還缺乏關鍵的證據,但是你想想啊,老皇帝又不傻,除非他自己想東方裕死,否則有可能只是因為一封匿名的舉報信就滅了太子府滿門嗎?”

“這不可能。”金多寶不是沒想過陳玨說的可能性,只是今日聽陳玨一分析,還是無法接受。

陳玨不會顧及金多寶的心情,繼續補刀道:“想開點,到底是你親弟弟殺了自己的哥哥,還是你親爹殺了自己的兒子,其實沒什麽分別。兄弟相殘,虎毒食子,這在皇家本來就很常見。”

“我先回去了。”金多寶聲音落寞,背影更是落寞。

陳玨等金多寶關了門,才喃喃道:“兇手本人讓我去查明真兇,現在你該知道我為何一直裝病了。”

香絮是第二天中午醒過來的。香絮醒過來的時候雲承正坐在一旁吃午飯,因而又一次死裏逃生的香絮,醒過來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好餓”。

雲承見香絮醒了,連忙讓人去叫金多寶。誰知道金多寶一聽香絮餓了,居然端著一碗大雞腿就跑過來了。

雲承一見,立馬黑了臉道:“她傷口未愈,不適合吃雞腿這麽油膩的東西。”

於是金多寶又連忙讓人煮了清粥送過來。香絮吃飽喝足,才有力氣道:“金爺真是香絮的福星,已經救下香絮兩回了。”

金多寶沒想到香絮還對昨天的事情耿耿於懷,遲疑了一會才道:“香絮真是會恭維我,明明是你自己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香絮被金多寶看穿了心思,不好意思地低頭想笑,哪知一低頭,右肩的疼痛牽扯得香絮齜牙咧嘴,雲承見狀連忙道:“你右肩骨被咬斷了,雖然我已經為你重新接了骨,但養好起碼要一個月,這一個月你盡量不要亂動,否則骨頭長歪了,有你好受的。”

“好。”香絮還想點頭,忽然意識到不能亂動,於是只能應得大聲些,以體現自己真的把雲承的話聽進去了。

瀏兒聽說香絮醒了,也特地跑來關心,結果發現金多寶也在,便氣呼呼地抱怨道:“爺,陳玨今天下午就走了,我可不可以不跟著一起去。”

“不行。”金多寶知道瀏兒生氣陳玨裝病騙她多照顧了十多天,但還是提醒道:“你答應過我的事,還沒做到呢。”

瀏兒氣得直跺腳,咬牙切齒道:“我以前可是專門殺陳玨這種陰險小人的,如今卻要我拉攏這種陰險小人,真是壞我規矩,傷我自尊。”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時間搞錯了一下子更了兩章( ?? ﹏ ?? )

提醒有收藏的小天使們看文不要看漏了,以為劇情不連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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