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關燈
登機的時間在第二天的中午。

第二天的早上, 洗漱更衣完畢,橋不歸拎著行李箱,站在玄關處, 回頭朝身後望了眼。

身後, 空空蕩蕩。

沒有家具,沒有燈光, 沒有溫暖, 黑暗一片。

橋不歸靜靜地凝視了幾秒後,毫無眷戀的收回了視線。

再見了。

橋不歸拎著行李箱,推門離開。

拎著行李箱離開小區,橋不歸乘車前往機場。

前往機場的路上,橋不歸掏出手機,向房東退房。

房東是一個十分慷慨且豁達的人, 在得知橋不歸要退房, 離開S市之後, 房東在對話裏,不免感到十分的惋惜。

因為橋不歸事情少, 愛幹凈, 並不挑剔。

像橋不歸這樣的租客, 十分難得,任何一個房東見到了,都會歡喜。

房東非常利落的將押金和剩下的房租一並在手機內退給了他。

退了房費之後, 橋不歸立刻將城決轉給他的那套房子掛上了拍賣。

既然已經前往B市發展,在B市居住, 那麽這套大房子也就沒必要留下, 不如直接賣了。

做完這一切, 正好抵達機場。

橋不歸放下手機, 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窗外,行人來來往往。

有離開S市的,有來到S市的。

他靜默不語,推門下了車,從後備箱拎上了自己的行李箱。

在橋不歸登上登機口的那一刻,同一時間,正在會議室裏開著會,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麽的城決,面色一變,猛地捂住了胸口。

他的面色驟然間變得無比蒼白。

會議室內的其他人見到上司突然間面上血色盡失,面色蒼白,頓時不由得露出了異常慌張的神情。

“城總?!”

“城總您還好嗎?”

“快叫醫生!”

“城總您是哪裏不舒服?”

一旁,新上任的omega秘書張皇失措的上前,連忙去查看自家上司的神色。

但被城決擡手攔住。

城決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這才重新恢覆正常的呼吸頻率。

他的面色也跟著漸漸地回溫。

“會議繼續。”他冷冷的說。

會議室內的眾人還想要再說著什麽,但望著上司不容置喙的臉色,於是最終還是乖乖地應了聲是。

……

幾個小時後,橋不歸到達了B市。

橋不歸拎著行李箱走下登機口,然後來到了機場外的候車站處。

他站在原地,目視著B市的情景,眼神一時間有些茫然。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

候車區,的士司機見不遠處的一個beta拎著行李箱站著不動,顯然是還沒有叫車的模樣,於是熱情的上前去招呼。

“先生還沒叫車吧?”一名的士司機問。

橋不歸楞了楞,下意識嗯了一聲。

“我的車還空著,先生快上車,保證給您最優惠的價格!”的士司機連忙說道。

橋不歸默了默,一時間沒應。

因為他還不知道要去哪。

旁邊,的士司機在熱情的介紹著B市的風土人情和風光景點。

作為一名B市人,的士司機的口吻中,可以感受到滿滿的自豪。

“先生我跟你說,雖然我們B市的經濟發展和別的城市不能比,但是我們這裏的空氣質量和風光景點,那可是一絕!”

“好多大城市的人,都專門跑到我們這邊來玩!”

“特別是我們這邊的福廟,那可是最為出名的一個地方,去過的人都說它特別靈驗!”

的士司機侃侃而談。

在的士司機的侃侃而談中,橋不歸沈默了數秒,接著突然道:“那就去福廟那吧。”

的士司機的介紹聲突然被打斷。

的士司機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露出一個笑,然後笑呵呵的應,“好嘞!”

40分鐘後,司機載著他到了市區。

司機在福廟附近的一家旅店前停下。

“看您的樣子,應該是突然決定要過來的,還沒打算好要去哪,做什麽。”見多識廣的的士司機說道,作為的士司機,他們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只需同客人對視上一眼,他們就能看出,此時客人的心理狀態,和到底是來B市做什麽的,“您應該是突然決定要去福廟的吧?福廟人多,您拎著行李箱不太方便,您要是目前還沒有住處的話,先找個地方落腳。這邊都是旅店和賓館,高檔酒店也離得不遠,您想住哪裏都行。先找地方落腳後,前面的那條街上,人最多的地方,就是福廟。”

說完,司機朝前方擡手一指。

橋不歸楞了楞。

“……謝謝。”

“不客氣。”司機溫和的笑了笑,“雖然不知道先生您遇上了什麽事,不過有什麽坎是過不去的?您得讓自己快點開心起來才行。”

聽著司機的聲音,他臉上的表情一時間顯得有些異常沈默。

過不去了。

從母親在他面前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過不去那個坎了。

和旁人無關。

自己的那道坎。

橋不歸沈默數秒,再次低聲道謝。

道謝罷,橋不歸用手機付了車費,推門下車,然後從後備箱裏拎出了自己的行李箱。

他拿著自己的身份證件,隨意就近找了個旅館入住。

此時已經入夜,雖然B市的經濟水平不如S市,但在市區內,晚上卻和S市一樣,十分熱鬧。

反正呆在旅店窄小的房間內也是無所事事,於是橋不歸索性將行李箱留在旅店內,口袋裏揣著一盒香煙與一個打火機,帶上手機便出了旅館。

按照之前的士司機所指的方位,他很快找到了所謂的B市最出門的福廟。

和的士司機嘴裏所說的一樣,福廟人山人海,幾乎可以說是這個商業大街上,最為熱鬧的地方。

前來福廟的有情人,有父子,有母女,還有爺孫。

有alpha,有beta,還有omega。

前來福廟的人神色不一,有的面色紅潤,有的面色灰敗,還有的滿眼期盼……

不同的人,不同的神情,不同的祈願。

目視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橋不歸反而只生出了想要離開的心思。

靈驗?

它能讓他回到過去嗎?

它能讓人死而覆生嗎?

顯然不能。

既然並不能辦到,對於這個所謂的福廟,他便提不起絲毫的興趣。

橋不歸靜靜地目視了人來人往的福廟一眼,轉身離開。

他在大街上轉了一轉。

越轉悠下去,內心反倒愈發的空虛。

漸漸夜深,天色濃郁如墨。

不知道在大街上轉悠了多久,橋不歸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酒吧招牌。

酒吧的招牌非常低調,是一個不起眼的灰黑色調。

他從未進過酒吧。

大學時除了學習之外,他基本在各種奶茶和快餐店裏打工。

工作之後,他也基本上忙於工作,沒空娛樂。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一直對酒吧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毫無興趣。

眼下,橋不歸站在酒吧的招牌外,靜靜地目視了酒吧店門片刻。

片刻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走進酒吧,酒吧內的燈光並不像它的招牌那樣,昏暗低調。

酒吧內燈紅酒綠,燈光絢爛晃眼,空氣裏滿是酒精和調.情的味道。

他並不想深入到酒吧內部,於是在挨著酒吧大門出口處的吧臺邊坐了下來。

吧臺內站著一名調酒師。

調酒師身穿著黑白色的西裝馬甲,胸口前別著一個印著自己名字的員工卡,脖頸處並沒有戴上信息素隔絕項圈。

調酒師是一個beta。

可視之處,調酒師的脖頸處,竟然充斥著牙印齒痕。

深淺不一的齒痕從脖頸一直延伸到了扣得一絲不茍的黑白色西裝馬甲之下,而在這密密麻麻的齒痕裏,完全可以窺見,齒痕的主人,對調酒師這個beta的執著和恐怖到駭人的占有欲。

而這些齒痕,很顯然。

某個alpha是始作俑者。

在調酒師的員工卡上,印著一個名字:應自重。

很不錯的一個名字。

橋不歸瞥了眼調酒師的員工卡,心中不由默默地想到。

他不由得回憶起了自己的那些過往。

如果以前,他能‘自重’一些,不要只天天想著戀愛,滿腦子裏都是alpha……

或許他現在,也不會是這幅景象。

但這世上並沒有後悔藥能吃。

橋不歸默然的垂下眼簾,坐在吧臺邊,沈聲道:“來一杯酒。”

調酒師應聲,淡淡的問,“您想要什麽酒?”

“……什麽酒都行。”

調酒師深沈的目光從橋不歸的身上一掃而過,他心下了然。

“好的,先生。”

幾分鐘後,一杯夾著檸檬和薄荷葉的淡藍色酒杯被推到了橋不歸的面前。

“請。”

橋不歸接過,道了聲謝,接著用手機掃碼付了款。

調酒師顯然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

在將酒杯推到橋不歸的面前之後,他便再沒了話。

約莫是因為橋不歸現在身上所穿的,都是名牌奢侈品的緣故,在吧臺前坐上沒多久,一個脖子上帶著信息素隔絕環的alpha,竟突然坐在了橋不歸的身邊,來和他搭訕。

“嘿,一個人?”alpha朝橋不歸丟去一個媚眼,表情油膩惡心的問。

橋不歸直接無視,並不想理會。

以為橋不歸沒聽見,於是alpha拔高音調,又重覆了一遍。

橋不歸依舊不搭理。

見橋不歸不理會,alpha表情一僵,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餵,跟你說話呢!你是啞巴嗎?”

“信不信我讓你橫著出這間酒吧?一個beta,裝什麽?我這個alpha能看得起你,是給你面子——”

橋不歸依舊無動於衷。

一直被無視的alpha感到惱怒,想要動手。

對面,冷面少語的調酒師幽幽的開口。

“在你對我店裏的客人動手之前,我可以先讓你橫著離開酒吧。”

要是別的beta說出這句話,恐怕只會讓剛才的那個alpha發笑。

但是應自重就不一樣了。

以應自重的武力,他是完全可以將一個alpha給揍得送進醫院的。

在應自重發話之後,剛才還在囂張挑事的alpha頓時僵住,氣焰熄滅,訕訕的起身離開。

囂張挑事的alpha離去,應自重向橋不歸冷淡的致歉。

“抱歉客人。”

“這些alpha裏,總有那麽些人,自大狂妄,讓人覺得惡心。”

像是在說剛才的那些客人,又像是在暗指其他人。

“不用道歉,和應先生沒有任何關系。”橋不歸認真的回。

不過,因為剛才那個挑事的alpha,他倒是徹底的對酒吧這種地方沒了興趣。

他禮貌的同調酒師道別,起身離去。

在正要準備離去之時,調酒師接到了一個電話。

調酒師垂眸看了來電顯示一眼,果斷的將其掛斷。

但很快,電話再次響起。

連綿的電話鈴聲顯示出了來電人到底有多麽執著。

在橋不歸的視線裏,只見剛才面上始終沒有任何情緒波瀾起伏的調酒師,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情。

在電話鈴聲響了足足三分鐘的時間之後,調酒師終於不耐煩的將電話接通。

電話的那頭,一個alpha低聲下氣的道著歉,不停地懇求。

“厲宿。”應自重語氣冷漠,尖銳刺骨,“如果你下次再敢背著我偷偷地紮穿避.孕.套,我可以換一條狗。”

“你以為,讓我懷了孕,就能綁住我?”調酒師露出一個嘲弄的神情,“你不會是忘了,我可以直接去醫院打胎。”

話說完,調酒師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好像剛才什麽都未曾發生過,調酒師語氣恢覆如初。

“客人請慢走。”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的幾章都比較平。

為結婚和恢覆記憶做鋪墊。

感謝地雷:一條小鹹魚、悲催啊、受寶天天開心 1個;

感謝營養液:白貓、兔子要吃肉、懷嬌老婆我最愛 10瓶;葶苧、鹹魚永不翻身 5瓶;白柳 4瓶;小俊噠嘛、YH琦明 3瓶;小大的一只碗、… 1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