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是我害死了你的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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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恒言面對師姐，坦白從寬的時候，雙宜城內暗流湧動。
安若素站在方家大宅前，仰頭看紅紅燈籠，推了推大門，沒推開。
她眉毛一挑，長劍刺入門縫，金石之聲炸響，斬斷了門後擋路的東西。
擡腳踹開厚重朱紅大門，安若素走了進去。
入門，影壁上張牙舞爪，不知畫著什麽。幾條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暗色中。
此時，已是深夜，格外寂靜。
安若素盯著影壁，緩緩閉上眼，驀的睜開，繞過影壁，穿過一道道門，最後在燃著火燭的客堂前，看到了要找的人。
她轉頭，目光停在黑暗一角，很快移開。
“來的倒是挺快。”
蒼老的聲音響起，有些突兀。安若素聞聲看去，就見老人筆直的坐在堂中主位。
目光相對，安若素橫劍於身前，開口：“寧未然呢？”
“你束手就擒，三日後，保那丫頭片子出現在寧府門前。”
“原來真是你方家幹的。”她上下打量對方，“我不信你。”
三日後出現在寧府？出現的，是不是活人還不一定呢。
“主動權在我方家手中，信不信由不得你。。”老人站起身，背脊挺直，目露精光。“即便你要逃，也逃不掉。”
方正堂站在一側，門口沒有邁進來的女子給他奇怪的感覺。明明站的遠，他卻覺得女子一劍就能要自己性命。
危險，很危險。
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方正堂垂下頭，不敢細想。
“多少人？”安若素問，話音落下，便有一個聲音插話，“一百三十七人，沒幾個好手。”
唐戚扶了扶臉上濺血的白面具，一襲紅衣在夜色裏和黑衣無異。他突然出現，身後站著幾個格外低調，看不出底細的人。
擺擺手，唐戚做了個手勢，讓幾個人離開。
“殿下，這些事情，就該我們來做。”
面具下，唐戚笑著，目光停在老人身上，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恩，有了寧未然這檔子事情，安若素斷然不會阻攔他們對付方家的。
老人面上微變，方正堂已是面色慘白。
“北堂若，你以為老夫就只有這點人？再給你半柱香時間，要麽死，要麽束手就擒。我方家子弟的命，改由你來償。”
安若素跨過門檻，步步逼近，停到老人面前。對上年邁，溝壑縱橫的臉，她揮手，而後轉身。
一條細線出現在老人脖頸上，血珠滲出，一顆顆滾落。
方正堂看著，整個人都呆住，忘記了動作與思考。
“沒人了。”
安若素背對老人和方正堂，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她說：“沒人了，方家，沒人了。你只有一個選擇，放人。”
老人擡手摸脖子，有些渙散的瞳仁收縮，尖銳道：“如果我死了，寧未然也會死！拉一個公主陪葬，不枉此生！！！”
安若素側身，憐憫的看著對方，“你，你身邊的人，整個方家。不包括方訓寧的，所有人。”她亮了亮長劍上的血跡，“用來陪葬，我想是合乎禮數的。”
她問：“你方家可賭得起？”
她那多災多難的妹妹啊，安若素心中嘆息，目光越發的冷。
她不該松懈的，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擄走，她的錯。
“一個人與整個方家，你自己選，半炷香時間。”
原話奉還。
老人看著安若素，忽覺失策。這個長公主，真的是個冷心冷清的人？難道傳言有誤，一個正派公主和一個異姓公主，根本就沒有什麽好關系？
可明明昨夜，她的態度那樣堅決。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當真不顧雲若公主性命？”老人咬牙，深覺自己的孫子不能白死。“雲若公主克死方將，昨夜你又對方烈下毒手，難道我方家不該討回公道？”
“我給你公道。西山方家謀害皇族，本公主下令從嚴處置，唐戚你可有聽到。”
唐戚垂頭，從背後抽出兵器。
“屬下聽令。”
方正堂大驚，“唐家人居然成了皇家的走狗？”
唐戚擡頭，看向他：“不是走狗，是下屬。”
黑暗中，方訓寧差點栽倒，安若素出劍沒殺人，他不意外，唐戚這話可真是讓他意外極了。
這麽多年，他都沒發現，唐家居然還有這種底細。
“殿下，屬下精通刀法，您覺得一個人能削掉多少片肉？”
唐戚說這話，目光看著老人。
空洞慘白面孔下，是幽深雙眼，有火光在其中燃燒。
老人被看的背脊發涼，活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便剛才安若素那一劍，也沒給他這樣大的恐懼。
多少刀？唐家子弟，什麽時候會這種旁門左道，話裏話外分明說的是淩遲。
“選吧！寧家再敗落，人也沒死絕，絕不會任人欺淩。”
就算寧家其他人背叛了，在她心中也算不得什麽。她不在乎那些人。
老人陷入沈思。
他不知曉安若素秉性，知之甚深的方訓寧已暗道糟糕。
安若素哪裏是這種時候話多的人，緊要關頭，她每句話都是有目的的。此刻這樣，分明是心裏沒底，想要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無心冷酷之人，讓人以為她並沒將寧未然看在眼裏。
亂中出錯的是，她沒有部署的來了，行動就已表明寧未然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但凡堂內幾人靜下心來想一想，都會發現問題所在。
安若素她欲蓋彌彰。
方訓寧權衡片刻，悄然離去。他要在事情不可挽救之前，找到寧未然。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安若素說完，心中著慌，的確沒什麽底氣。只是面上不顯，講道：“半柱香時間已過，說出你的選擇。”
老人放在拐杖上的手血管凸起，“果然身上流著寧家的血，完全不是個人。”
他咬牙切齒，這番算計，終究是敗了。
“是你！”
尖銳的聲音響起，一個女子握著發簪，挾持寧未然走來。
她披頭散發，神色癲狂，質問道：“是你害死了我的烈兒！”
女子身後，方訓寧不遠不近站著，想要伺機將寧未然救下。可女子手中發簪尖銳，抵在寧未然脖子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安若素看著寧未然慘白臉色，又見她雙目無神，似被下了藥，心中暗恨。
“是我，害死了你的烈兒。”管她烈兒是誰，她重申，“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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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素站在方家大宅前，仰頭看紅紅燈籠，推了推大門，沒推開。
她眉毛一挑，長劍刺入門縫，金石之聲炸響，斬斷了門後擋路的東西。
擡腳踹開厚重朱紅大門，安若素走了進去。
入門，影壁上張牙舞爪，不知畫著什麽。幾條黑影一閃而過，消失在暗色中。
此時，已是深夜，格外寂靜。
安若素盯著影壁，緩緩閉上眼，驀的睜開，繞過影壁，穿過一道道門，最後在燃著火燭的客堂前，看到了要找的人。
她轉頭，目光停在黑暗一角，很快移開。
“來的倒是挺快。”
蒼老的聲音響起，有些突兀。安若素聞聲看去，就見老人筆直的坐在堂中主位。
目光相對，安若素橫劍於身前，開口：“寧未然呢？”
“你束手就擒，三日後，保那丫頭片子出現在寧府門前。”
“原來真是你方家幹的。”她上下打量對方，“我不信你。”
三日後出現在寧府？出現的，是不是活人還不一定呢。
“主動權在我方家手中，信不信由不得你。。”老人站起身，背脊挺直，目露精光。“即便你要逃，也逃不掉。”
方正堂站在一側，門口沒有邁進來的女子給他奇怪的感覺。明明站的遠，他卻覺得女子一劍就能要自己性命。
危險，很危險。
不著痕跡的後退半步，方正堂垂下頭，不敢細想。
“多少人？”安若素問，話音落下，便有一個聲音插話，“一百三十七人，沒幾個好手。”
唐戚扶了扶臉上濺血的白面具，一襲紅衣在夜色裏和黑衣無異。他突然出現，身後站著幾個格外低調，看不出底細的人。
擺擺手，唐戚做了個手勢，讓幾個人離開。
“殿下，這些事情，就該我們來做。”
面具下，唐戚笑著，目光停在老人身上，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恩，有了寧未然這檔子事情，安若素斷然不會阻攔他們對付方家的。
老人面上微變，方正堂已是面色慘白。
“北堂若，你以為老夫就只有這點人？再給你半柱香時間，要麽死，要麽束手就擒。我方家子弟的命，改由你來償。”
安若素跨過門檻，步步逼近，停到老人面前。對上年邁，溝壑縱橫的臉，她揮手，而後轉身。
一條細線出現在老人脖頸上，血珠滲出，一顆顆滾落。
方正堂看著，整個人都呆住，忘記了動作與思考。
“沒人了。”
安若素背對老人和方正堂，聲音很輕，聽不出喜怒。她說：“沒人了，方家，沒人了。你只有一個選擇，放人。”
老人擡手摸脖子，有些渙散的瞳仁收縮，尖銳道：“如果我死了，寧未然也會死！拉一個公主陪葬，不枉此生！！！”
安若素側身，憐憫的看著對方，“你，你身邊的人，整個方家。不包括方訓寧的，所有人。”她亮了亮長劍上的血跡，“用來陪葬，我想是合乎禮數的。”
她問：“你方家可賭得起？”
她那多災多難的妹妹啊，安若素心中嘆息，目光越發的冷。
她不該松懈的，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擄走，她的錯。
“一個人與整個方家，你自己選，半炷香時間。”
原話奉還。
老人看著安若素，忽覺失策。這個長公主，真的是個冷心冷清的人？難道傳言有誤，一個正派公主和一個異姓公主，根本就沒有什麽好關系？
可明明昨夜，她的態度那樣堅決。
“殿下這是什麽意思，當真不顧雲若公主性命？”老人咬牙，深覺自己的孫子不能白死。“雲若公主克死方將，昨夜你又對方烈下毒手，難道我方家不該討回公道？”
“我給你公道。西山方家謀害皇族，本公主下令從嚴處置，唐戚你可有聽到。”
唐戚垂頭，從背後抽出兵器。
“屬下聽令。”
方正堂大驚，“唐家人居然成了皇家的走狗？”
唐戚擡頭，看向他：“不是走狗，是下屬。”
黑暗中，方訓寧差點栽倒，安若素出劍沒殺人，他不意外，唐戚這話可真是讓他意外極了。
這麽多年，他都沒發現，唐家居然還有這種底細。
“殿下，屬下精通刀法，您覺得一個人能削掉多少片肉？”
唐戚說這話，目光看著老人。
空洞慘白面孔下，是幽深雙眼，有火光在其中燃燒。
老人被看的背脊發涼，活了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即便剛才安若素那一劍，也沒給他這樣大的恐懼。
多少刀？唐家子弟，什麽時候會這種旁門左道，話裏話外分明說的是淩遲。
“選吧！寧家再敗落，人也沒死絕，絕不會任人欺淩。”
就算寧家其他人背叛了，在她心中也算不得什麽。她不在乎那些人。
老人陷入沈思。
他不知曉安若素秉性，知之甚深的方訓寧已暗道糟糕。
安若素哪裏是這種時候話多的人，緊要關頭，她每句話都是有目的的。此刻這樣，分明是心裏沒底，想要將自己打造成一個無心冷酷之人，讓人以為她並沒將寧未然看在眼裏。
亂中出錯的是，她沒有部署的來了，行動就已表明寧未然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但凡堂內幾人靜下心來想一想，都會發現問題所在。
安若素她欲蓋彌彰。
方訓寧權衡片刻，悄然離去。他要在事情不可挽救之前，找到寧未然。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安若素說完，心中著慌，的確沒什麽底氣。只是面上不顯，講道：“半柱香時間已過，說出你的選擇。”
老人放在拐杖上的手血管凸起，“果然身上流著寧家的血，完全不是個人。”
他咬牙切齒，這番算計，終究是敗了。
“是你！”
尖銳的聲音響起，一個女子握著發簪，挾持寧未然走來。
她披頭散發，神色癲狂，質問道：“是你害死了我的烈兒！”
女子身後，方訓寧不遠不近站著，想要伺機將寧未然救下。可女子手中發簪尖銳，抵在寧未然脖子上，他不敢輕舉妄動。
安若素看著寧未然慘白臉色，又見她雙目無神，似被下了藥，心中暗恨。
“是我，害死了你的烈兒。”管她烈兒是誰，她重申，“是我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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