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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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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寒打量了一番王雅仙的神色,微笑著點點頭,但微笑之下藏著更加凝重的深思。

“有勞了。”

四角不說話,看著沈月寒的神色莫名的不解,沈月寒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回去後對自家下人吩咐了一番。

等一切都弄好之後,才對四角說道:“我們過兩日再啟程吧,總感覺還有什麼事情沒辦完。”

封霧君這兩日的日子並不好過,雖然已經度過了又一個月的鉆心之痛,但比之身體上的痛更痛的是無盡的思念與覆仇的意念。

沒有什麼比相思更折磨人的了,縱使鳶娘與他只隔著一道琉璃瓦,紅磚墻,但他卻不能去看她,一面都不可以。

手中握著那個早已看不清顏色的布偶,封霧君的臉色也如布偶一般,直到外面傳來了親信的聲音,封霧君才將那手中的布偶放到隱秘的地方,走了出來。

“大人。”封霧君的親信呈送了一封信上來:“春君離開了長安城,不知往什麼地方去了,但藥師與雲華公子往唐家堡去了,據傳來的消息,是天府城主引薦的。”

“除了這些,還有什麼消息?”封霧君接著問道。

“奧,對了,還有遠山君幾人請了那個叫四角的劍客去探一探讖王的虛實,而那劍客似乎是邀請了沈家的小姐沈月寒。”

“沈月寒……”聽到這個名字,封霧君心中一動:“幫我送一份請帖到沈家去,請沈姑娘來一趟。”

那人領了封霧君的命令便離開了,見人走了,封霧君自桌下取出一把小刀,將自己的袖子抹了上去,在胳膊上沿著血管割了一刀,就見那紅得發黑的血液從口子裏流了出來,封霧君拿了一個白色的玉杯,盛滿了滿滿一杯的鮮血。

見杯子被盛滿,封霧君才取出了藥膏抹在了傷口上,纏上繃帶,放下袖子,盯著玉杯裏的血液,封霧君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沒讓封霧君等上多久,就聽外面有人來報,正是沈月寒來訪。

封霧君傳令下去,快請人進來,看到沈月寒的時候,封霧君還是有些驚訝,沈月寒比起他想的還要年輕上幾分,但沈月寒眼裏的目光讓他這個都已經四十多歲的男人都難以看透。

他清楚的意識到,沈月寒是個棘手的角色。

沈月寒也沒有對封霧君多多客套,直接詢問:“不知封霧君今日請我來是為何事?”

封霧君站了起來,手裏拿著的便是剛剛那一只玉杯:“想讓沈姑娘看看這個東西。”

從封霧君的手裏接過了玉杯,沈月寒細細打量,封霧君暗自打量著沈月寒,卻看不出沈月寒心裏到底在想什麼。

沈月寒端詳了半天,才慢慢的開口:“這個東西,既然封霧君能拿到,就說明封霧君知道是什麼了,我只問一句,病人在哪裏?”

聽到沈月寒的話,封霧君沖一旁的下人使了一個眼色,底下的人心領神會的將空間留給了封霧君和沈月寒二人。

門在沈月寒身後合上,沈月寒瞅見封霧君欲言又止的神色便自己尋了個座位坐下:“有什麼話不論,封霧君直接說吧。”

封霧君將自己的袖子抹了上去,扯開繃帶,只見血液從當中流了出來。

見到這樣的景象,沈月寒微微皺眉,從懷裏掏出一個瓷瓶遞給封霧君:“抹上吧,還有不知那東西跟了封霧君多久了。”

“明年四月,就是二十年了。”封霧君答道:“請姑娘來,我只想知道姑娘是否有辦法?”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沈月寒說道:“就看封霧君受得了這等的苦嗎?”

封霧君卻是冷笑一聲:“還有什麼苦,比這二十年更苦?”

“既然如此,那還請封霧君做好心理準備。”沈月寒說著站了起來:“我明日要到塞外去一趟,會托人給封霧君帶來一瓶藥丸,一日一粒,待回來了再施行治療的方案。”

“你去塞外做什麼?”封霧君皺著眉詢問。

“自然是與讖王有關的事情。”沈月寒說道:“封霧君既然已無後顧之憂,那就擔起一城之主的責任吧,沈月寒回來的那天,就是封霧君脫離這二十年折磨的日子。”

聽到沈月寒的承諾,封霧君半天不曾說話,過了好久,才點著頭輕聲嘆氣。

曾幾何時,他也是個心懷天下的男人,但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帝和前任的洛陽城主一起摧毀了他的信念,摧毀了他的一切!

從那時起,他就向惡魔出賣了自己的靈魂,讓狗啃了自己的良心,但今日聽沈月寒說出這一句話,那二十來歲青年的夢想,又赫然出現在眼前,如一個巨大的諷刺!

諷刺他,讓他遍體鱗傷!

半晌,封霧君嘆氣般的說道:“請沈姑娘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沈月寒看了他一眼,讓他莫名心驚,仿佛那一眼看到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他只聽沈月寒說道:“我相信城主知道該怎麼做……還有,萬花谷有一味藥,名為……不負相思。”

沈月寒說完,也不看封霧君是什麼樣的神色便離開了封霧君的府邸,至於那不負相思到底是什麼東西,她要讓封霧君自己思量。

沈月寒回到家裏,就看到四角已經打點好了一切。

“都辦妥了?”四角問道。

沈月寒點頭,往屋子裏走去:“我去和大哥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沈斂渠和沈滄浪都知道沈月寒是那種說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人,她決定的事情除非她自己放棄,否則別人說什麼都沒有用。

沈月寒將手中的東西拿給沈斂渠和沈滄浪二人,交代了用途後才放心的離去。

看著手裏紅色的藥丸,沈滄浪笑道:“大哥,小妹她是不是太多心了?”

想起前不久才發生的白如雨暗刺沈滄浪的事情,沈斂渠心情沈重:“小妹這麼做總是有她的道理,你好好收著,你要是再出什麼事,估計大羅神仙都救不了了。”

“哈,我闖江湖這麼多年,你看我身上出過什麼大事?”沈滄浪雖然不屑,但還是將那紅色的藥丸收了起來。

“你沒出事,仰仗的是小妹的醫術。”沈斂渠勸道:“現在小妹不在,你自然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知道了。”沈滄浪有些不滿:“明明小妹才是老小,現在弄得我是老小一樣,真是的!”

見沈滄浪一臉煩躁的模樣,沈斂渠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看著這個不知在鬼門關打了幾次滾的弟弟嘆氣。

雲華和紇二人並未在路上耽擱多久就抵達了天府之城,因為有雪生的手信,他們自然在城主府住下,當日他們便商量著去唐家堡求見的事宜。

按照藥師的意思是他自己一個人前去,但雲華卻是一點兒也放心不下。

這一次藥師態度堅決,雲華拗不過他,只好讓他一個人往唐家堡走去,心裏卻是七上八下的,心裏念著不要出什麼事情才好。

雲華不願意再城主府裏幹坐著等消息,便換了一身衣服從城主府裏出來,準備到街上人多的地方去打探打探唐家堡的來歷,正巧遇見一家茶館在說書,便走了進去。

在角落裏的一個位置坐下,雲華一邊聽說書的說故事,一邊打量著茶室裏聽說書的人,只見這些人當中有普通百姓,青年書生,還有幾個人是武林中人的打扮。

雲華不動聲色,卻聽那說書的說道:“那唐家堡現在的當家唐夫人唐宛如可當真算得上是女中豪傑。”

“哦?怎麼個豪傑?”下面聽書的人立刻來了興趣。

說書人的這句話也勾起了雲華的興趣,只聽那說書的說那唐宛如少年時如何如何的縱橫江湖,英姿颯爽,又說青年時是怎樣的在這紛繁覆雜的唐家堡裏奠定自己的地位,只是可惜被情人背叛,折損了一個剛生下來的孩子。

說完這個,說書人話音一轉,又說她為覆仇火燒苗寨之事,聽到這裏,雲華臉色微變,紇乃是苗疆來人,只怕這個唐夫人不會和顏相待。

那邊說書的人還未說完,就聽另一邊一個仿若銀鈴的聲音響起:“那唐宛如活活將人燒死,連稱呼女魔頭都是客氣的了,你又怎麼能說她是女中豪傑?!”

雲華擡眼看去,不由一楞,那個女孩子,以及她身邊的人正是當日在回鶴迷谷遇上的銀兒和洄。

聽到銀兒的話,底下有幾個人附和道:“是啊,是啊,那根本就是女魔同,怎麼能說她是女中豪傑呢?有仇報仇固然沒錯,但任意掠奪無辜之人的性命卻是連畜生都不如。”

這些人的話,讓說書人臉色大變,只聽他喝道:“你們要不要命了,這話要是傳到唐家堡的人耳朵裏,哪裏還有你們的命在……”

說書人還未說完,就聽樓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先生,你就讓他們說,我倒要聽聽我唐宛如在這世間到底是個什麼名聲。”

雲華循聲望去,是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梳著高高的發髻,縱然濃妝豔抹也擋不住歲月的摧殘,只是眼裏透出的狠勁讓人禁不住打顫。

那些人見到唐宛如,叫的更兇:“女魔頭,連畜生都不如!狼心狗肺的東西!”

那些人的話罵得一句比一句難聽,卻不見唐宛如有怎樣的動靜,過了好半晌,才聽她幽幽的說道:“你們罵夠了,就滾吧。”

霎時間,暗器齊下,那些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倒地見閻王去了。

看到唐宛如發狠,茶室裏的人立馬走了個幹凈,雲華也隨著大流悄悄離開,只聽那些個人說道:“這女人就是有毛病,一邊要人說實話,一邊要殺人,這天府之城,到底是她的天府之城還是九州聖帝的天府之城,這個女人在這裏作孽,也不見城主出來說一句話。”

END IF

作家的話:

嘻嘻,趕上了一篇……明明雲華才是主角,為什麼越來越有打醬油的趨勢了(淚……)估計是性格設定得太好之後,就變得雲淡風輕了……反而那些性格扭曲的角色才是越來越重要了Orz,看來下次要寫一個殘暴中二的主角慢慢變正常的故事才不會讓他去打醬油,去設計一番雲華的故事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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