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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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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是清商轉了性子,不料信上只是些身體抱恙之類的借口雲雲,正當遠山君有些不耐煩之時,才將信紙翻到了第二頁

信紙第二頁上只有一行字:“為表遠山君賞識之謝意,唯有請弟弟雲華代勞前往,還請遠山君拂照一二。”

麼指撫過紙上雲華的名字,遠山君眼裏閃過覆雜的神色,片刻之後卻將信紙扔在了地上的那一盆炭火裏,讓其燃成灰燼。

片刻後才對對李夢說道:“去把春秋別館打理出來。”

自那件事之後,春秋別館一直是長安遠山君面前一個被上了封條的禁地,不準許任何人提起,今日遠山君竟然自己提起了這一間特別的春秋別館著實讓李夢納悶。

“主人有何用處?”雖然知道身為下人不該多多打聽主人的事情,李夢還是忍不住的詢問。

遠山君靠在身後的椅背上,目光往向遠處:“清商身體抱恙故而不能參與聚會,派了他的親弟弟前來。”

“不知清商公子的弟弟是誰,讓主子如此這般禮待?”李夢接著詢問。

“清商的弟弟……”聽下屬李夢問起將要前來的人是誰,遠山君用手捂住額頭嘴裏發出低沈的笑意:“雲華。”

雲華二字如一聲驚雷在李夢的耳中詐響,他若是沒有記錯當日他是看著雲華自山谷懸崖之上跌落,他奉了遠山君的命令與洛陽封霧君的管家一起在山崖下尋找了一月有餘也不曾見其身影,山谷之下有一條水流湍急的大河,他們一直以為雲華早已被河水卷走做了魚的餌食。

“會不會……只是同名而已。”李夢在心中思索,向遠山君說出自己的揣測。

“不。”遠山君不讚同的搖頭:“清商的這封信,就是在向我宣戰,世間的雲華,獨此一人。”

李夢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麼來緩和此時的氣氛,又怕開口惹得遠山君心煩,只能安靜的立在一層。

遠山君見了皺著眉頭的李夢,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揮揮手讓李夢先行退下把偌大的空間留給自己一人。

李夢向著遠山君微微欠身行禮後便走了出去,離開前他擡頭自門縫裏又看了那個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的華服貴人一眼,就算他們心裏再怎麼覺得驚訝與不可思議,都抵不過遠山君心中的一絲一毫。

當初動情是真,算計是真,愛也是真,背叛同樣不假。

李夢離開之後,點著熏香的書房裏只剩下遠山君一個人,遠山君站起身來,自書架上抽出一幅畫卷,畫卷在遠山君手中緩緩展開。

畫上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年近在咫尺而今卻遠在塞外的雲華。

手輕輕拂過雲華的臉龐,遠山君的思緒遠走,最後卻是將畫卷重新合了起來放回原處,發出低沈的笑聲:“雲華,我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的見面,自地獄回來的你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長安城的遠山君廣發名劍帖,邀請天下豪傑武林高手共聚皇城長安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大江南北,所有的人都在揣測長安君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不知從哪兒傳來的小道消息,只說長安君這一次的行動是受了聖帝的點撥,所以名劍帖上書的聚會之日,除了長安遠山君之外,九州另外四位城主也會駕臨,五位城主齊聚長安的消息,一時間讓一些人惴惴不安。

比起這些消息,更賣座的則是關於雲華公子的消息,當日雲華公子墜崖而下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事情,遠山君與封霧君曾經派人在山谷之下搜尋一月有餘都不曾見到雲華公子的身影,眾人都以為雲華公子早已被山谷之下的河流卷走,卻不曾想到雲華公子將自樓蘭歸來。

然而,使得江湖上之人議論紛紛的消息則是雲華公子是代替身體抱恙的清商參與名劍帖盛會,一時間關於雲華與清商關系的傳言甚囂塵上。

清商的盛名不下於九州五大城主,卻是比幾位城主更加神秘,雖說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卻連老幼婦孺都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資產遍布整個天下,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商人。

關於江湖上變換不斷的傳言,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往長安緩緩而行的雲華一行人的耳中,聽得關於清商的傳言時雲華只是無奈的笑著對一旁的沈滄浪說道:“眾人只知哥哥是一介商人卻看不出他身上更高層的東西來,這對他來說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更高層的東西?”沈滄浪疑惑的搖頭:“你說的這個我也沒有看出來,要說清商給我的感覺感覺,的確不像是一個商人,在我眼裏他更像是一個富貴爵爺。”

“就我所知,這世上最能了解哥哥的人,也就只有蕭陌大哥一人了。”雲華說起遠在樓蘭的親人朋友,語氣裏不知不覺間帶上了一絲的落寞。

月牙湖邊,水波蕩蕩,觸目所及的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殺害,白衣的貴人不知在這裏立了幾個時辰卻是沒有絲毫回轉的意思,仿佛天上的烈陽對他而言毫無影響。

“他們已經走遠了,你還要在這裏站多久?”蕭陌慢慢走到清商身旁:“雲華再過幾月,就該二十三了吧?”

“二十三,我們二十三的時候在做什麼?”清商不回答,只是詢問。

“二十三歲的你我……”蕭陌的目光透過湖水仿佛要回望遙不可及的過去:“你遨游於無邊商海,我快意於江湖縱馬,轉眼就十年了啊。”

“不,不是十年。”清商搖搖頭:“我們已經等了十九年了,馬上就是二十年了,太久了,我們已經等得太久了。”

“既然如此,那你還在猶豫什麼?”蕭陌問道。

“當年的雲華不過是一個孩子,對於發生在身邊的一切都毫無映像,就這樣把他推入黑暗的恨海,我……”

蕭陌截住清商說不出口的話,只是說道:“二十年前的仇,是我們的仇,雲華只是去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雲華已經見過世間的爾虞我詐,他已經長大了。”

“不管他是十七或是二十三,他始終是我的弟弟。”清商說道:“我答應過父親,要護住他一世周全。”

“雛鷹不展翅永遠成不了天空的霸主,你要學會放手。”

“放手?”清商笑了起來,笑聲中卻是滿蘊惆悵:“放手,談何容易。”

風簌簌的吹過,滌蕩的波紋蕩不到沙漠的那一頭,目送遠行的人,清商與蕭陌直到皓月當空也是無話。

名劍帖,是一個信號,二十年前屬於上一輩的恩怨,將在此一筆清算。

祖宗祠堂之中,清商恭敬的向自己的父親的牌位上香,跪在牌位前,目如刀光閃爍著堅決的意志:“父親,屬於你的恨與仇,就由青山一肩並起!”

月當空,寒風瑟瑟,客棧裏的人站在清冷的院子裏毫無倦意。

“怎麼,還不睡?”一人自屋內走了出來,看著院子裏的雲華。

“沈爺也不是還沒休息。”雲華轉過身:“說起來沈爺身上的傷如何了?”

“哈,說起來除了這一身銅皮鐵骨外,我身上還沒什麼值得我驕傲的。”沈滄浪滿不在乎的說道:“不就是一點小傷,早好了。”

“要是沈姑娘知道沈爺把點血成梅與銀封雪看做是小傷,不知會做何感想?”看著沈滄浪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雲華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聽到雲華提起自家小妹,沈滄浪的臉立刻扭曲:“你要是敢告訴那個小破孩兒,我就把你揍扁!”

“哎呀呀,這麼看來,沈爺還是挺怕自己妹妹的。”雲華笑得歡暢:“這個消息或許可以在江湖裏賣個好價錢。”

看著沈滄浪那又羞又怒的神色,雲華輕輕咳嗽一聲,收斂了笑意,好歹是給沈滄浪留住了三分面子:“我們明日就將入關,不知沈爺有何打算。”

“那女人這麼算計我,我也該回她一份大禮才對。”沈滄浪冷笑:“禮尚往來可是咱們亙古不變的美德啊。”

“雲華不便參與明教內部事務,只得在這裏恭祝沈爺能心償所願了。”雲華看著沈滄浪:“沈爺要是有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往長安來尋我。”

“能勞煩你的時候,自然少不了。”沈滄浪因為離別在即,心中也多了幾絲的煩悶:“無極圖現世在即,到那時不知我們時候還能向現在這般暢談了。”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借著月光,共飲一夜,只希望一切結束之後還能如今夜一樣逍遙自在。”

從屋子裏拿了兩壇酒出來,雲華與沈滄浪飛身上了客棧的屋頂,對著明月,飲盡壇中酒,無話更勝千言萬語。

“雲華公子,這信是長安遠山君派人送來的。”沒進長安城之前,雲華忽然收到了自長安傳來的信件。

“信上說什麼?”雲華閉著眼在轎子裏休息詢問外面的下人。

“遠山君說已經將春秋別館打理幹凈,只恭候雲華公子大駕。”

“春秋別館?”聽著舊名,雲華緩緩睜開了眼,腦中閃過萬千思緒,開口一如往日平靜:“回信給遠山君,雲華擔不起如此厚愛,春秋別館還是留給有緣的人吧。”

END IF

作家的話:

我喜歡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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