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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202繼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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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202繼姐(完)

跟國社長期合作的攝影師當中, 陳高峰拿過的國際獎項最多,分量最重。

他也是國內比較有名的風光攝影大師,弟子無數。可以說, 得到他的指點是無數剛入行,或從業多年都沒有太多提高的攝影師的夢想。

對於他提出的學歷疑問, 元錦打心眼裏覺得不舒服。她不混圈子也不加入協會, 技術靠自學, 構圖全憑著自己的感覺來。

入行一年半拿了十多個國際賽事的年度攝影師大獎, 靠的真不是學歷。

“陳老師是沒遇到過像你這樣有天賦的新人,所以有些好奇。”總編笑著打圓場, “我其實也想問你的畢業院校和專業,你的照片每一張都不同,其他人效仿你也拍不出同樣的效果。”

她的照片每一張都給人一種有故事的感覺,網上很多攝影師學習她的構圖, 學習她的拍攝參數, 出的片子效果只有二分之一。

缺的那部分是照片的靈魂。

簡單說就是沒有故事性。她拍的早餐鋪子, 看到照片時,耳邊仿佛能聽到老板吆喝大家別擠的聲音。聽到老人催促孫子孫女快吃, 不然會遲到的聲音。

別人拍同樣的場景,看到照片只覺得這有什麽好拍的,沒意思。

“三流大學產品設計專業,攝影是因為做康覆治療期間無聊學的。”元錦的臉色稍稍緩和,“我不是學術派,也不是天賦派, 單純是因為喜歡。”

陳高峰和總編都笑起來,不再提這個話題。

她如果都不算是天賦派,沒人敢說自己在攝影上有天賦。

話題轉回第二期的扶貧紀實專題, 元錦調出自己已經完成的部分扶貧點照片,將電腦屏幕轉過去,“這些地方我已經拍完,照片也整理完畢,第一期發布結束後,接著上第二期。”

扶貧紀實專題的照片,不少報社和地方媒體買了使用權。

有些剛脫貧的地區,自己拍攝的紀實照片沒有她拍的好,也來郵件向她買照片。

“我看下。”總編傾身過去,滑動鼠標打開她編輯好的紀實照片。

第二期要拍攝的省份都在西部,扶貧時間跨度長扶貧點密集,風土人情幾乎一樣。想要拍出新意不只需要有很高的審美,還要有一定的編輯功底。

她自己去了六個扶貧點,挑選出來的組照,不僅構圖不同拍攝方式也有別於第一期。

第二期的扶貧紀實照片,主角不再是人,而是當地的荒漠、荒山變成綠洲,曾經幹涸如今卻成了小溪的河道。

總編看完六組照片,眼底滿是讚許,“每一組都很真實又震撼,年底的扶貧回顧專題,我會推薦選用你的這些照片參展。”

她真的是用心在拍這些地方,拍這些默默耕耘了十多年的扶貧幹部。

不需要文字贅述,通過照片就能讓人看到他們的辛苦付出。這樣的拍攝功力,能獨攬EyeEm年度攝影獎好幾個組別的冠軍,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用心,每一張照片上都充滿了故事。

“謝謝總編。”元錦乖巧道謝。

“我覺得還是差了點味道,扶貧紀實專題著重點應該是紀實。”陳高峰有不同的意見,“小蘇的照片拍的很好,這點不可否認,就是有點不扣題。”

“既然陳老師有不同意見,那這樣吧,你們各自拍完了我們來審核。”總編爽朗笑開,“或者在網上搞個投票也是可以的。”

去年元錦拿獎,攝影師圈子裏就有不少人說她是野路子,走不遠。

一些合作過的攝影師甚至放話,靠著天賦拍照而不是技術和體系,會逐漸失去光芒江郎才盡。

照他說,元錦再拍十年恐怕也不會江郎才盡。

她是憑著喜愛從事這份職業,而不是為了名譽、名利。拿這麽多的獎項,她公開出席的活動幾乎沒有,迄今為止,知曉她本人長什麽模樣的人,就沒幾個。

“我沒有任何問題,只是這樣一來難免被人說是欺負後輩,畢竟小蘇入行還不到兩年。”陳高峰擺起高姿態,笑著擺手,“還是算了吧,我們各自拍,你們看著用。”

靠著網絡成名的野路子攝影師,連相機的參數都不是特別了解,拿獎不過是因為運氣好。

他國內國外拿到的攝影獎是她的好幾倍,名氣也比她大得多,不屑於跟一個小姑娘搶成績。

國社的扶貧紀實專題被選上了也沒錢,他都是當做公益來做。

“多謝陳老師手下留情。”元錦微笑附和。

幸好自己不混圈子,也沒想過要拜誰為師,不然得天天郁悶。攝影圈各種流派體系的徒子徒孫特別多,混了圈子,不管是用哪個流派的技術,恐怕都會被挑刺。

她走自己的野路子拿獎,不用聽這些流派大師教誨。

“應該的,我畢竟入行早年紀也長你許多。”陳高峰很滿意她的識相。

總編暗自搖了搖頭,說完第二期需要註意的幾個地方,有事先走。

他走後,陳高峰慢悠悠喝完咖啡,笑著跟元錦說,“畢業的院校不能說一點都不重要,你還年輕,我建議你考研讀一所好一點的大學,今後才能走得更遠。”

“我有計劃,多謝陳老師提點。”元錦堆起假笑敷衍道,“陳老師是行業大拿,能得到老師的指點是我的榮幸。”

原本她還挺期待這次合作,現在濾鏡碎了一地。

“我也是看你特別有天賦才說兩句,其他人我可不說。”陳高峰很受用,“明天從京市出發,你沒問題吧?”

元錦含笑搖頭。

此次專題拍攝,國社給了一定的餐旅補貼,他們大概要在西部拍四個月左右,交通問題自己解決。

陳高峰不是自己一個人接這個任務,還帶著助理和徒弟。租車的話他們四個人一車,她自己一輛車,出行方案基本不會變。

約好明天在機場匯合的時間,元錦離開咖啡店,打車去季北的學校找他。

第一個學期他必須天天上課,下個學期開始可以不用上課只參加考試。住的寢室是四人間,另外三個男生年紀都比他大很多,對他還算照顧。

她主要是不放心他的作息習慣。

之前技術小組遇到難題,十天時間他只睡了不到八個小時,在單位還有一群人照顧他。在學校,估計同寢室的同學只想把他趕走。

季文林原本計劃在學校附近買一套房子給他住,他不同意。

元錦趕到學校,上午的課剛上完。

她找到季北,和他一塊去食堂吃飯。

季北年紀小顏值高,元錦長得也漂亮,出現在食堂沒多久就成了焦點。

兩人打好飯去找座位,門外忽然沖進來一道身影,氣喘籲籲地停在元錦面前,“姐。”

這一聲姐,讓半個食堂的學生都看向他們三個。

“是你啊,你也在這讀書?”元錦詫異揚眉,“挺好的。”

攔住她的人是隔壁省的理科高考狀元,賀魏來,原名張敬松。就是那個被拐賣又被當成瘋子囚禁一年多的少年。

“姐。”賀魏來看向她身邊的季北,眼底霎時溢滿不解,“他也上大學了?”

他記得自己被囚禁時,她和弟弟在一起。姐姐的弟弟是天才吧?未成年就考上這個大學。

“好像和你一個專業。”元錦失笑,“我們先找地方坐,你也去打飯吧。”

賀魏來應了聲,一雙眼仍看著她。他知道本專業還有個很牛的高考狀元,也知道對方的名字,沒想到他會是姐姐的弟弟。

他們是姐弟為什麽姓氏不一樣?

賀魏來百思不得其解,眼睜睜看著元錦和季北走遠。

“不喜歡,人多。”季北端著餐盤,低著頭跟在元錦身邊,像只被拋棄的大型動物,“太吵。”

那個同學一直盯著姐姐看,不舒服。

“你爸說給你買房子你又不要。”元錦略無語,“住自己家裏就不會這麽吵。”

“不要。”季北的聲調拔高,“不喜歡。”

他想住姐姐的房子。

“我明天要出門很久,要不我給你弄個請假時間表,除了必要上的課其他的課你都不去?”元錦松開他的手坐下,“等我回來這學期也差不多結束了。”

“好。”季北坐到她對面,拿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幫我買房子。”

他可以買房子給姐姐住,等姐姐回來可以給姐姐做飯。

“房子不用買,你要是實在不想住校,我們一會去租一套房子。”元錦推開他的手機,擡頭看他,“不想回江城?”

季北用力點頭。

不想回。在江城不好,林姨會管他。

“那就不回去。”元錦擡手彈他的腦門,“你領導同意嗎。”

他現在已經是正式員工,屬於國安技術支持部門。他的領導大概會在年底升職,已經提前跟自己透了口風,他如果來這邊一定會帶上季北和餘飛揚。

“沒問。”季北揉著被她彈過的地方,睜大了一雙眼,靜靜看她,“疼。”

元錦:……

臭小子是在撒嬌?

……

安排好季北的學習生活,元錦早早趕到機場和陳高峰一行匯合。

陳高峰帶了兩個徒弟一個助理,四個人的行李有一大堆。她就一個登山包,多的行李一樣都不帶。

辦理完登記手續,劉園園打來電話,談自閉癥康覆中心擴建成自閉癥康覆學校的事。

“合作機構那邊的條件開的太離譜了,分明是想用我們的錢給她當嫁衣,名譽和各種好處算她的,沒我們什麽事。”劉園園非常火大,“這才合作一年,要不是我們及時註資她的機構撐不到今天。”

“別生氣,你去找教育部門,問清楚辦這樣的學校需要什麽手續和資質。”元錦把耳機的聲音調到合適的分貝,“我記得市裏有一個爛尾的別墅樓盤,你找主管部門打聽下,我們接手處置大概需要多少錢。”

“老板……你這招釜底抽薪可真狠。”劉園園大笑,“三天,我保證所有事情都給你打聽清楚。”

元錦應了聲,又交代兩句掛斷電話。

江城乃至整個省內都沒有公立的自閉癥康覆學校。跟基金會合作的機構,這一年因為免費接收自閉癥患兒,拿了很多慈善獎。

發起人參加了無數的活動,逐漸成為自閉癥患兒家長眼中的救星。

她很少提起救助資金由基金會提供。自己不想宣傳基金會,不想被網友拿著放大鏡挑刺是一回事,出了錢卻不配有姓名沒法忍。

下午4點。

元錦和陳高峰師徒一行駕車抵達第一個紀實拍攝點,當地的扶貧幹部和鄉鎮幹部帶著村民,出面迎接他們。

“你們太客氣了,我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當貴賓。”陳高峰一下車就熱情握住扶貧幹部的手,問道,“村民們都準備好了吧?好了的話我們爭取今天拍一部分,明天再拍一部分,就差不多了。”

“都準備好了,一切聽老師的安排。”扶貧幹部笑容熱絡,“辛苦老師們千裏迢迢跑過來,作為感謝,我們準備了當地的特色飯菜,吃完再拍。”

“好說,好說。”陳高峰大笑出聲。

元錦揚了揚眉,沒插話。

這頓飯準備的非常豐盛,有酒有菜,酒還是特別貴的酒。

作陪的除了扶貧幹部還有當地的村幹,鄉鎮府的幾個領導,陳高峰儼然成了貴賓。

第一期扶貧紀實專題,所有的照片都是元錦自己拍攝完成。每到一個扶貧點,她都是先拍自己想要的照片,之後再聯系扶貧幹部。

所有照片都是最真實最樸素的樣子,沒有提前安排村民配合,也不需要當地的幹部,像迎接什麽大領導一樣出面接待。

陳高峰的這種做法,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元錦打開錄音筆,吃完飯悄悄將錄音筆放到不起眼的地方,先離開村委接待室。

幸好第一期扶貧紀實專題拍攝,沒有跟陳高峰合作。

“姐姐,你怎麽不吃了,是飯菜不好吃嗎?”負責接待他們的姑娘好奇跟出來,笑容拘謹,“你還想吃點什麽,我看看能不能做出來。”

“不用,我已經吃飽了。”元錦給了小姑娘一個笑容,拉她到一旁坐下,“你們以前也這樣接待過其他記者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小姑娘尷尬搖頭。

“想不想繼續去上學?你幫姐姐一個忙,姐姐送你去上學。”元錦壓低嗓音,“帶我去村子裏走一圈就行,不用幹別的。”

這裏的變化很明顯。

扶貧幹部接待記者沒什麽問題,畢竟也算是宣傳工作,她只是覺得陳高峰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應該。

他們是記錄者,忠實紀錄這裏的一切是他們的工作,不該把自己當成是上位者,對著辛苦扶貧的幹部指指點點。

“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想上學?”小姑娘詫異睜大眼。

她高考失利爸媽沒錢讓她覆讀,考上的學校學費又很高,索性就不去了。

“因為姐姐會讀心術啊。”元錦開了個玩笑,拉她起來,“走吧,帶我去看看你們村,順便跟我說說你們這的變化。說了送你去上學就一定送。”

小姑娘猶豫片刻,點頭答應下來。

一個小時後。

元錦拍到滿意的照片回到村委會,陳高峰師徒幾個酒足飯飽,背著相機準備出門拍照。

她打了聲招呼,若無其事地跟上去。

收到通知等在家裏的村民,按照陳高峰的要求,擺出各種過節的架勢配合他們拍攝。元錦則偷偷拍他們如何作假,如何敷衍這個工作。

拍照工作持續到天黑,陳高峰一行收拾器材,跟著扶貧幹部住進老鄉家裏。

元錦背著相機,和下午認識的姑娘,離開村子到附近的高處拍村子裏的夜景照。

為期兩天的拍攝結束,她給小姑娘留下手機號,並給了她一筆錢讓她聯系劉園園。這個村子剛脫貧沒多久,村裏有不少姑娘上完初中就終止求學,在外地打工。

“你打她的電話,告訴她你的名字和所在的省份,她安排好會聯系你們。”元錦輕拍小姑娘的肩膀,“回了學校要好好讀書。”

“姐,我們還會再見面對不對?”小姑娘將信將疑,“在什麽地方能見到你。”

“會見到的。”元錦揮揮手,拉開車門上車,“等你考上理想的大學,我會給你打電話。”

小姑娘含淚點頭。

元錦發動車子開出去,戴上耳機給劉園園打電話。

剛脫貧的地區,有許許多多失學的女生,自閉癥康覆學校要辦,這些女生上學的事也得安排人解決。

希望她拍完全國各地的記憶之城專題時,不再有女生失學的事情發生。

……

歷時四個多月的拍攝結束,元錦將自己拍攝的照片挑選出來,發給專題總編後帶著放假的季北再次上路。

年底審核通知下來,第二期專題依然采用她拍攝的照片。

陳高峰不服氣,發動徒子徒孫在網上內涵元錦,靠美色內定。

元錦放出西北之行第一天的錄音和拍到的造假照片,什麽都沒說。網友聽完錄音又看了照片,轉頭指責陳高峰和徒子徒孫不要臉,還找出他們抄襲別人構圖的黑歷史。

陳高峰沒想到元錦會來這手,私下辱罵了她一通,拉黑斷交。

元錦對此毫不在意,按照自己的計劃一個城市一個繼續拍。

江城第一家自閉癥患兒康覆學校,在經過一年多的籌備後正式掛牌,凡是符合要求的患兒可免費接受幹預、康覆治療。

開源慈善基金會也第一次走進大眾視野。

扶貧紀實專題看見更新滿兩年,累計發布1000多組6000餘張照片,國家重點扶貧地區八成出鏡。晚一個月發布的記憶之城專題,涉及三省4000餘市縣、鄉鎮,累計發布照片3萬多張。

笑容和風景專題發布的照片,合計4萬多張。

元錦成了所有網絡平臺,發布照片最多的攝影博主,大大小小的榮譽獎項拿了一大推。

頭年拍到的古和鎮完成配套建設當天,她特意發了一組該鎮的組照,命名為:被切割的小鎮。

新舊分明的小鎮引起大家的興趣,到周末時,前去打卡的人數就超過五萬人。

入行第5年,元錦接到孫曉曼打來的電話,她考上了一本重點大學,已經拿到錄取通知書。

元錦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在微信上給她發了個巨大的紅包,鼓勵她繼續努力。

次年二月,她拿下荷賽獎的當代熱點、日常生活兩個組別的單幅金獎,成為國內同時拿到兩項金獎的第一個女攝影師。

她的腳步並未因此停下。

入行15年,全國34個省份的記憶城市更新完畢,元錦也成了國社和國家地理禦用攝影師。

到45歲這年,她拿到了傳說中最有價值的普利策獎,累計發布在微博的照片有三百多萬張。

領完獎回國,她的身體也一下子垮了,被季北緊急送進醫院。

季北讀到博士,之後一直留在京市工作。

“季北,你要把自己的技術留下來,不要因為姐姐離開而難過。”元錦躺在病床上,有種自己隨時會離開的錯覺,“你要聽話,好不好。”

“聽姐姐的話。”季北握著她的手不放,“他們很快會來。”

姐姐要丟下他了,他不想被留下。

“不準做傻事。”元錦艱難擡起頭,“要好好工作休息。”

他總是學不會合理安排作息,這些年她常常因為他累倒而飛到京市陪他。

“好。”季北再次點頭。

過了一會,賀魏來、餘飛揚和劉園園、孫曉曼、餘盼盼等人一起沖進病房。

元錦欣慰地看著他們,臉上浮起虛弱的笑,“你們都要好好的,不要因為我離開而難過,說不定我們還能再次見面。”

開元慈善基金有劉園園在,她走了還有孫曉曼,還有許許多多他們資助過的姑娘,會一直運營下去。

她留了幾十億的資金,夠支持基金會運營很多年。

“姐,你會好起來的。”賀魏來緩緩蹲下去,哽咽出聲,“你還這麽年輕。”

他一直在等她停下來休息,等她停下來看看自己,沒想過會這樣。

“蘇姐。”餘飛揚也紅了眼,極力克制著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

“世事無常,能和你們一起走了一段路,我很開心。”元錦再次看了他們一遍,微笑閉上眼。

她好像真的該走了?

“姐?”季北用力握緊她的手,喃喃出聲,“你不要我了?”

病房裏瞬間哭聲一片。

虛空之中,孟婆和原身出現在病房裏,又驚又喜地看著泛著白色光芒,緩緩升起的摯誠之淚、摯愛之淚。

“婆婆……阿姐做到了。”蘇元錦開心鼓掌,“姐姐們有希望去輪回了。”

阿姐不止拿到提煉愛意的摯誠之淚,還拿到了一滴摯愛之淚。只要再拿到兩次,被收在招魂鈴內的姐姐們,就能修好魂體進入輪回。

“是啊,她們有希望了。”孟婆收起元錦的彼岸花,笑道,“走吧,我們去接下一個世界的原身。”

蘇元錦高興點頭,“好。”

還有五天時間,阿姐一定可以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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