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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149啞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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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149啞妻

不等長老開槍, 利器破空的聲音傳來,明晃晃的匕首直直插進長老的手腕。長老被巨大的沖力帶著往一旁栽下去,手裏的槍重重落到地上。

“老五, 小堂主這些年為幫會做了多少事,你心裏沒數?”坐在元錦身邊的張老起身, 彎腰撿起地上的槍, 笑道, “我們安親會能挺到現在小堂主功不可沒, 她如何沒資格接位。”

“我安親會堂主歷來能者居之,小堂主上面還有四位兄長, 我等可不認他們。”又一名長老出聲,“老四你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麽,我們都不知道嗎。”

“戍衛江寧的兵都是一群酒囊飯袋,你去求他們給你撐腰讓你掌管幫會, 還不如求求小堂主讓她多給你一些差事辦。”

“我們安親會如今能在江寧一家獨大, 靠的是你嗎?不是。小堂主年幼, 管事的本領可比你大多了,這些年幫會的弟兄們不再受欺負, 日子比以前好過,我們的地盤也逐漸壯大,可都是小堂主的功勞。”

“國中局勢動蕩,這些年多少人想吞了咱們都未能得逞,因為什麽你心裏沒數?”

元錦靜靜看著長老們訓斥五長老,逐一將他們的反應收進眼底。

五長老有外心, 另外幾位長老未必沒有。

這些年幫會勢力擴大,手底下有人的長老都想要拿到更多的權力,想要拿到更多的利益。

幫會性質如此, 想要徹底改變過來也不是不可能,但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這次拿下戍衛江寧的2、3旅,成功安插她手下的精銳進去,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開端。

軍隊有軍隊的規矩,等他們適應了軍隊的紀律,往後再改其他的就容易的多。

“小堂主,你說個話五長老要怎麽處置。”二長老罵了一陣,扭頭看著元錦,“出賣幫會兄弟,按幫規當誅殺剝皮。”

元錦擡了下眼皮,用手語跟他比劃,“按幫規處置,收回所有財產,家人只能拿遣散費,多一分都不行。”

安親會的幫規不牽連家人,但家人今後也別想再享受任何好處,拿回去的都要吐出來。

她現在還不是堂主,不能隨便更改幫規。

“明白。”二長老收回視線,沈聲下令,“來人,將五長老帶下去,再安排十個人去清點五長老的財產,遣散費給足其餘收歸幫會。”

五長老一聽,顧不上疼痛,啞著嗓子破口大罵,“我為幫會出生入死,你們就這樣對我!”

“老五,誰沒為幫會出生入死?誰不是刀口舔血走過來的,你出賣弟兄們時可有想過會有今天的下場。”二長老面露不虞,“你不會真以為那群酒囊飯袋打贏了司徒父子,是他們真有本事吧。”

這得是多沒腦子,才會覺得那幫兵痞子會打仗。

能打贏司徒父子,那是小堂主用兵如神!

“難道不是?”二長老又驚又怒,“你們竟然不告訴我!”

“告訴你然後讓你去告密?讓那群兵痞子將槍口對準我們?你是蠢貨我們不是!”二長老怒極反笑,“有多大能耐就吃多少飯,不該是自己的別惦記,帶下去。”

他們安親會派人去打的勝仗,不是戍衛部隊。

五長老很快被帶下去。

元錦抿了下唇,再次跟堂上的長老比劃手語,“諸位叔伯還有事情要忙,侄女就不留你們了。”

一眾長老起身告辭。

他們都走後,元錦開始查幫會的賬本,不時做記錄。

幫會的錢還是不夠多,來錢多的幾個行當如今都被安親會把持,開源的難題比節流更不好解決。

安親會有三不賣,不賣煙土、不賣女人孩子、不賣國。

把上月的賬本看完,元錦閉上眼思索了一陣,心底很快有了新的主意……做假文物賣給各國的大使和家人。

……

三天後,民國政府臨時總統先生在總統府被圍的消息傳遍全國,北伐回師。

司徒英韶提前一天撤兵,江寧百姓紛紛松了口氣。

陶文耀和杜良平從戍衛部隊駐地回來,兩人一進幫會就叫來元錦商討接管駐軍一事。此次他們看似是被押去駐地關押,實則是去打探底細,為安排更多的人手進去摸底。

2、3旅戍衛江寧多年,駐地的官兵沒有一個能打的,紀律松散,官兵帶頭燒殺擄掠,比幫會更可惡。

這次能打贏司徒赟,全靠幫會的兄弟穿上士兵的衣服參戰。

“我做了個統計,可以安排進去2000人左右。”杜良平喝了口茶,神色嚴肅,“據我們在軍中聽到的消息,北伐回師,我蘇省內亂一事會嚴肅處理。”

司徒英韶此時已啟程去迎接回師的大部隊,整個蘇省目前就他手下的兵最多,戰亂再起他勢必會故伎重演。

“不管他們軍隊內部如何處理,我們的人進了戍衛部隊,這事決不能走漏任何風聲。”陶文耀擰著眉補充,“幫會能否長存,就看這一遭。”

他們現在算是全盤接管了戍衛部隊,底層的士兵並不知曉,上層從旅長到團長等等,都已經換上他們的人。

所有證件都準備的十分齊全,就是查也查不出來。

這事只有他和杜良平以及女兒知曉,幫會的長老只知人進去了,誰進去、當了什麽職位,他們都不清楚。

即便如此,往戍衛部隊裏安插人的事,也不能洩露丁點的消息。

陶文耀頓了下,說起五長老背叛幫會,出賣弟兄們一事,心情悲憤。

杜良平低著頭不說話。

許久,他發出一聲嘆息,說,“事已至此,該罰的已經罰了,老五的家人還留在幫中,只是不再享受以前的待遇,這事就就算了了。”

人已經死了,這些年分下去的紅利全部要了回來,還給了他家人安家費,仁至義盡。

再繼續說下去毫無意義。

其他長老經過此事應當引以為戒,但幫會之中商量大事需更謹慎。

這事翻篇,商量完了正事,杜良平帶著元錦出門吃飯。

兩人上了車,一路沈默。

“元元,你看下這封信。”杜良平取出一封藏得極為仔細的信遞給她,“我收到外地弟兄們傳來的消息,他國想要蠶食瓜分我華夏。”

安親會的弟兄們不止在江寧一帶活動,經過五年的訓練培養出來的,專門收集信息的弟兄們的腳步,已經到了東三省。

今日回到幫會,他收到那邊傳來的電報,他國士兵入境人數越來越多。

“元元,伯伯沒有什麽遠大理想,我們幫會的宗旨是愛國家、愛民族、抵禦外來侵略。我不能看著我們華夏,被外人瓜分。”杜良平的嗓音低下去,依稀透出幾分幹啞,“伯伯不曉得你為何如此聰慧,但伯伯希望你不要走歪路。”

她的聰慧和冷靜,常常讓自己這個大人汗顏。

若是這份才能用來守護國土,何懼那些披著人皮的賊匪?這些年,她的所有布置自己都看在眼裏,佩服之餘也在暗暗向她學習。

可他真的擔心,她也會因為手中的權力變大而膨脹起來。

直奉兩系停火的主要原因,不是因為打不過,而是外軍居中調停。此前,政府還被迫簽了不平等條約,如此局勢之下誰又能甘心庸庸碌碌一生。

車廂安靜下去。

元錦仔細看完手裏的信,收好折起來,轉頭用手語跟他說,“信一會就燒掉不要留下痕跡,答應他的要求,但不要跟他透露我們的底細。”

信是組織的聯絡員給杜良平寫的。

好像也是這一年,國際**要求組織加入國民黨,組織內部不少人響應號召。

此時的組織還未明確發展方向,黨內的人員還不到大部分值得信任的程度,太快透露他們的底牌,容易招來橫禍。

“好,伯伯聽你的。”杜良平的眼神亮起來,小聲問道,“元元可是還有事要伯伯去做。”

從他們回來,她的臉色就一直很嚴肅,像是遇到了難以解決的大問題。

元錦點了下頭,再次跟他比劃手語,“安排幾個兄弟去羊城,在那邊發展幫會的兄弟,並訓練他們,盯住飛機制造廠。”

她認真思索了幾天,目前自己還不能過去。江寧駐軍的管理權剛拿到,得讓這些人都穩下來才能離開。

“這件事我來安排。”杜良平神色一肅,“元元放心,伯伯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妥當。”

元錦給了他一個笑臉。

杜良平辦事她很放心,幫會裏最靠譜的人就是他,另外幾位長老嘴裏說著服她,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

往後的路,想走得輕松根本不可能。

……

北伐回師讓蘇省的駐軍消停下來,司徒英韶的勢力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被他吞並的駐軍順理成章的成了他的部隊。

跟陶家的婚約沒說退也沒說繼續,就晾著。

幫會這邊也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互相裝傻,見了面依舊是合作夥伴。

年底時,羊城分會傳來消息,前期派過去的人順利站穩腳根並發展了百來個幫眾。

元錦收到消息,得知杜良平已經將此事安排下去,繼續布置江戍衛部隊的管理。

他們接管了國有兵工廠,制藥廠順利投產,安親會開辦的醫院也正式揭幕開張。

動蕩中又過一年。

全國進入大革命時代,“反帝、反封建、反對軍閥”成為了革命方向。

杜良平跟組織聯系緊密,但依舊拒絕帶著幫會弟兄加入組織,只一起合作。

元錦通過他和組織一年多的通信往來,意識到組織可以直接約束的第一支部隊,獨立團即將成立。叫來杜良平一起商量安排弟兄們過去,跟團一起幹革命一事。

江寧目前在他們的全盤掌握中,武器彈藥、藥品、糧食儲備充分,是時候跟組織匯合了。

經過一年的高壓要求,駐軍在她的管束下,紀律方面已經做到令行禁止,戰術水平正在不斷提高。

特意培養的偵察兵、狙擊手、特種兵,共有300餘人,進了組織就能上戰場。

“你是說黨組織有可能會統一華夏?”杜良平看著她寫的計劃書,心情澎湃,“覺得伯伯也能當將軍?”

駐軍的訓練基本上是她根據外軍的管理、訓練,改進方式,他去執行。

戰術訓練和組織的思想教育相結合,如今幫會弟兄們都成了鐵血的戰士。

元錦含笑點頭,用手語跟他說,“找到他們然後加入,我們繼續守著江寧大本營,扛著國民軍的旗子為他們提供保障和輸送人才。”

“這件事我親自去接洽。”杜良平想了想,招手示意門外的徐成和宋雲策進來,“我此次離開江寧,幫會中野心勃勃的長老必定會趁機除掉你,阿策這孩子訓練了一年多,當你的護衛已經完全沒問題。”

宋雲策雖然年紀小,殺人可一點都不含糊。

元錦答應下來。

杜良平離開江寧,前往羊城。蘇省省內的各種運動和反動勢力的反擊也越來越頻繁,江寧駐軍以優良的作風和訓練有素的戰術配合,穩定一方安寧,以至全省的百姓都跑來避難。

在陽間的歷史當中,原江寧駐軍會被直系大將趕出去,申城駐軍的下場也一樣。

元錦一面安排父親以幫會的名義,安排接納湧來的百姓,一面出動駐軍鎮壓警察局出面維護治安。

在她的治理下,江寧成了省內孤島,戍衛江寧的駐軍也成了各方想要吞並、拉攏的對象。

省內駐軍有直系也有奉系,司徒父子倆作為直系在省內的駐軍,無論是兵力和實力都高出其他駐軍一大截。

坐不住的父子倆再次出手,眼看就要逼近江寧。

陶文耀收到消息就坐立不安,來回踱步。

司徒父子倆這一回怕是要跟他們徹底翻臉,不留任何情面。

“兩個師將近兩萬人,江寧駐軍只有一萬人,這場仗我們怕是贏不了。”幫會中的長老也憂心忡忡。

宋雲策安靜站在元錦身邊,眼觀鼻鼻觀心。

一萬個訓練有素的士兵,能抵五萬大軍,司徒父子倆兩萬兵力算不得什麽,也不看看是誰在練兵、用兵。

阿姐在上個世界參與軍官指揮演習,可是創下過以少勝多、反敗為勝的一流戰績。

“元元,這事得盡快布置,幫會這些年守著江寧不易,一旦失守遭殃的就是城中的百姓。”陶文耀看著沈著冷靜的女兒,心裏七上八下。

他們得守住江寧,守住幫會的弟兄和這地界上的所有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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