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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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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為何會落得這般下場?”瞧見沈滄浪痛苦扭曲的模樣,雲華有些膽顫。

沈月寒臉上卻不見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中了點血成梅和銀封雪,能撐到現在已算得上是命大了,雲華公子我現在要替兄長療傷,沙漠中的異動,勞煩你了。”

沙漠中的異動,自然也牽系著雲華的心,在那日得知了地圖的事情後,雲華便告誡自己要小心行事。

“行動之前,還勞請雲華公子帶好自己的面具。”沈月寒說話時並沒有看著雲華,而是專註於為沈滄浪療傷:“現在還不是雲華公子現身的時候。”

雲華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但憑沈姑娘吩咐。”

沈月寒提供運氣,將沈滄浪體內的銀針逼出,雲華低頭,看到那些個銀針根根煞黑,很是可怖。

不待雲華感嘆上幾分點血成梅與銀封雪的毒性,就聽“撕拉”一聲,只見沈滄浪身上的衣衫被沈月寒一把撕爛,沈滄浪的右肩上泛著一片可怖的烏青色。

沈月寒長於經脈奇術,見到這般的景象也不皺眉,只是出手狠戾,轉眼間就封住了沈滄浪身上幾處穴道,待封住了穴道,沈月寒取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火上炙烤一下,便照著沈滄浪的肩上劃了下去,剛一劃下,就見黑色的毒血從傷口上流了出來。

被刀劃傷,沈滄浪立刻悶哼一聲,臉上顯出痛苦的神色來,沈月寒卻是當做沒看見一般,從袖口裏掏出一包藥粉,灑在了傷口上。

撒好了藥粉之後,沈月寒為沈滄浪纏上了趕緊的紗布,弄好了肩上的傷之後沈月寒撕開了沈滄浪的褲腿,沈滄浪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沈月寒同樣放了那裏的血,撒上不同的藥粉之後用紗布包裹起來。

快速的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沈月寒將沈滄浪扶正,一掌擊在沈滄浪的背心之處,一口黑血自沈滄浪的口中噴出,雲華見沈滄浪緩緩睜開了眼。

“雲華公子,有勞你了。”見沈滄浪蘇醒,沈月寒收手對雲華說道。

雲華點點頭站了起來,只見一批黑衣人出現在了雲華的視線當中,雲華手中拿著的不過是一根細長的木棍而已,配上雲華身上的氣勢讓人產生木棍散發著冷冽寒光的錯覺來。

“魔頭,納命來吧!”

對面的黑衣人瞅見沈滄浪的一瞬,不由分說的發動了攻擊,沈滄浪負傷在身,沈月寒不知底細,只有雲華一個人應對眼前的敵人。

沈月寒看著沈滄浪蘇醒,從袖口裏掏出一塊幹凈的絲絹手帕,將手擦得幹幹凈凈,把弄臟的絲絹手帕丟進了篝火堆裏。

“我好歹是你哥哥,用得著這麼嫌棄嗎?”沈月寒那般嫌棄姿態,讓沈滄浪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就算你是我哥哥,也抵不過你現在渾身上下都骯臟不堪的事實。”沈月寒拍拍手站了起來:“我看著不舒服。”

“你這個爛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沈滄浪拄著自己的刀站了起來:“還有把我的衣服撕成這個模樣,你要我以後怎麼見人?”

“你身上那身還算得上是衣服嗎?”沈月寒輕撇了一眼掛在沈滄浪身上破舊不堪的衣物:“連破布都比不上。”

“那我的衣服呢?”沈滄浪又問:“我記得我有交代過你帶備用的衣物過來。”

沈月寒順手將一個包裹扔給了沈滄浪,轉身往外走去:“你自個兒在這慢慢換衣服,我去幫雲華公子。”

順著沈滄浪印記尋找過來的殺手,見雲華手中不過是一根長木棍,嗤笑一聲:“小子,憑一根木棍就像護住那魔頭,你還真是狂妄!識相的就趕緊離開這裏,免得待會兒刀劍無眼,劃傷了你這白嫩的下半張臉,到那個時候,你可就不能只帶著半張面具了!”

雲華絲毫不理會這些黑衣人的調笑之聲,用手中的長棍在虛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蘊藏綿長的內力震懾眼前的黑衣殺手:“是不是狂妄,試一試你們就知道了!”

感受到劍花當中蘊藏的綿延功力,黑衣殺手立刻收斂了調笑的嘴臉,絲毫不敢大意,只聽領頭的黑衣人大喝一聲:“布陣!”

就見如螞蟻般眾多的黑衣殺手將雲華三人圍在了中心,眼見的狀況對於三人並不有理雲華卻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

站在最前方的黑衣人聽他說道:“我已許久不曾動手,今日就拿你們練手!”

話音剛一落下,雲華便快攻向前,黑衣人見狀立刻動手抵擋,以棍當劍,配合巧妙變換的身法雲華在黑衣人之間鬥得游刃有餘。

“你再神勇又如何,你手中的木棍,還是殺不了人!”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雲華不敢分神,聽得這話只是勾起嘴角:“能不能殺人,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雲華被纏住難以脫身,給其餘的殺手接近沈滄浪的機會,還未攻上前,就被一道雪白刺眼的光芒給晃了眼,雪光片刻消逝,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月寒。

“小姑娘,小命要緊,莫要為了這麼個魔頭送了自己的性命。”見對方是一名少女,黑衣殺手不由得放松了戒備。

只看沈月寒手中墨筆飛轉,臉上露出一副麻煩的神色:“我原也不想與你們為敵,只是骨肉同胞,我又豈能扔下自己的哥哥不管?”

沈月寒的出場,並未被黑衣殺手了算其中,此刻一聽起來歷,心下不由一沈。

世上眾人,皆無人能揣測沈月寒的功法傳承,也沒有多少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她是賦月山莊的小姐僅此而已。

“沈小姐,別讓我們為難。”

“做個買賣,你們也別讓我為難。”沈月寒看著眼前的黑衣殺手,眼中風平浪靜好似看著死物一般。

“既然如此,沈小姐得罪了!”話不投機半句多,黑衣殺手知曉說不動沈月寒便立刻展開了攻擊,沈月寒見長劍近身也不曾皺眉,手中墨筆一轉,竟顯飛雪之象。

不過頃刻之間,沈月寒已經遠離戰圈,飛雪過後,只剩下一個個倒落的聲影。

這瞬間斃命的招數,讓在場的人立刻靜了下來,沈滄浪早已換上了幹凈的衣裳,提著自己的佩刀,一步步走向沈月寒身側:“這便是東方宇軒的成名之招快雪時晴?”

“既然你已經打理幹凈,那就幹凈把麻煩處理幹凈。”沈月寒瞧見沈滄浪臉上已沒有了痛苦的誰色便將墨筆收回自己的腰間:“等你把麻煩處理完了,我還要忙著趕回去。”

“餵,我可是病人,你講講理。”

“在我眼裏,你是自找的。”沈月寒不看身後的沈滄浪一眼,盤腿坐在了篝火前:“使苦肉計的病人都算不得是病人。”

沈滄浪身體恢覆了大半,讓雲華微微放心,對沈滄浪輕輕點頭後轉向面前的黑衣人:“我現在就讓你知道,木棍可不可以殺人。”

雲華將自身功力灌註於木棍之上,因無後顧之憂,身法劍法更是流暢自如,穿梭在黑衣人的陣法當中,猶如閑庭信步一般輕松快意。

沈滄浪掄起自己手中的佩刀,一臉倨傲的看著眼前的黑衣人:“那個女人,也就只有這麼點本事了,撞在我沈爺手中,定叫你們有來無回。”

揮刀瞬間,沙漠中有如龍吟虎嘯之聲響起,刀過之處不留一個活口,不過片刻這一片黃沙就被黑衣人的鮮血染成了可怖的紅色。

最後一擊,木棍自雲華手中脫出,像一支利箭穿過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睜著眼在雲華面前倒下。

“真正的武者,不止於刀劍之上。”

消滅了暗夜當中的敵人,沙漠中的太陽也微微露臉,天色漸明沈月寒站了起來。

“沈姑娘欲往何方?”看著沈月寒將自己渾身上下收拾妥當,雲華不解:“不與沈兄一起前行嗎?”

沈月寒搖搖頭:“我來這裏,不過是為了確保他的命還在而已,現在事情已經了解,我也該回師門去了。”

雲華見沈月寒已準備離開忙問:“不知沈姑娘師出何處?”

“春蘭夏菊秋清風 , 三星望月掛星空。 不求獨避風雨外,只笑桃源非夢中。”沈月寒轉身:“雲華公子若是有事,可往萬花谷而來。”

沈月寒的身影已經漸行漸遠,雲華望著被風掃平的腳印輕聲嘆氣。

沈滄浪站在雲華身旁:“為何嘆氣?”

雲華牽起了自己的駱駝,繼續往樓蘭城前行:“萬花谷在江湖中只聞其名不顯其影,若是世間真有如此桃園勝地,那在下將來一定要去拜見一番。”

“另外,看不出令妹小小年紀,就有如此修為。”說起沈月寒的修為,雲華微微皺眉:“那一招快雪時晴當真令人驚嘆。”

走在雲華身旁,沈滄浪冷哼一聲:“這只是小意思,你還沒見過更可怕的。”

瞅見沈滄浪一臉扭曲的神色,雲華頗覺有趣:“難不成沈爺有什麼不好的回憶。”

被雲華的話噎了一下,沈滄浪腳下一頓:“總之,以後前往不要招惹她,那個小惡魔。”

見著沈滄浪這般言之恨恨的神色,雲華勾起了一抹笑意,心下大悅。

END IF

作家的話:

關於萬花谷的詩詞,出自劍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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