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姜芷跟顧渺約好中午要一起吃晚飯，她覺得自己得好好感謝一下顧渺，順帶跟他說清楚情況，畢竟是她請別人幫忙。

她一早上醒來就發現手機收到了好幾個微信，面部解鎖手機後發現是淩祁發來的。

‘晚安。’這是昨晚上的，那時她已經睡著了。

‘早上好。’這時今天早上六點的。

‘早餐吃了嗎？今天想吃什麽？我去接你我們一起吃午飯好不好？’這時五分鐘前淩祁發來的。

姜芷想起昨晚上淩祁的話，她覺得負擔且無奈，即使淩祁的話是那麽說，但是她的三觀已經形成了，她沒辦法毫無顧慮地接受別人對她的好。

感受到越多越覺得有負擔，特別是知道未來沒有可能，她沒辦法給予淩祁想要的東西的前提下，她覺得自己像是在占別人的便宜。

‘總裁，您還是放棄我吧，我其實並不特殊，您細心觀察就會發現，我這樣的女生有很多，並不是無可替代的。’姜芷考慮了一會之後回覆著。

發完之後姜芷就放下手機去洗漱了，之後她也沒再管，給自己簡單地做了個早餐，吃完才拿起手機看了看。

‘醒了？昨晚上睡得好嗎？你還沒告訴我想吃什麽呢。’這就是淩祁發來的回覆，他像是沒有看到姜芷的微信一樣，在自說自話。

‘總裁您沒有收到我的消息嗎？您這都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真的沒有必要，我不會留下來的。’姜芷再次強調著。

這次換成淩祁打字刪掉再重寫了，姜芷看到上面的‘正在輸入中···’心情有些說不清的覆雜。

之後，淩祁終於編輯好信息，發了過來。

‘我收到了，但是這都是你的意願，我昨天說過了，我很自私，我不打算尊重你的意願，所以造成你的困擾，這是我的問題。還有，你不想留下來也沒關系，讓我繼續以我認為的方式對你好，好嗎？’

姜芷看到這條信息，覺得心情沈重，‘我今天中午約了朋友。’她回覆著，然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遍，開始做搬家攻略，她還沒選出自己想待的城市呢。

待時間差不多了之後，姜芷才開始收拾，換衣服出門，往昨晚跟顧渺約好的地方出發，顧渺說他回來沒多久，很久沒逛過帝都了，希望姜芷今天能帶她一起逛逛，姜芷當然立馬答應下來。

畢竟她還記得小時候顧渺對她的恩情和好，這點小要求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出門打車的時候打開手機，姜芷才看到後面淩祁的回覆：嗯，玩好了，需要我去接你嗎？

姜芷沒打算回覆，她關掉微信，深出一口氣，並且不由得想著，自己這算是膽子變大了嘛，居然敢就這麽冷著淩祁，還不回覆他的消息，換成以前，淩祁大概分分鐘開始讓她滾蛋了。

姜芷想著，淩祁生氣了也好，這樣就知道她根本沒他想的那樣好了，這樣就能放棄這份莫名其妙的感情了。

之後姜芷坐著車來到了跟顧渺約好的地方，她到的時候，顧渺已經坐在餐廳裏了，喝著水在等她。

姜芷看了看時間，她沒有遲到，是顧渺來得比較早。

“我來晚了，等很久了嘛？”姜芷邊說著邊走向他。

“沒有，是我早來了，約會時，等待女孩子才是紳士行為啊，不是嘛。”顧渺笑著，站了起來，還幫姜芷移開了椅子方便她就坐。

“看來你這時經驗豐富啊。”姜芷順勢接著話，開著玩笑。

“沒···沒有。”顧渺下意識否定，但是又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大，情緒激動了，於是平覆下來，繼續回答著。

但是姜芷似乎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我們點菜吧，你下午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去。”她看著做回自己對面的顧渺問道。

“你呢？有沒有想去的地方？”顧渺其實就是借個借口跟姜芷一起單獨出來罷了，他之前雖然搬走了，但是還是在帝都的，他也是高中後才出國留的學，帝都的著名景點他小時候就去過了，其他的地方，他還真一時半會想不出來。

“我啊，還行吧，感覺也沒什麽特別想去的地方。”姜芷想了想說道，她也是基本上都去過，雖然家裏沒錢，但是小時候學校會組織這樣的活動去，後來長大後不時地也會參加類似的大學社團活動。

之後兩人點了幾個菜，等待上菜的過程中，顧渺問姜芷後來她的情況，姜芷簡單地講了講。

“嬌嬌？”姜芷講完之後，顧渺又問了一個問題，但是他明顯看的出來姜芷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然後她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機響起了，姜芷註意到了，她拿起手機，然後朝他說著，“抱歉，我接個電話。”之後就走向了不遠處的衛生間接通了電話。

顧渺很明顯看到上面的兩個字顯示著：總裁。

他想起了之前他見到的那個姜芷的老板，那天，兩人走後，顧渺回去詢問著自己的學生，情況如何，結果學生只是搖了搖頭說沒應聘上，再多的也沒講，他問只說自己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

但是顧渺很明顯能看出來她知道什麽，因為她的神情看起來就很吃驚的樣子。

顧渺雖然好奇，但是他知道姜芷應該是不能說，所以也就不打算問了，但是他對於那天姜芷被她那個老板牽走還是蠻介意的，本來今天想旁敲側擊問問的。

看看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麽。

但是他剛剛看到那個電話，他就知道，肯定不是錯覺，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事情。

顧渺看向接電話背影的姜芷，陷入思緒。

另一邊，淩祁正在跟姜芷講著話，他自從姜芷跟他說約了朋友之後就一直在想會不會是顧渺，他覺得很有可能，但是今天早上都收到了姜芷那樣拒絕的短信，他要是明目張膽地問的話，他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姜芷討厭。

所以他只是問姜芷需不需要他接，後來姜芷不回覆他，他就更是擔心姜芷是跟顧渺出來，因此最後還是沒忍住，打了這通電話。

“總裁，您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掛斷了。”姜芷說著，淩祁已經問了好幾個關於文件的事情，她明確記得那些東西的位置她都有告訴小李和小崔，淩祁打電話問他們就可以了。

但是淩祁說，既然都打過她的電話了，就不要那麽麻煩，讓她直接告訴他。

其實姜芷都知道淩祁這都是借口，因為那些文件都在公司，即使淩祁知道在哪也沒用，他現在用不上也拿不到，還是得等明天去公司，而明天他可以讓小崔幫他拿。

“你在哪吃午飯？我也還沒吃午飯呢。”淩祁說道。

“我可以讓小李他們幫您訂餐。”姜芷只是說著，沒有回答問題。

“跟顧渺嗎？”淩祁沈默了一會之後，問道，語氣有些低沈，情緒也不是很高的樣子。

“···嗯。”姜芷應著，她本來沒打算說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說了應該會讓淩祁生氣，然後他們說不定都會擺脫現在的狀況了。

“好，那我們明天公司見。”果然，淩祁的語氣更是低沈了些，他並沒有再要求姜芷告訴他地址，只是這麽說著。

淩祁掛掉電話之後，看著對面電視裏播放著之前姜芷看過的電視劇畫面，女主角正在偷偷地照顧男主角，她的老板，偷偷地表達著自己的心意。

電視沒有聲音，他在撥打電話之前靜音了。

淩祁覺得自己此刻算是了解到了喜歡一個人小心翼翼的那種心情了，就連這種小事都能明確地影響到他的心情，他其實蠻擔心那個顧渺在姜芷心裏的地位比他高的。

但是沒有辦法，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做才好。

淩祁取消靜音，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

而姜芷呢，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她覺得自己的心軟此時不合時宜，但是還是忍不住。

可能是這輩子都沒怎麽傷害過別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在讓別人傷心，所以心情也跟著好不起來。

不過姜芷並不打算再做點什麽，她只是拿著手機，走回到顧渺那裏去。

回去之後，顧渺也看出來姜芷的臉色不是很好，“怎麽了？公司有事嗎？”他不好問得太直接，於是說著。

“沒有，吃吧。”姜芷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已經上好的菜說著。

顧渺看她不是很想說，於是也只好打住，兩人開始吃飯。

可是吃著吃著，姜芷就開始一如既往地走神，他給她夾菜她都沒註意到。

顧渺盯著姜芷，她低著頭，嘴巴一直在咀嚼著，但是眼睛是無神的，一看就知道在走神。

他放下筷子，“到底怎麽了？你是遇到什麽問題了嗎？”他朝姜芷問道。

“啊？”姜芷還沒聽清楚。

顧渺再次重覆自己的問題，他接著說道，“你可以跟我說說，說不定我就能幫上你呢，我還是那個小時候可以幫你消除煩惱，傾聽的顧哥哥。”

“對不起，我走神了。”姜芷覺得愧疚，明明是為了感謝顧渺才出來吃飯的，結果自己卻一直不在狀態。

“沒事，發生什麽事情了？你一直這麽心事重重的。”顧渺搖搖頭，溫柔地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淩祁：傷心了，老婆跟別人吃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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