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時間，姜芷接到了淩祁的電話。

“來接我。”跟之前他讓她接的時候話一樣，“不要叫那兩個人。”淩祁補充道。

姜芷剛想說她會轉告小崔的，就聽到淩祁的這句話。

“可是······”姜芷有些猶豫，她很快就要離開了，以後還是需要兩人其中一個去接淩祁的啊。

“沒有可是，我等你。”只聽淩祁說道，說完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姜芷有些為難，但是沒辦法，還是打算去接淩祁。

淩祁離開的時候她註意到了他脖子上的領帶沒有帶走，她猜想應該就在他的辦公室裏，於是打算一起幫淩祁帶過去。

提前下班說一聲，她到淩祁辦公室拿上領帶放進包裏之後跟小崔說了一下就離開了。

她本來打算今天下班後去淩祁的郊區別墅拍照的，她手機裏的所有素材在昨晚上全部用完了。

現在只能擱置了。

淩祁掛掉電話之後，張陽給她發了信息，說跟上次是一個地方，並且似乎是怕她找不到，還附上了詳細地址。

姜芷打車趕往那裏，發現淩祁果然已經喝醉了，他背靠著後面的沙發靠背，頭歪向一邊，眼睛緊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姜芷想起之前她送淩祁回家的狼狽的樣子，有點擔心，於是沒有直接過去扶起淩祁，反而轉頭看向張陽。

“張先生有空嗎？”姜芷問道。

“我？怎麽了？”張陽不知道姜芷為什麽突然問起他，但是又不敢直接回答，因為他就怕姜芷是想讓他送淩祁回家，那可不行！

“您能不能幫我一起送淩總回去？我怕我扶不住淩總，讓他摔了就不好了。”姜芷說道，她扶不住是真的，但是不至於把淩祁摔了，她只是不想跟上次一樣，太累了，反正上次他送完淩祁後張陽還送了她，他看起來蠻閑的，不用白不用。

“那不行。我沒空沒空！”張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大狗，激動地不行，甚至兩只手都舉起來一起擺動，拒絕姜芷。

姜芷看不懂他為什麽這麽激動，但是既然人家都說沒空了，她也不好意思強求，張陽是淩祁的朋友，又不是她的，她不好意思開口要求什麽。

“那您能幫我把總裁扶上他的車嗎？”姜芷想著能省點力氣算點。

“那可以。”張陽想了想之後，點點頭，應下。

然後就獨自把淩祁扶了起來，扶起的時候看起來還蠻輕松的，但是剛邁出來兩步他似乎就有點撐不住了，直打晃不說，還有要摔倒的意味。

姜芷見此趕忙上前扶著了，“麻煩張先生了。”她向張陽道著謝。

“不客氣，我看淩祁好像今天心情特別不好，他昨晚上就找我喝酒了，喝了個爛醉，沒想到今天下午還是一樣，你知不知道最近他發生了什麽啊？”張陽語氣試探地問著姜芷。

“總裁沒有跟您說嗎？”姜芷邊註意著路況邊問道。

“沒有，我問了，但是他不告訴我，一來就喝酒，一句話都不說，然後就喝醉了。”張陽回答著，完全沒有撒謊時的慌張，像是真的一樣。

姜芷聞著淩祁身上比上次還重很多的酒味，覺得可能是真的，淩祁看起來喝得比上次多很多，上次起碼還有點意識，這次倒是直接睡過去了。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您。”姜芷一直秉記為老板保密的職業素養，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把淩祁苦惱的事情告訴張陽，即使張陽是淩祁的好朋友，但是淩祁自己沒說，從她口中說出來，這就是洩密的行徑。

“沒關系的，淩祁就是那個性子，不太愛說話，你告訴我他不會怪罪你的。我就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樣子我也能幫助他解決問題啊，不然我也沒辦法幫他的忙了。”張陽誘導著，試圖說服姜芷。

姜芷想了想，之前淩祁都把合約女友的事情告訴了張陽，那她現在說這件事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之所以想告訴張陽，是因為她也覺得，多個人多個力量，這樣找起來也容易點。

“我要辭職了，總裁沒了假扮女友的合適人選，所以特別心煩。”姜芷說著。

“只有這件事嘛？”張陽問道，語氣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

“總裁可能是怕夫人傷心吧。”姜芷看了一眼自己左側方還閉著眼睛的淩祁，小聲地說著。

張陽看著姜芷，一時沒有話講，她就琢磨出來這點東西？張陽開始懷疑，淩祁跟姜芷可能是天生一對！

一個不知道自己喜歡別人，一個看不出來對方喜歡自己，絕，太絕了。

“張先生，您要是有空，可以幫總裁物色一下合約人選嗎？您應該知道他的大致要求吧？”姜芷朝張陽說著。

“我可找不到，而且，你既然這麽上心，為什麽不接著跟他合作呢？”張陽立馬拒絕著，先不說現在有沒有必要找，就說他身邊，他要真的認識符合淩祁要求的女孩子，那他可能自己就先一步追求了。

“我上心是因為這是我的工作，但是跟總裁接著合作不是我生活的目標，我不需要那麽多錢，我更向往自由。”姜芷解釋道。

她說完這句話，明顯感覺到自己胳膊上搭著的淩祁的手臂好像用力收緊了似的，姜芷以為淩祁要醒，擡頭看過去，發現他還是緊閉著雙眼的。

姜芷想，可能是她的錯覺吧，估計是因為剛剛力的重心往她這邊偏移了，所以才產生了一種淩祁用力摟了她一下的錯覺。

“你跟淩祁在一起也有自由啊，又沒人把你關起來。”張陽看向姜芷，反駁著。

“不是人身自由，而是全身心的自由，張先生您在別人手下工作過嘛？”姜芷問道。

“沒有。”張陽毫不猶豫地答道。

“您要是給別人工作過的話應該就有體會，就拿我來說，拿了總裁付出的工資，就得完成他需要我做的工作，助理的工作也好，合約女友的工作也罷，總裁給的錢都很多，但是我就得付出相應的勞動來交換，我所要的自由，是不再用自己的勞動換取工資的自由，我現在不需要那些錢了。”姜芷耐心解釋著。

現在這個情況甚至讓姜芷有種跟老朋友說出心裏話的錯覺在。

張陽聽姜芷說完，突然理解她話裏的意思，他自己何嘗不是如此，他沒有給別人工作過，但是他用著自己父親提供的錢生活，他就必須得完成他父親所要求的事情，不管是未來繼承他家的公司還是按照他父親要求的聯姻。

張陽何嘗不想擁有自由呢！

“我理解你，但是淩祁昨天跟我說，他提出了要跟你在一起啊，你沒考慮過這個嘛？”張陽接著話，他的確理解姜芷要辭職的想法，但是現在的問題不是辭職啊，而是關於她能不能跟淩祁在一起。

“總裁那是迫不得已，在一起了之後呢？還不是應付夫人的催婚，總裁即使跟我在一起結婚，最後也是合作關系，兩個人沒有感情真的在一起跟合約在一起又有什麽區別呢？不一樣的大概是，合約我分到的錢以及享受到錢能帶來的快樂更少？”姜芷笑了笑，回答著。

“那你們可以產生感情啊，這種東西反正玄乎，誰說的清楚呢。”張陽語氣激動，他差點就把淩祁喜歡姜芷的事情說出來了，還好及時剎住了車。

“張先生，您有勸我的時間不如幫總裁多物色幾個人選，我想，要是你們身邊那種豪門家中的名媛，跟總裁達到了一致的想法，總裁可能會更輕松的。”姜芷笑著，很明顯，她對張陽的話完全沒放在心上，只是說著讓張陽努力。

“他不喜歡，因為身邊有真實的失敗案例。”張陽應著。

“好了，別再說了，把他扶上車吧，你好好考慮我剛剛跟你說的事情，據我對淩祁的了解，他還是蠻好的人，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不會吃虧的。”張陽打開車門，邊把淩祁扶上車邊說道。

姜芷沒接話，只是說著，“謝謝張先生了。”

之後張陽看著姜芷開車帶走淩祁，朝著行駛的方向說著，“加油吧。”

姜芷平穩地把車開到了淩祁的住處樓下車庫，然後跟上次一樣把他扶了上去，到了他家。

一如即往，姜芷把他丟到了他的床上，然後開始幫他脫鞋子。

這次淩祁沒有系領帶，最上面的襯衫扣子也解開了，姜芷覺得自己不再需要做點什麽了，於是打算拿著他的鞋子離開。

可是還沒等她邁出第二步，後面就傳來了淩祁的聲音：“水～”。

聲音實在是清晰，姜芷沒辦法當成沒聽到，她只能依言去給淩祁倒水。

在她走出房間之後，姜芷一直能聽到淩祁的房間傳出來的聲音，他似乎真的很渴，聲音聽起來像是在鬧脾氣。

姜芷倒好水就往裏面去，“水來了。”並說道，她不知道淩祁聽不聽得見，但是他一直說，吵得她腦袋疼。

她把淩祁的頭微微托起，然後把水杯放到了他的嘴邊。

但是淩祁這時卻突然安靜了，絲毫沒有喝水的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淩祁：要喝水～

知道真相的姜芷：再裝死就給我睡沙發！

淩祁識相閉嘴。感謝在2021-08-24 18:51:54~2021-08-25 18:30: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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