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雌梟(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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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雌梟(8)
航一字一句說的認真無比。
“你難道……”顧航被他的話弄得一楞，仿佛察覺到了什麽。說實話，他不怕許謙跟他拼命，但許父他卻不能不顧忌。
“呵呵，看來我還有個情敵。”顧航滿含深意地看了許謙一眼，道：“今天我就先不奉陪了，我想，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少。”
“滾遠點。”許謙繃著一張臉一直看顧航走遠。
季凡尚伸手按到許謙腦袋上，稍稍用力揉亂了他的頭發，柔聲道：“走吧。”
他和許謙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但對於許謙家境卻並不大了解，也從未問過。只是現在看來，許謙的背景，可能比想象中要覆雜得多。
……
兩人一起回了公寓，季凡尚一路上並沒有問他關於家世的問題，這讓許謙松了口氣。倒不是他不願意對季凡尚說，只是對於自己的過去，他總是抱有幾分羞赧，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將這一切都擺到季凡尚的面前。
季凡尚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刷起了微博。
這段時間他可以算是相當活躍的了，畢竟事情多，發起微博來也勤快了不少。
演唱會的籌劃從三月起就開始了，一直是沈奕在聯系各方面的事宜。幾個月過來，季凡尚都快忘記這事兒了，才終於在昨天收到吉澤發來的海報圖片。
海報上，季凡尚一身黑衣，逆光而立。他的面容精致、眼神深邃，即便站在白茫茫的一片雲霧之中，卻沒有絲毫沾染上光明的感覺，反而在這強烈的反差之中，更顯得穆肅磅礴。
而在他身後，唐與他背靠著背，一身白衣融於雲海之中，只扭過頭來露出小半個肩膀和線條完美的側臉。
最帥塘主全國後援會v：[愛心][愛心]//嘰嘰嘰：#季凡尚帝都演唱會#8月1日季凡尚將在帝都萬克松舉辦首場個人演唱會，塘主已經為你們承包了整個魚塘，鯽魚們你們還在等什麽？！起來嗨！！[dog][dog]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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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尚摸了摸鼻尖，順手點了個讚。
他雖說對於自家米分絲征集稱呼的事情有所耳聞，卻萬萬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會變成“塘主”，還是全國後援會官博……
懷著好奇的心情，季凡尚點開熱門評論，卻瞬間被一大片的藍色閃瞎了眼。
蠢*蠢等於2蠢：之前看《最好的時光》我就有預感，現在連演唱會正式海報都要帶上唐v了嗎？老公你老實交代，和他到底什麽關系？！[噴]
不要叫我萌萌噠：聽說唐能上熱門[dog][dog]
木秀於林：秀恩愛竟然如此高調，舉火把，燒！季凡尚唐v
……
季凡尚手指下滑，一大片的評論中，突然看到幾個眼熟的id，許謙那可憐巴巴拖著十幾個讚的評論赫然陳列其中。
季寶的小黑爸爸助理v：[怒][怒]上面艾特唐小明的統統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嘰嘰嘰：回覆季寶的小黑爸爸助理v：禾子別生氣，我們都知道老大是你的[偷笑]
安之若素：1，亂湊cp很煩啊
安靜的鯽魚：00這個是助理大大真身？有jq啊！
我是禾子寶大大的臉：他不要我了
……
季凡尚看得差點要笑出聲，他一手捂住嘴往後躺倒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剛要繼續往下翻，耳邊卻驟然響起許謙滿是怒火的聲音：
“老公！你和唐小明那家夥到底什麽關系啊？！！”
“……噗。”季凡尚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許謙：“你剛剛叫我什麽？”
許謙剛剛也只是一時沖動沿用了米分絲的稱呼想叫叫看，這時候被問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微微哽了一下，幹脆一屁股坐到季凡尚旁邊，身子一歪就把臉埋進季凡尚的懷裏，悶悶地說：“重點不是那個……為什麽他們總是要拿你和唐小明開玩笑啊，真的好煩。唐小明那家夥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其實性格惡劣心眼小還有女裝癖！根本配不上你嘛！”
“……所以你這是在吃醋？”季凡尚有些好笑的問他。許謙濕熱的呼吸隔著夏季輕薄的衣料噴灑到胸前，還有些癢癢的。
“我才不吃那家夥的醋呢。”許謙撇了撇嘴，接著又有些猶豫地道：“我們，難道一直就這麽下去嗎？明明我們在一起了……我卻什麽都不能說。”
季凡尚表情斂了起來，他微微垂下眼眸，輕聲問道：“那你想怎樣？”
“……我知道你現在演藝事業不能出現這種新聞，我只是，覺得不安。好像從始至終，就一直有人虎視眈眈地出現在你身邊，先是林帆，然後是顧瑞，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顧航……”我只是怕我會失去你，這句話許謙沒說出口，但他確實覺得難以心安。
從季凡尚答應他交往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都順利的好像做夢一般。只是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夢就會醒。最後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身邊什麽也沒剩下。
“別想太多。”季凡尚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
“季凡尚，我愛你。”
“恩，我知道。”
……
晚上，季凡尚準備了不少護理用具，把自己那些因為太忙而忽視了許久的吉他全部打理了一番，又抱起那把用了最久的“白色戀人”，一彈便是兩個小時。
音樂是最好的放松方式，抱起了吉他的季凡尚，就好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許謙聽不懂他的音樂，卻讀得懂他的表情。只要那個人一臉輕松地坐在那裏，就足以讓他沈醉。
時間悄然流逝，季凡尚看著時間不早了，去洗了個澡，出來喝了一杯熱牛奶，把自己摔到床上倒頭便睡。
半夜迷迷糊糊之間，卻覺得身邊一沈。
第二天早晨，季凡尚是被強烈的情-欲叫醒的。
內褲不翼而飛，許謙的頭埋在他的胯間，從季凡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腦袋上下聳動，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快感。
“唔……你發什麽瘋？！”
季凡尚的嗓子還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聽在許謙耳裏，就像有人拿著根狗尾巴草撓他的心窩子，心癢的不得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更深入的含了下去，咽喉因為異物的插-入而下意識的吞咽蠕動，卻是讓季凡尚忍不住又輕哼一聲。
清晨的欲-望本就強烈，這麽幾次下來，小尚尚漲大幾分，季凡尚身體一僵，匆匆將許謙拉開，動作卻是慢了些，乳白的液體沾了不少到他嘴邊。
許謙也不介意，看著季凡尚舔舔嘴唇，兩手往下伸，握住自己的小兄弟就開始打飛機。
季凡尚抿了抿唇，挪開視線，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然後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不管怎麽說，許謙也算是他兩輩子談的第一個男朋友，這種不同於女性的開放過頭的行為方式，在他看來驚嚇多過於驚喜。
☆、61| 5.6|家
一周後，季凡尚和唐為天柏服裝拍攝的寫真《timble黑與白》正式開始發行。
出乎預料之外的是，同期的《vogue》雜志竟然選擇了季凡尚和唐的黑與白交錯沖撞的一張合照，作為封面刊登了上去！
《vogue》作為外海的知名時尚雜志，原本就很少有選擇內陸人的形象，更遑論刊登封面。這次天柏服裝寄過去，本也只打算拿到內頁大圖的位置，卻沒想到這套照片竟帶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季凡尚作為登上《vogue》雜志封面年齡最小的內陸人，哪怕是和唐兩人一同占據版面，在時尚界一時間也算是聲名大噪。沈奕替他接了不少外海報社雜志的專訪，多少為以後留下了點路引。
而在季凡尚的論壇裏，鯽魚們又是另一番熱鬧的光景。
嘰嘰嘰作為季凡尚的頭號米分絲兼論壇版主，男神出寫真這事兒她當然是早早就知道了消息，第一時間跑到報刊店買了好幾本，一本留作珍藏，一本自己看，剩下的則送給自己的朋友們。
自己看了還不算完，嘰嘰嘰第一時間登進論壇，對著鍵盤劈裏啪啦一陣敲打，沒過多久，一個帖子就悄悄地被置頂在了游魚之潭的首頁。
【凡尚】我們帥帥噠塘主和唐共同拍攝的寫真集已經開售了！尺度大的超！乎！你！想！象！
嘰嘰在論壇混了這麽久，深谙其中真意，標題自然是要越吸引眼球越好。
點進去看主樓，還沒看清寫了些什麽字，第一個躍入眼簾的便是那大大的一張嘰嘰嘰買的一摞寫真集的照片。
再往下看，則是嘰嘰嘰鼓動大家去買寫真的各種花式推銷法了。
其實隨著電影《雌梟》的上映並且大火，唐明樓這個極具個性的角色也受到了大量的關註，盡管戲份不算很多，人氣卻是僅次於女主。這也就吸引了一大批的影迷轉而開始關註季凡尚。
這些新米分來到游魚之潭，嘰嘰嘰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半點不出力，這篇帖子，主要就是為了鼓動這些新米分買寫真集而寫的。
帖子的後面，附了三張嘰嘰嘰自己實物拍攝的寫真內頁照片，即便是被二重拍攝畫面粗糙了不少，卻也不難從照片中感受到這次拍攝的精美程度。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季凡尚那第一次展現在一眾米分絲面前的身材。
1l嘰嘰嘰：自己的沙發！
2l起名好麻煩：頂頂頂！塘主的寫真必須買，一本不夠買三本！
3l木秀於林：嘰嘰威武！竟然買了這麽多_(:3)∠)_……
4l真相帝小羨羨：我看到了什麽？塘主那是腹肌和人魚線嗎？！塘主竟然有腹肌？！
5l==：腹肌！！還有吻痕！！
6l臉滾鍵盤：塘主表情簡直就是唐明樓，笑起來完全無法招架啊，已腿軟……
……
不僅僅是帖子，由於天柏公司宣布，每一本寫真裏都會有一張調查表，讀者可以通過上面的驗證碼登陸網站，給自己喜歡的明星投票，以此來決定天柏冬季服裝的唯一代言人。
嘰嘰嘰和安之若素商量了一下，兩人分頭在論壇微博貼吧裏發帖，號召鯽魚們一起幫季凡尚刷銷量和票。有錢的米分絲可以多買幾本，沒有太多錢的鯽魚也可以幫著一起宣傳。
在鯽魚們的努力下，《timble黑與白》的銷量以一種驚人的數量直接沖上了雜志銷量榜的第一，而季凡尚的個人票數竟然也沒有被唐甩太遠，緊緊地貼在其後，隨時有反超的可能。
這個結果，就連季凡尚本人都有些驚訝了。
######
時光飛逝，隨著《timble黑與白》以及《vogue》的熱銷，八月一日的演唱會也終於來臨。
嘰嘰嘰早在幾周前就一直在扣扣上“騷擾”安之若素。
嘰嘰嘰：素素姐，老大演唱會你要去的吧？你定的哪裏的位置？
嘰嘰嘰：我搶到第三排的票了，要是能跟你一起就好了！
嘰嘰嘰：素素，我們到時候面基吧！我好想見見你，一定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吧？我們演唱會一起去好不好？
安之若素：好。
於是……
演唱會當天，向安之緊緊擰著眉，在會場入口處一顆大松樹下等著人。
他完全忘了，自己老爹讓自己代替他作為季凡尚的隨行醫生來這邊，是可以直接進去而且有vip位置的。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也不能反悔。
正當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手機震動了幾下，扣扣對話框直接躍上了屏幕。
嘰嘰嘰：我到了，素素姐你在哪裏？
向安之懶得糾正她的錯誤，直接回覆道：我在，你把左手臂伸直對著天比一個耶的手勢，我就能找到你。
嘰嘰嘰：……好蠢的樣子，不過，好吧。
嘰嘰嘰一指天，向安之就看到她了。這妹子穿的一身米分紅，正背對著他認真的把手臂伸得挺直。
向安之走到她背後，拍了她一下，道：“嘰嘰。”
嘰嘰嘰懵懵懂懂轉過身來，有些迷茫的看著面前面若冷霜的青年，嘴角抽了抽，“素素……姐？”
“是我。”向安之點了點頭。
嘰嘰嘰強忍住自己想要瘋狂的搖著他的肩膀吐槽的沖動，默默地低下了頭道：“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現在再讓她叫素素姐，那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了，嘰嘰嘰頓了一頓，叫道：“素素。”
“恩。”向安之對她點點頭，“走吧。”
“去哪兒？現在不是還沒開始檢票嗎？”嘰嘰問他。
向安之瞥她一眼，語氣淡淡：“去見男神。”
嘰嘰嘰跟著向安之，兩人直接走到一旁的側門，在向安之出示了工作證件後，現場的武警便放了行。
嘰嘰嘰一路暈暈乎乎的被領著走到了後臺，然後，兩個鐵桿鯽魚在同一時間，人生中第二次見到了季凡尚——沒穿上衣的。
“老大……”
“男神……”
嘰嘰嘰和向安之臉上同時浮現了可疑的紅暈。
季凡尚笑著對他們點點頭，“你們好。”
兩人都是見過的熟面孔，即使季凡尚有些疑惑向安之為什麽把嘰嘰嘰帶進來，不過此時卻也不方便問了。
向安之眼神在季凡尚赤-裸的上身打了幾個轉，微微彎腰道：“您趕緊換上衣服吧，現在即使是夏天，溫度也不是特別高，如果您凍感冒了就麻煩了。”
“謝謝。”季凡尚對他一笑，轉身走進了準備室。
準備室內，唐、林帆正跟黃毛三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的很。季凡尚進去，一眼就看出了黃毛三人的緊張。也對，當初見林帆時，大家都不知道他，也沒多大心裏壓力。而唐可不同，他可是風靡世界的一線明星，從前都是從電視上看到他，此刻出現在眼前大家都有點懵逼了。
季凡尚走過去，一巴掌拍到黃毛肩上。黃毛已經不是黃毛了，他新染的一頭紅發招搖的像只紅色的大猩猩。
“就咱們的兩首歌，一會兒可別給我丟人了啊。唐這家夥五音不全，一會兒打算講故事，你們隨便給他配個bgm就行了，不用太認真。”
“怎麽，看不起講故事的啊？”唐兩手交疊抱在胸前，沖季凡尚挑了挑眉。
“你說是就是咯。”季凡尚懶得理他，自顧自拿了演出服便往身上套。
兩人這麽一貧，黃毛三人的情緒明顯都緩和了許多。很快，外面的人聲逐漸喧鬧起來，看來是觀眾們已經開始進場了。
首發陣容就是季凡尚大學的樂隊，季凡尚繼續當他的主唱，墨綠色的吉他被手指間金色的撥片猛烈掃過，傳出的聲音蔓延到體育館的每一個地方。
當歌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了下來。
嘰嘰嘰早甩了那張3排的票，和向安之一起坐到了第一排，兩人扒著圍欄，同時發出感慨的嘆息：
“真帥啊……”
臺上的季凡尚若有所覺，淡淡的往這邊瞟了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演唱會進行得很順利，唐和林帆的出場無疑是被期待著的，哪怕是季凡尚學校裏的那個業餘樂隊，也收獲了不少的掌聲。
嘰嘰嘰一路下來嗓子都快喊啞，手都快拍腫了。向安之也跟他差不多，只是和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一見季凡尚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演唱會兩個小時，時間仿佛飛一般的一瞬間過去了，季凡尚也很快就在眾歌迷不舍的目光中道出了晚安。
這個演唱會就好像是他的一個夢想，前期的努力都是在尋夢的道路上行走，當他站在舞臺中央，對歌迷揮著手緩緩下沈時，也代表著這短暫的實現夢想的甜蜜已然結束。
季凡尚站在舞臺底下，還沒來得及為自己感慨一下，巨大的沖力便撞得他一個後仰，貼在了墻壁上。
“你幹什麽——”
季凡尚話沒說完，便被許謙一口親到嘴上給打斷了。“季寶，你剛剛真是帥呆了！”
“好了，要做什麽回去再說，你不要這樣。”季凡尚揉了揉許謙的頭發，然後把他推到一邊，自個兒從升降梯裏走了出來。卻沒想，一出來便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算是知道剛剛許謙為什麽舉動如此奇怪了。
在季凡尚的眼前，顧瑞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眼神有些陰沈，“季大哥，這家夥，剛剛，對你做，了什麽？！”
季凡尚揉了揉眼角，瞥了旁邊神情有些忐忑的許謙一眼，無奈輕聲道：“我們在一起了。”
“這怎麽，可以？！你們都，是，男人啊！”顧瑞的語氣有些憤怒，甚至帶上了一絲絲委屈。
“不說這個了，顧瑞，你怎麽突然出現在我這裏？”
“顧航找，人把我，監視起，來了。但我想，見你，就逃，出來了。”顧瑞緊鎖著眉，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警惕和不爽，他看向許謙，對季凡尚道：“季大哥，你，不能喜，歡他！”
許謙頓時拉長了臉，“你有什麽立場說這話？”
顧瑞瞪他一眼，也不再多說，只是又走進季凡尚幾步，近乎貪婪的看著他的臉，“我馬上，就要走了。季大哥，下次，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季凡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再見。”
☆、62| 5.6|家
顧瑞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季凡尚雖說和他並未有多深的交情，卻也是承了他的情。
這段時間顧瑞一直沒有露面，若是再久一點，季凡尚大致也會托人去打探打探。好在顧瑞自己就出現了，看起來也不像被壓迫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也便放下了心。
演唱會結束後，僅僅休息了一天，季凡尚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賭徒》正式開機。拍攝地點，還是在香江。
不過兩個月，就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季凡尚也不禁有些感慨。
開機儀式上，記者們依舊熱情不減，只不過這次，重點被問題轟炸的變成了身為主角的季凡尚自己。不過也難怪，季凡尚最近一連串的大動作，一個月內連跨時尚、歌手、演藝三大界，話題不可謂不多。
陳士和是個暴脾氣，眼看著太陽越爬越高，那些記者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當即兩手一撐桌子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話筒，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今天問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剪彩環節！”
被打斷的記者站在原地張大了嘴，現場的聲音戛然而止。陳導像是絲毫未覺，對著臺子邊上站著的現場主持皺了皺眉，“還楞著幹什麽，把彩帶拿上來啊！”
彩帶和剪刀被拿了上來，陳士和看也沒多看坐著的那些出品人副導演之流，一個人拿著剪刀“哢嚓”一下把那紅綢子給剪了兩半，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主持人。
主持一個激靈，連忙念道：“現在，我宣布：電影《賭徒》開機儀式結束！讓我們再一次以熱烈的掌聲，祝賀電影《賭徒》開機大吉，拍攝成功！”
主持剛一說完就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剛剛好像漏掉了一段讚揚影片精神的致辭。
不過……
看著下面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弄懵了，聽到結束致辭就條件反射鼓起了掌的來賓們，主持人暗自松了一口氣，朝陳導投去了覆雜的一瞥。
儀式的最後，所有相關人員在臺前合了張影，然後劇組成員們便回到拍攝地點，打算開工了。
季凡尚和陳導坐一輛車，後者完全沒有之前的暴躁，反而頗有閑心地跟季凡尚閑聊起來。
“我記得你是x大的學生吧？”
“恩，是。難得陳導還記得。”季凡尚笑道。
“前兩天他們找了個小龍套，好像跟你是一個學校的，我看條件還不錯，也是個會唱歌的。”
“說不定我認識呢。”季凡尚隨口道，“陳導心情好點了？”
“一直都很好。”陳士和往後一靠，說道：“那些個記者，你款待他們是正常，不遂他們意也沒什麽事。在該耍脾氣的時候耍點小脾氣，這就叫個性。有個性的人，才能更快的被人們記住。”
季凡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謝謝陳導指教。”
陳士和老神在在的頷首，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過你小子要敢在我手底下犯橫，可別怪我不客氣！”
季凡尚哈哈一笑，“這我可不敢。”
……
這次和季凡尚搭戲的另一位飾演黃維興的主角叫譚疏桐，是香江有名的後起之秀。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獲得多個獎項，比之不少老一輩的演員，前途是更加坦蕩。但長年固守在香江享受讚譽，這讓譚疏桐也不免有些妄自尊大，在香江，他的大牌和他的演技同樣出名。
季凡尚是不欲招惹他的，但似乎，兩人還沒有什麽交流，譚疏桐就已經單方面的把他視作了敵人。
——這是在季凡尚友好的沖他打招呼，而譚疏桐卻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助理直接甩頭進了化妝間後，他得出的結論。
季凡尚搖搖頭，把東西交給許謙後，也跟著進了更衣室換上戲服然後上妝。
出來的時候，外面爭吵的聲音異常刺耳。
“你以為你他媽算哪根蔥？使喚我就算了還敢瞧不起季寶？！在香江井底觀天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是號人物了？”這是許謙略帶譏諷的聲音。
“你區區一個助理，竟然敢！”譚疏桐氣急，深呼吸幾下，咬牙道：“我不跟你扯嘴皮子，等季凡尚那家夥出來讓他看看自己帶來的什麽東西！”
季凡尚扶額。默默無語了一會兒，他整了整衣服，慢條斯理地走了出去，“你們在吵什麽呢？”
“季凡尚？”譚疏桐扭頭，看著他冷笑一聲，“你助理挺厲害的啊，特別是嘴上功夫不小，仗著自己有幾分口才竟然敢罵我。”
許謙剛剛不覺得，此時鬧到季凡尚面前了，倒是心裏有些忐忑。他好像給季凡尚惹麻煩了。
而那邊，譚疏桐還沒停，“我剛剛不過是讓他出去幫我買杯咖啡，沒想到你助理倒是傲得很，根本使喚不動。竟然還叫我自己去買，說他幾句他還敢頂嘴！”
季凡尚一手搭在許謙的肩膀上，看也沒看他，只輕聲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許謙眼睛都快給氣紅了，瞪著譚疏桐咬牙道：“……是。”
他以為自己要挨訓了，卻沒想到季凡尚輕笑兩聲，轉而對譚疏桐道：“他又不是你家保姆，你當然使喚不動，而且這人生地遠的，你把我助理給使喚走了，我用什麽？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拍個戲還帶三個助理的。”
譚疏桐剛剛還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他勉強維持著風度，反擊道：“傳聞都說你是個溫柔有禮的演員，現在看來，可不盡是事實。起碼這諷刺人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季凡尚瞇了瞇眼，“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如果你的眼睛依然明亮，就請不要用耳朵來了解我。”
“你竟敢罵我眼瞎？！”譚疏桐炸了。
季凡尚：“……”
就在兩人……哦不，譚疏桐單方面要和季凡尚鬧得水火不容之時，出去上了個大號的陳導回來了。
陳導兩手往身側拍拍，擦了一褲子水，而後擡頭，看見一群人傻楞楞站在場邊，沒一個準備就位開拍的，頓時火了。
“都他媽傻站在那兒幹什麽呢？！攝影呢？燈光呢？場務呢？這麽長時間軌道才架一半我要你們做什麽用的？！都【嗶——】去了嗎？！”
眾人：“!!!∑(Дノ)ノ”
場地還沒完全準備好，也沒他們這些演員什麽事兒。譚疏桐冷哼一聲，扭頭到場邊休息。季凡尚也搖搖頭，一轉身卻被許謙滿臉傻乎乎的笑給震住了。
“你傻笑什麽？”季凡尚心裏一動，裝作隨意地伸手捏住許謙的臉頰，往外扯了扯。軟軟的臉頰比想象中捏起來還要舒服。
許謙嗷了一聲，瞪大了眼睛看著季凡尚，沒過兩秒又咧嘴笑起來。“季寶，你剛剛……嘿嘿嘿……”
☆、63|5.10|
“呵呵，願賭服輸，不過這還僅僅是第一輪呢。”白彌深陷的眼窩中，一道厲芒從眼裏一閃而過，下一秒，他手中的匕首便在掌心翻了個花，直刺自己按在桌邊的手掌！
“等等！”譚疏桐飾演的黃維興動作頓了一頓，接著滿面驚慌的上前一步——
“哢——！”
陳士和一把將手上卷成卷的劇本朝譚疏桐丟去，怒罵道：“ng，ng，ng，你到底還要失誤幾次？讓你演個少年意氣的角色這麽難？那些表揚你的媒體都是花錢買來的嗎？！還是說你不把老子放在眼裏，拍老子的戲還敢走神？！”
“休息十分鐘！譚疏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剛剛跟你講的戲，一會兒再來，什麽時候過什麽時候吃午飯！”
陳導氣呼呼地轉身走出片場，剛剛被他突然爆發的情緒凝固的空氣也終於開始流動起來。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看了一眼，都四散而開做起了自己的事。譚疏桐卻是黑著臉暗自低罵，“老頑固，讓你故意刁難我，詛咒你上廁所沒紙洗手沒水。”
譚疏桐心裏不順暢了，首先遭殃的就是他身邊新來的小助理。
那小夥子見他走出來休息，連忙開了瓶礦泉水遞過去。“譚哥，喝水。”
“這怎麽喝？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不喝劇組裏的廉價礦泉水嗎？！”譚疏桐一把將他手推開！那助理一下子沒拿穩，水瓶撞到胸口落到地上，潑了一身的水。
“譚哥，對不起！我……”
譚疏桐也沒想到水會潑出來，他張了張口，道歉的話卡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耳朵裏不知聽到哪裏在議論，譚疏桐猛地回頭環視一圈，對著那些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大聲道：“看什麽看？！”
等大家都回避了他的視線，譚疏桐才重新看向面前驚慌失措的小助理。他皺了皺眉，想道歉的心早隨著怒氣跑不見了，努力壓平的聲線，聽起來冷漠的嚇人，“你自己去收拾一下。”
“是！”小夥子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撿起地上的半瓶水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譚疏桐陰著一張臉站在原地，正是心裏煩到極致的時候，一道輕柔的嗓音帶著笑意在身後響起：
“你幹嘛這麽兇？”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譚疏桐轉身飛了個白眼過去。那表情語調激得許謙差點沒過來動手揍他一頓。敢這麽對他的季寶！
季凡尚倒是淡定，“我當然管不了你做什麽事，但你這麽激動無法靜下心來演戲，我卻要陪你一遍一遍的重覆同一幕劇情。”季凡尚頓了頓，微垂下眼瞼認真看著譚疏桐的眼睛道：“如果你是一個合格的演員，就應當知道，不要將工作和個人感情混雜在一起。”
“哼，我當然知道。”譚疏桐抿了抿唇，轉過身去。“等會就讓你見識一下前輩的演技！”
季凡尚微微勾起嘴角，“拭目以待。”
陳士和估摸著是出去抽了根煙，回來的時候冷靜了許多，他也沒多說話，只擺了擺手道：“開始吧。”
譚疏桐聽到那個“開始”，下意識地心裏一緊，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看著季凡尚的動作，想象著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該會是如何行事的……
“等等！”黃維興看到白彌的動作，下意識的伸手去阻攔。
“哎呀臥槽！”
鮮血一滴一滴地順著刀刃滑落，黃維興齜牙咧嘴地保持著握住匕首的姿勢不敢亂動彈了，臉上隱隱閃過一絲後悔，但很快那後悔又變成了帶著些埋怨的氣憤。
“你做什麽啊？你難道就這麽隨意的對待自己的手嗎？！這……哪怕是個普通人，也不會因為一個打賭就面不改色的刺下去吧？！”
白彌的握住匕首的手停在半空，他面色古怪的動了動匕首，看到黃維興疼的直抽氣的樣子，嘴角上拉咧開嘴露出一個莫名的笑，“隨意的人，是你吧。”
沒有絲毫預兆的，在黃維興驚恐的眼神中，白彌突然松了手。
匕首在重力的牽引下，劃開黃維興來不及完全放開的手掌，伴隨著鮮紅的血液一起落到地上！
“唔啊……！”
黃維興被疼痛扭曲了臉，忍不住蜷縮著彎下腰來。半途，卻被白彌橫插-進來的骨節分明的手掌緊緊握住了手腕。
鮮血在一瞬間的湧出之後減緩了流速，順著黃維興的手掌蜿蜒而下，沾染上白彌白皙的手背。他突然提起黃維興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到自己眼前！
白彌黑眼圈濃重的臉上，那一雙如閃耀著星輝般的雙眸顯得分外奪人眼目。
譚疏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有種被閃瞎了的錯覺，表情也微微怔神。緊接著他便聽到季凡尚刻意壓低了嗓音，輕聲在他耳邊吐出的話語：
“願賭服輸，我認輸。”
……
一直到這場戲結束，譚疏桐都不敢相信自己多年馳騁演藝界，竟然被一個出道不過一年的後輩給帶跑了！
陳士和瞥他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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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一字一句說的認真無比。
“你難道……”顧航被他的話弄得一楞，仿佛察覺到了什麽。說實話，他不怕許謙跟他拼命，但許父他卻不能不顧忌。
“呵呵，看來我還有個情敵。”顧航滿含深意地看了許謙一眼，道：“今天我就先不奉陪了，我想，我們以後見面的機會應該不少。”
“滾遠點。”許謙繃著一張臉一直看顧航走遠。
季凡尚伸手按到許謙腦袋上，稍稍用力揉亂了他的頭發，柔聲道：“走吧。”
他和許謙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但對於許謙家境卻並不大了解，也從未問過。只是現在看來，許謙的背景，可能比想象中要覆雜得多。
……
兩人一起回了公寓，季凡尚一路上並沒有問他關於家世的問題，這讓許謙松了口氣。倒不是他不願意對季凡尚說，只是對於自己的過去，他總是抱有幾分羞赧，還沒有完全做好準備，將這一切都擺到季凡尚的面前。
季凡尚坐到沙發上，打開手機刷起了微博。
這段時間他可以算是相當活躍的了，畢竟事情多，發起微博來也勤快了不少。
演唱會的籌劃從三月起就開始了，一直是沈奕在聯系各方面的事宜。幾個月過來，季凡尚都快忘記這事兒了，才終於在昨天收到吉澤發來的海報圖片。
海報上，季凡尚一身黑衣，逆光而立。他的面容精致、眼神深邃，即便站在白茫茫的一片雲霧之中，卻沒有絲毫沾染上光明的感覺，反而在這強烈的反差之中，更顯得穆肅磅礴。
而在他身後，唐與他背靠著背，一身白衣融於雲海之中，只扭過頭來露出小半個肩膀和線條完美的側臉。
最帥塘主全國後援會v：[愛心][愛心]//嘰嘰嘰：#季凡尚帝都演唱會#8月1日季凡尚將在帝都萬克松舉辦首場個人演唱會，塘主已經為你們承包了整個魚塘，鯽魚們你們還在等什麽？！起來嗨！！[dog][dog]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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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凡尚摸了摸鼻尖，順手點了個讚。
他雖說對於自家米分絲征集稱呼的事情有所耳聞，卻萬萬沒想到最後自己竟然會變成“塘主”，還是全國後援會官博……
懷著好奇的心情，季凡尚點開熱門評論，卻瞬間被一大片的藍色閃瞎了眼。
蠢*蠢等於2蠢：之前看《最好的時光》我就有預感，現在連演唱會正式海報都要帶上唐v了嗎？老公你老實交代，和他到底什麽關系？！[噴]
不要叫我萌萌噠：聽說唐能上熱門[dog][dog]
木秀於林：秀恩愛竟然如此高調，舉火把，燒！季凡尚唐v
……
季凡尚手指下滑，一大片的評論中，突然看到幾個眼熟的id，許謙那可憐巴巴拖著十幾個讚的評論赫然陳列其中。
季寶的小黑爸爸助理v：[怒][怒]上面艾特唐小明的統統給我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們！！
嘰嘰嘰：回覆季寶的小黑爸爸助理v：禾子別生氣，我們都知道老大是你的[偷笑]
安之若素：1，亂湊cp很煩啊
安靜的鯽魚：00這個是助理大大真身？有jq啊！
我是禾子寶大大的臉：他不要我了
……
季凡尚看得差點要笑出聲，他一手捂住嘴往後躺倒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剛要繼續往下翻，耳邊卻驟然響起許謙滿是怒火的聲音：
“老公！你和唐小明那家夥到底什麽關系啊？！！”
“……噗。”季凡尚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望向許謙：“你剛剛叫我什麽？”
許謙剛剛也只是一時沖動沿用了米分絲的稱呼想叫叫看，這時候被問起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微微哽了一下，幹脆一屁股坐到季凡尚旁邊，身子一歪就把臉埋進季凡尚的懷裏，悶悶地說：“重點不是那個……為什麽他們總是要拿你和唐小明開玩笑啊，真的好煩。唐小明那家夥看上去人模狗樣的，其實性格惡劣心眼小還有女裝癖！根本配不上你嘛！”
“……所以你這是在吃醋？”季凡尚有些好笑的問他。許謙濕熱的呼吸隔著夏季輕薄的衣料噴灑到胸前，還有些癢癢的。
“我才不吃那家夥的醋呢。”許謙撇了撇嘴，接著又有些猶豫地道：“我們，難道一直就這麽下去嗎？明明我們在一起了……我卻什麽都不能說。”
季凡尚表情斂了起來，他微微垂下眼眸，輕聲問道：“那你想怎樣？”
“……我知道你現在演藝事業不能出現這種新聞，我只是，覺得不安。好像從始至終，就一直有人虎視眈眈地出現在你身邊，先是林帆，然後是顧瑞，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顧航……”我只是怕我會失去你，這句話許謙沒說出口，但他確實覺得難以心安。
從季凡尚答應他交往的那一刻開始，這一切都順利的好像做夢一般。只是怕……不知道什麽時候，夢就會醒。最後發現只有他一個人坐在床邊，身邊什麽也沒剩下。
“別想太多。”季凡尚低頭，親了親他的額角。
“季凡尚，我愛你。”
“恩，我知道。”
……
晚上，季凡尚準備了不少護理用具，把自己那些因為太忙而忽視了許久的吉他全部打理了一番，又抱起那把用了最久的“白色戀人”，一彈便是兩個小時。
音樂是最好的放松方式，抱起了吉他的季凡尚，就好像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小時候。許謙聽不懂他的音樂，卻讀得懂他的表情。只要那個人一臉輕松地坐在那裏，就足以讓他沈醉。
時間悄然流逝，季凡尚看著時間不早了，去洗了個澡，出來喝了一杯熱牛奶，把自己摔到床上倒頭便睡。
半夜迷迷糊糊之間，卻覺得身邊一沈。
第二天早晨，季凡尚是被強烈的情-欲叫醒的。
內褲不翼而飛，許謙的頭埋在他的胯間，從季凡尚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毛茸茸的腦袋上下聳動，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的快感。
“唔……你發什麽瘋？！”
季凡尚的嗓子還帶著剛剛醒來的沙啞，聽在許謙耳裏，就像有人拿著根狗尾巴草撓他的心窩子，心癢的不得了。
他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又更深入的含了下去，咽喉因為異物的插-入而下意識的吞咽蠕動，卻是讓季凡尚忍不住又輕哼一聲。
清晨的欲-望本就強烈，這麽幾次下來，小尚尚漲大幾分，季凡尚身體一僵，匆匆將許謙拉開，動作卻是慢了些，乳白的液體沾了不少到他嘴邊。
許謙也不介意，看著季凡尚舔舔嘴唇，兩手往下伸，握住自己的小兄弟就開始打飛機。
季凡尚抿了抿唇，挪開視線，丟下一句“我先去洗澡”，然後逃也似的進了浴室。
不管怎麽說，許謙也算是他兩輩子談的第一個男朋友，這種不同於女性的開放過頭的行為方式，在他看來驚嚇多過於驚喜。
☆、61| 5.6|家
一周後，季凡尚和唐為天柏服裝拍攝的寫真《timble黑與白》正式開始發行。
出乎預料之外的是，同期的《vogue》雜志竟然選擇了季凡尚和唐的黑與白交錯沖撞的一張合照，作為封面刊登了上去！
《vogue》作為外海的知名時尚雜志，原本就很少有選擇內陸人的形象，更遑論刊登封面。這次天柏服裝寄過去，本也只打算拿到內頁大圖的位置，卻沒想到這套照片竟帶給了他們意外之喜。
季凡尚作為登上《vogue》雜志封面年齡最小的內陸人，哪怕是和唐兩人一同占據版面，在時尚界一時間也算是聲名大噪。沈奕替他接了不少外海報社雜志的專訪，多少為以後留下了點路引。
而在季凡尚的論壇裏，鯽魚們又是另一番熱鬧的光景。
嘰嘰嘰作為季凡尚的頭號米分絲兼論壇版主，男神出寫真這事兒她當然是早早就知道了消息，第一時間跑到報刊店買了好幾本，一本留作珍藏，一本自己看，剩下的則送給自己的朋友們。
自己看了還不算完，嘰嘰嘰第一時間登進論壇，對著鍵盤劈裏啪啦一陣敲打，沒過多久，一個帖子就悄悄地被置頂在了游魚之潭的首頁。
【凡尚】我們帥帥噠塘主和唐共同拍攝的寫真集已經開售了！尺度大的超！乎！你！想！象！
嘰嘰在論壇混了這麽久，深谙其中真意，標題自然是要越吸引眼球越好。
點進去看主樓，還沒看清寫了些什麽字，第一個躍入眼簾的便是那大大的一張嘰嘰嘰買的一摞寫真集的照片。
再往下看，則是嘰嘰嘰鼓動大家去買寫真的各種花式推銷法了。
其實隨著電影《雌梟》的上映並且大火，唐明樓這個極具個性的角色也受到了大量的關註，盡管戲份不算很多，人氣卻是僅次於女主。這也就吸引了一大批的影迷轉而開始關註季凡尚。
這些新米分來到游魚之潭，嘰嘰嘰自然不可能讓他們半點不出力，這篇帖子，主要就是為了鼓動這些新米分買寫真集而寫的。
帖子的後面，附了三張嘰嘰嘰自己實物拍攝的寫真內頁照片，即便是被二重拍攝畫面粗糙了不少，卻也不難從照片中感受到這次拍攝的精美程度。當然，更重要的，還是季凡尚那第一次展現在一眾米分絲面前的身材。
1l嘰嘰嘰：自己的沙發！
2l起名好麻煩：頂頂頂！塘主的寫真必須買，一本不夠買三本！
3l木秀於林：嘰嘰威武！竟然買了這麽多_(:3)∠)_……
4l真相帝小羨羨：我看到了什麽？塘主那是腹肌和人魚線嗎？！塘主竟然有腹肌？！
5l==：腹肌！！還有吻痕！！
6l臉滾鍵盤：塘主表情簡直就是唐明樓，笑起來完全無法招架啊，已腿軟……
……
不僅僅是帖子，由於天柏公司宣布，每一本寫真裏都會有一張調查表，讀者可以通過上面的驗證碼登陸網站，給自己喜歡的明星投票，以此來決定天柏冬季服裝的唯一代言人。
嘰嘰嘰和安之若素商量了一下，兩人分頭在論壇微博貼吧裏發帖，號召鯽魚們一起幫季凡尚刷銷量和票。有錢的米分絲可以多買幾本，沒有太多錢的鯽魚也可以幫著一起宣傳。
在鯽魚們的努力下，《timble黑與白》的銷量以一種驚人的數量直接沖上了雜志銷量榜的第一，而季凡尚的個人票數竟然也沒有被唐甩太遠，緊緊地貼在其後，隨時有反超的可能。
這個結果，就連季凡尚本人都有些驚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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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隨著《timble黑與白》以及《vogue》的熱銷，八月一日的演唱會也終於來臨。
嘰嘰嘰早在幾周前就一直在扣扣上“騷擾”安之若素。
嘰嘰嘰：素素姐，老大演唱會你要去的吧？你定的哪裏的位置？
嘰嘰嘰：我搶到第三排的票了，要是能跟你一起就好了！
嘰嘰嘰：素素，我們到時候面基吧！我好想見見你，一定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吧？我們演唱會一起去好不好？
安之若素：好。
於是……
演唱會當天，向安之緊緊擰著眉，在會場入口處一顆大松樹下等著人。
他完全忘了，自己老爹讓自己代替他作為季凡尚的隨行醫生來這邊，是可以直接進去而且有vip位置的。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也不能反悔。
正當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手機震動了幾下，扣扣對話框直接躍上了屏幕。
嘰嘰嘰：我到了，素素姐你在哪裏？
向安之懶得糾正她的錯誤，直接回覆道：我在，你把左手臂伸直對著天比一個耶的手勢，我就能找到你。
嘰嘰嘰：……好蠢的樣子，不過，好吧。
嘰嘰嘰一指天，向安之就看到她了。這妹子穿的一身米分紅，正背對著他認真的把手臂伸得挺直。
向安之走到她背後，拍了她一下，道：“嘰嘰。”
嘰嘰嘰懵懵懂懂轉過身來，有些迷茫的看著面前面若冷霜的青年，嘴角抽了抽，“素素……姐？”
“是我。”向安之點了點頭。
嘰嘰嘰強忍住自己想要瘋狂的搖著他的肩膀吐槽的沖動，默默地低下了頭道：“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現在再讓她叫素素姐，那是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了，嘰嘰嘰頓了一頓，叫道：“素素。”
“恩。”向安之對她點點頭，“走吧。”
“去哪兒？現在不是還沒開始檢票嗎？”嘰嘰問他。
向安之瞥她一眼，語氣淡淡：“去見男神。”
嘰嘰嘰跟著向安之，兩人直接走到一旁的側門，在向安之出示了工作證件後，現場的武警便放了行。
嘰嘰嘰一路暈暈乎乎的被領著走到了後臺，然後，兩個鐵桿鯽魚在同一時間，人生中第二次見到了季凡尚——沒穿上衣的。
“老大……”
“男神……”
嘰嘰嘰和向安之臉上同時浮現了可疑的紅暈。
季凡尚笑著對他們點點頭，“你們好。”
兩人都是見過的熟面孔，即使季凡尚有些疑惑向安之為什麽把嘰嘰嘰帶進來，不過此時卻也不方便問了。
向安之眼神在季凡尚赤-裸的上身打了幾個轉，微微彎腰道：“您趕緊換上衣服吧，現在即使是夏天，溫度也不是特別高，如果您凍感冒了就麻煩了。”
“謝謝。”季凡尚對他一笑，轉身走進了準備室。
準備室內，唐、林帆正跟黃毛三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氣氛詭異的很。季凡尚進去，一眼就看出了黃毛三人的緊張。也對，當初見林帆時，大家都不知道他，也沒多大心裏壓力。而唐可不同，他可是風靡世界的一線明星，從前都是從電視上看到他，此刻出現在眼前大家都有點懵逼了。
季凡尚走過去，一巴掌拍到黃毛肩上。黃毛已經不是黃毛了，他新染的一頭紅發招搖的像只紅色的大猩猩。
“就咱們的兩首歌，一會兒可別給我丟人了啊。唐這家夥五音不全，一會兒打算講故事，你們隨便給他配個bgm就行了，不用太認真。”
“怎麽，看不起講故事的啊？”唐兩手交疊抱在胸前，沖季凡尚挑了挑眉。
“你說是就是咯。”季凡尚懶得理他，自顧自拿了演出服便往身上套。
兩人這麽一貧，黃毛三人的情緒明顯都緩和了許多。很快，外面的人聲逐漸喧鬧起來，看來是觀眾們已經開始進場了。
首發陣容就是季凡尚大學的樂隊，季凡尚繼續當他的主唱，墨綠色的吉他被手指間金色的撥片猛烈掃過，傳出的聲音蔓延到體育館的每一個地方。
當歌聲響起的那一剎那，整個體育館都安靜了下來。
嘰嘰嘰早甩了那張3排的票，和向安之一起坐到了第一排，兩人扒著圍欄，同時發出感慨的嘆息：
“真帥啊……”
臺上的季凡尚若有所覺，淡淡的往這邊瞟了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演唱會進行得很順利，唐和林帆的出場無疑是被期待著的，哪怕是季凡尚學校裏的那個業餘樂隊，也收獲了不少的掌聲。
嘰嘰嘰一路下來嗓子都快喊啞，手都快拍腫了。向安之也跟他差不多，只是和平時的樣子大相徑庭，一見季凡尚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演唱會兩個小時，時間仿佛飛一般的一瞬間過去了，季凡尚也很快就在眾歌迷不舍的目光中道出了晚安。
這個演唱會就好像是他的一個夢想，前期的努力都是在尋夢的道路上行走，當他站在舞臺中央，對歌迷揮著手緩緩下沈時，也代表著這短暫的實現夢想的甜蜜已然結束。
季凡尚站在舞臺底下，還沒來得及為自己感慨一下，巨大的沖力便撞得他一個後仰，貼在了墻壁上。
“你幹什麽——”
季凡尚話沒說完，便被許謙一口親到嘴上給打斷了。“季寶，你剛剛真是帥呆了！”
“好了，要做什麽回去再說，你不要這樣。”季凡尚揉了揉許謙的頭發，然後把他推到一邊，自個兒從升降梯裏走了出來。卻沒想，一出來便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他算是知道剛剛許謙為什麽舉動如此奇怪了。
在季凡尚的眼前，顧瑞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眼神有些陰沈，“季大哥，這家夥，剛剛，對你做，了什麽？！”
季凡尚揉了揉眼角，瞥了旁邊神情有些忐忑的許謙一眼，無奈輕聲道：“我們在一起了。”
“這怎麽，可以？！你們都，是，男人啊！”顧瑞的語氣有些憤怒，甚至帶上了一絲絲委屈。
“不說這個了，顧瑞，你怎麽突然出現在我這裏？”
“顧航找，人把我，監視起，來了。但我想，見你，就逃，出來了。”顧瑞緊鎖著眉，一張清秀的小臉上滿是警惕和不爽，他看向許謙，對季凡尚道：“季大哥，你，不能喜，歡他！”
許謙頓時拉長了臉，“你有什麽立場說這話？”
顧瑞瞪他一眼，也不再多說，只是又走進季凡尚幾步，近乎貪婪的看著他的臉，“我馬上，就要走了。季大哥，下次，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季凡尚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再見。”
☆、62| 5.6|家
顧瑞的出現只是一個意外的小插曲，季凡尚雖說和他並未有多深的交情，卻也是承了他的情。
這段時間顧瑞一直沒有露面，若是再久一點，季凡尚大致也會托人去打探打探。好在顧瑞自己就出現了，看起來也不像被壓迫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也便放下了心。
演唱會結束後，僅僅休息了一天，季凡尚又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賭徒》正式開機。拍攝地點，還是在香江。
不過兩個月，就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季凡尚也不禁有些感慨。
開機儀式上，記者們依舊熱情不減，只不過這次，重點被問題轟炸的變成了身為主角的季凡尚自己。不過也難怪，季凡尚最近一連串的大動作，一個月內連跨時尚、歌手、演藝三大界，話題不可謂不多。
陳士和是個暴脾氣，眼看著太陽越爬越高，那些記者卻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當即兩手一撐桌子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話筒，直接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今天問的也差不多了，接下來是剪彩環節！”
被打斷的記者站在原地張大了嘴，現場的聲音戛然而止。陳導像是絲毫未覺，對著臺子邊上站著的現場主持皺了皺眉，“還楞著幹什麽，把彩帶拿上來啊！”
彩帶和剪刀被拿了上來，陳士和看也沒多看坐著的那些出品人副導演之流，一個人拿著剪刀“哢嚓”一下把那紅綢子給剪了兩半，然後面無表情地看向主持人。
主持一個激靈，連忙念道：“現在，我宣布：電影《賭徒》開機儀式結束！讓我們再一次以熱烈的掌聲，祝賀電影《賭徒》開機大吉，拍攝成功！”
主持剛一說完就差點沒咬掉自己的舌頭，自己剛剛好像漏掉了一段讚揚影片精神的致辭。
不過……
看著下面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弄懵了，聽到結束致辭就條件反射鼓起了掌的來賓們，主持人暗自松了一口氣，朝陳導投去了覆雜的一瞥。
儀式的最後，所有相關人員在臺前合了張影，然後劇組成員們便回到拍攝地點，打算開工了。
季凡尚和陳導坐一輛車，後者完全沒有之前的暴躁，反而頗有閑心地跟季凡尚閑聊起來。
“我記得你是x大的學生吧？”
“恩，是。難得陳導還記得。”季凡尚笑道。
“前兩天他們找了個小龍套，好像跟你是一個學校的，我看條件還不錯，也是個會唱歌的。”
“說不定我認識呢。”季凡尚隨口道，“陳導心情好點了？”
“一直都很好。”陳士和往後一靠，說道：“那些個記者，你款待他們是正常，不遂他們意也沒什麽事。在該耍脾氣的時候耍點小脾氣，這就叫個性。有個性的人，才能更快的被人們記住。”
季凡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謝謝陳導指教。”
陳士和老神在在的頷首，過了一會兒又補充道：“不過你小子要敢在我手底下犯橫，可別怪我不客氣！”
季凡尚哈哈一笑，“這我可不敢。”
……
這次和季凡尚搭戲的另一位飾演黃維興的主角叫譚疏桐，是香江有名的後起之秀。
他年紀輕輕就已經獲得多個獎項，比之不少老一輩的演員，前途是更加坦蕩。但長年固守在香江享受讚譽，這讓譚疏桐也不免有些妄自尊大，在香江，他的大牌和他的演技同樣出名。
季凡尚是不欲招惹他的，但似乎，兩人還沒有什麽交流，譚疏桐就已經單方面的把他視作了敵人。
——這是在季凡尚友好的沖他打招呼，而譚疏桐卻冷哼一聲，帶著兩個助理直接甩頭進了化妝間後，他得出的結論。
季凡尚搖搖頭，把東西交給許謙後，也跟著進了更衣室換上戲服然後上妝。
出來的時候，外面爭吵的聲音異常刺耳。
“你以為你他媽算哪根蔥？使喚我就算了還敢瞧不起季寶？！在香江井底觀天久了還真以為自己是號人物了？”這是許謙略帶譏諷的聲音。
“你區區一個助理，竟然敢！”譚疏桐氣急，深呼吸幾下，咬牙道：“我不跟你扯嘴皮子，等季凡尚那家夥出來讓他看看自己帶來的什麽東西！”
季凡尚扶額。默默無語了一會兒，他整了整衣服，慢條斯理地走了出去，“你們在吵什麽呢？”
“季凡尚？”譚疏桐扭頭，看著他冷笑一聲，“你助理挺厲害的啊，特別是嘴上功夫不小，仗著自己有幾分口才竟然敢罵我。”
許謙剛剛不覺得，此時鬧到季凡尚面前了，倒是心裏有些忐忑。他好像給季凡尚惹麻煩了。
而那邊，譚疏桐還沒停，“我剛剛不過是讓他出去幫我買杯咖啡，沒想到你助理倒是傲得很，根本使喚不動。竟然還叫我自己去買，說他幾句他還敢頂嘴！”
季凡尚一手搭在許謙的肩膀上，看也沒看他，只輕聲問道：“他說的是真的？”
許謙眼睛都快給氣紅了，瞪著譚疏桐咬牙道：“……是。”
他以為自己要挨訓了，卻沒想到季凡尚輕笑兩聲，轉而對譚疏桐道：“他又不是你家保姆，你當然使喚不動，而且這人生地遠的，你把我助理給使喚走了，我用什麽？可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拍個戲還帶三個助理的。”
譚疏桐剛剛還洋洋得意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他勉強維持著風度，反擊道：“傳聞都說你是個溫柔有禮的演員，現在看來，可不盡是事實。起碼這諷刺人的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季凡尚瞇了瞇眼，“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如果你的眼睛依然明亮，就請不要用耳朵來了解我。”
“你竟敢罵我眼瞎？！”譚疏桐炸了。
季凡尚：“……”
就在兩人……哦不，譚疏桐單方面要和季凡尚鬧得水火不容之時，出去上了個大號的陳導回來了。
陳導兩手往身側拍拍，擦了一褲子水，而後擡頭，看見一群人傻楞楞站在場邊，沒一個準備就位開拍的，頓時火了。
“都他媽傻站在那兒幹什麽呢？！攝影呢？燈光呢？場務呢？這麽長時間軌道才架一半我要你們做什麽用的？！都【嗶——】去了嗎？！”
眾人：“!!!∑(Дノ)ノ”
場地還沒完全準備好，也沒他們這些演員什麽事兒。譚疏桐冷哼一聲，扭頭到場邊休息。季凡尚也搖搖頭，一轉身卻被許謙滿臉傻乎乎的笑給震住了。
“你傻笑什麽？”季凡尚心裏一動，裝作隨意地伸手捏住許謙的臉頰，往外扯了扯。軟軟的臉頰比想象中捏起來還要舒服。
許謙嗷了一聲，瞪大了眼睛看著季凡尚，沒過兩秒又咧嘴笑起來。“季寶，你剛剛……嘿嘿嘿……”
☆、63|5.10|
“呵呵，願賭服輸，不過這還僅僅是第一輪呢。”白彌深陷的眼窩中，一道厲芒從眼裏一閃而過，下一秒，他手中的匕首便在掌心翻了個花，直刺自己按在桌邊的手掌！
“等等！”譚疏桐飾演的黃維興動作頓了一頓，接著滿面驚慌的上前一步——
“哢——！”
陳士和一把將手上卷成卷的劇本朝譚疏桐丟去，怒罵道：“ng，ng，ng，你到底還要失誤幾次？讓你演個少年意氣的角色這麽難？那些表揚你的媒體都是花錢買來的嗎？！還是說你不把老子放在眼裏，拍老子的戲還敢走神？！”
“休息十分鐘！譚疏桐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剛剛跟你講的戲，一會兒再來，什麽時候過什麽時候吃午飯！”
陳導氣呼呼地轉身走出片場，剛剛被他突然爆發的情緒凝固的空氣也終於開始流動起來。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看了一眼，都四散而開做起了自己的事。譚疏桐卻是黑著臉暗自低罵，“老頑固，讓你故意刁難我，詛咒你上廁所沒紙洗手沒水。”
譚疏桐心裏不順暢了，首先遭殃的就是他身邊新來的小助理。
那小夥子見他走出來休息，連忙開了瓶礦泉水遞過去。“譚哥，喝水。”
“這怎麽喝？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不喝劇組裏的廉價礦泉水嗎？！”譚疏桐一把將他手推開！那助理一下子沒拿穩，水瓶撞到胸口落到地上，潑了一身的水。
“譚哥，對不起！我……”
譚疏桐也沒想到水會潑出來，他張了張口，道歉的話卡在喉嚨裏就是說不出來。耳朵裏不知聽到哪裏在議論，譚疏桐猛地回頭環視一圈，對著那些看熱鬧的工作人員大聲道：“看什麽看？！”
等大家都回避了他的視線，譚疏桐才重新看向面前驚慌失措的小助理。他皺了皺眉，想道歉的心早隨著怒氣跑不見了，努力壓平的聲線，聽起來冷漠的嚇人，“你自己去收拾一下。”
“是！”小夥子的表情都快哭出來了，撿起地上的半瓶水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譚疏桐陰著一張臉站在原地，正是心裏煩到極致的時候，一道輕柔的嗓音帶著笑意在身後響起：
“你幹嘛這麽兇？”
“你有什麽資格管我？！”譚疏桐轉身飛了個白眼過去。那表情語調激得許謙差點沒過來動手揍他一頓。敢這麽對他的季寶！
季凡尚倒是淡定，“我當然管不了你做什麽事，但你這麽激動無法靜下心來演戲，我卻要陪你一遍一遍的重覆同一幕劇情。”季凡尚頓了頓，微垂下眼瞼認真看著譚疏桐的眼睛道：“如果你是一個合格的演員，就應當知道，不要將工作和個人感情混雜在一起。”
“哼，我當然知道。”譚疏桐抿了抿唇，轉過身去。“等會就讓你見識一下前輩的演技！”
季凡尚微微勾起嘴角，“拭目以待。”
陳士和估摸著是出去抽了根煙，回來的時候冷靜了許多，他也沒多說話，只擺了擺手道：“開始吧。”
譚疏桐聽到那個“開始”，下意識地心裏一緊，但他很快調整過來，看著季凡尚的動作，想象著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年該會是如何行事的……
“等等！”黃維興看到白彌的動作，下意識的伸手去阻攔。
“哎呀臥槽！”
鮮血一滴一滴地順著刀刃滑落，黃維興齜牙咧嘴地保持著握住匕首的姿勢不敢亂動彈了，臉上隱隱閃過一絲後悔，但很快那後悔又變成了帶著些埋怨的氣憤。
“你做什麽啊？你難道就這麽隨意的對待自己的手嗎？！這……哪怕是個普通人，也不會因為一個打賭就面不改色的刺下去吧？！”
白彌的握住匕首的手停在半空，他面色古怪的動了動匕首，看到黃維興疼的直抽氣的樣子，嘴角上拉咧開嘴露出一個莫名的笑，“隨意的人，是你吧。”
沒有絲毫預兆的，在黃維興驚恐的眼神中，白彌突然松了手。
匕首在重力的牽引下，劃開黃維興來不及完全放開的手掌，伴隨著鮮紅的血液一起落到地上！
“唔啊……！”
黃維興被疼痛扭曲了臉，忍不住蜷縮著彎下腰來。半途，卻被白彌橫插-進來的骨節分明的手掌緊緊握住了手腕。
鮮血在一瞬間的湧出之後減緩了流速，順著黃維興的手掌蜿蜒而下，沾染上白彌白皙的手背。他突然提起黃維興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拉到自己眼前！
白彌黑眼圈濃重的臉上，那一雙如閃耀著星輝般的雙眸顯得分外奪人眼目。
譚疏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有種被閃瞎了的錯覺，表情也微微怔神。緊接著他便聽到季凡尚刻意壓低了嗓音，輕聲在他耳邊吐出的話語：
“願賭服輸，我認輸。”
……
一直到這場戲結束，譚疏桐都不敢相信自己多年馳騁演藝界，竟然被一個出道不過一年的後輩給帶跑了！
陳士和瞥他一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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