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守歲的除夕夜是孤單無聊枯燥乏味的，既沒什麽娛樂，也沒什麽美景可欣賞，沈慧琳望著黑咕隆咚的寒夜，嫌棄地撇撇嘴，唉……連星際空間一半都趕不上呢。

好懷念星際空間那美好絢麗繽紛的年歲夜喲！

因著無聊，沈徳裕和沈周氏抱著倆孩子，沒一會兒就都困頓了勉強過了淩晨，就帶著孩子們去睡覺了。

靠山村裏，原本嬉鬧不斷地熱鬧聲也漸漸地消落下去，只留下漆黑的夜晚仿若是要吞人一般地可怖。

“小丫頭，”李老將軍習慣性地親熱稱呼沈慧琳小丫頭，擺弄著自己面前的茶盞，邊眼神火熱地看著明亮的紅燭光道，“你這照明之物，就是你改造過的蠟燭？你做的？”

他看這火紅的燭光，就像看到金子似得招人稀罕哪。

沈慧琳哪裏不知道這位李老不要臉的將軍打得是什麽主意？不過，他所打的主意，也正是自己想要做得事兒，就毫不隱晦地道，“對啊，這東西就是我改良過的蠟燭。光亮要比那些粗制的照明工具要好的多吧？”

是很好，沒有濃重的黑煙，味道也不嗆人，而且光亮明潔。

“這個制作起來……會不會很麻煩？”小丫頭的東西，都很精致，李老將軍覺著制作起來的工序一定不會簡單了。

太繁瑣的東西，制作成本也是很高的，到手的金子就得少了，這一點李老將軍很是明白，他也很想攙扶著老娘，守著老婆，拉著小孫孫，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上快樂地數銀子。

“也不算麻煩，成本也不高。”沈慧琳風輕雲淡地拋出了一個大大的誘餌，果然樂得李老將軍的大眼珠子一下子瞇了起來。

“那個……小丫頭啊，要不咱們……再合作一次？”毫不扭捏作態，李老將軍樂滋滋地道，“哪，小丫頭，你看咱們之前啊，合作得很好是不是？”

只要是你好吧？

沈慧琳鄙視地睨了他一眼，能把當強盜的本質大言不慚地說成是合作，還說得這麽愉快輕松，估計放眼整個大夏朝，只有他李老不要臉的將軍，也是沒誰了。

“合作嗎？不是不可以。”李老將軍能不要臉，沈慧琳也不是吃幹醋的，反正她現在是福慧郡主，品級要比這個李老不要臉的還要大呢，所以她現在，不怕了他。

便瞇著好看的杏眼慢條斯理地道，“這回合作，如果李老將軍出錢投資，出工匠，提工作坊，，我八你二的分成紅利，那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你的建議，否則免談。”

“啥？啥啥？你八我二？還得我出資我出人工我提工作坊？你……你憑什麽？”李老將軍暴怒的聲音，打破了這黑咕隆咚，寂寥無聊的除夕夜，讓人聽了都感到瘆的慌。

“小丫頭，你也……也太黑了？什麽都是我出，還只分得紅利的兩成？你打算的挺好啊？你人不大，心眼不少，以為就你精明，老夫我傻啊？”

沈慧琳忍著笑，看著炸了毛的李老將軍暴跳在這漆黑的除夕夜裏，仿若是給這枯燥的大年夜平添了一份活力和樂趣，她開心地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了，繼續逗趣道，“能讓你分得紅利兩成，已經是看在咱們老熟人的面子上了，否則……”

“否則怎麽樣？我可跟你說啊小丫頭，你不能太過分了。”

李老將軍果然是個能屈能伸的老不要臉的人，見沈慧琳好似是認真地樣子，便立馬裝出了一副可憐兮兮的神情道，“小丫頭，你李老伯啊，我是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三個月的孩子……嗷嗷待哺，怎麽地，你也得讓我賺個養家糊口的錢吧？”

這說辭……已經是亙古不變的老一套了，很不新鮮。真的，都沒沈慧琳家蔬菜大棚裏的蔬菜新鮮，都沒讓她升起一丁點的同情之意。

“誒我說小丫頭，你看著我啊做什麽？老夫都說的這麽可憐了，你怎麽好像一點都沒放在心裏啊？”

李老將軍從沈慧琳的眼睛裏看出的只是戲謔和好笑，便老臉難得一紅地嚷道，“四六分，咱們四六分。就這麽說定了，不能改了。”

沈慧琳慢悠悠地拿起桌子上的一塊糕點，輕咬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咀嚼品嘗著，一點都沒有搭理李老將軍的意思。

李老將軍是個急脾氣，哪能受得了沈慧琳這種“慢待”啊？見此情形不由地暴躁起來，猛地一拍桌子，再次嚷嚷道，“小丫頭，行不行你倒是給個痛快話啊，啊？”

“二八。”沈慧琳咽下嘴裏的糕點，輕飄飄地扔給了李老將將軍兩個字，聲音卻比以往還要甜糯好聽。

“你？”李老將軍也許是順豐順水慣了，這第一次吃癟，感到嗓子眼噎得很，一口氣堵在心口窩上差點沒把他氣昏了，瞪圓了眼珠子咬牙切齒地道，”小丫頭，你當真就二八分成？嗯？“

沈慧琳將最後一口蛋糕送進嘴裏，這才拍拍手上的蛋糕沫，慢條斯理地脧了李老將軍一眼，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你要是不願意，也可以，我沒意見。”

“三七，咱們三七分，沒得商量。”李老將軍咬牙瞪眼一副肉疼的樣子，看得沈慧琳噗嗤就樂了，“喲，李老將軍，您這是……從自家兜裏往外掏錢給人呢？怎麽我的東西，倒是像成了你的一樣？嗯？”

李老將軍再不要臉，那也是有臉面，何況他還是有身份的人呢？聞言老臉這回是真紅了，沒好氣地瞪了調侃他的沈慧琳一眼，瞬間毛順了，急脾氣也收斂了，扭捏起來像個害羞的小媳婦，看得沈慧琳差點沒繃住，噴他一臉蛋糕渣子。

“小丫頭啊，你看啊……你李伯父啊，家裏不但有高堂老母，還有……妻妾一幫，兒孫一大堆，這沒銀子……養活不活啊。

小丫頭，你……咱們再商量一下，這先期投入你，你李伯父我出了，作坊呢，我也有，所以啊，你看這分成咱們……是不是再商……”

李老將軍的量字還沒說出口，猛然就見房間外，漆黑的除夕夜，傳來一陣刺耳的兵器碰撞聲，接著就是村子裏報警銅鑼聲梆梆梆乒乒乓乓響了起來。

“不好，有人夜襲！”沈慧琳話落人也飛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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