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信我
關燈
小
中
大
次日清晨,安若素便找上了方訓寧。
她問：“紫珞是誰？”
方訓寧正在吃早飯，聽得到話被一口饅頭嗆到。
“咳咳咳！誰咳咳，和你咳，說的她？”
咳了個滿臉通紅，方訓寧還是把話說完。
安若素給他倒了杯水，說的到：“寧家主說的。”
喝下水，方訓寧總算舒服許多，揉著脖子臉上有些感慨：“他說的呀。”
“紫珞是錦水城人，元天幹的妻子。你要是來早一些，還能看到她家的小娃娃呢。你要找她的話，讓唐戚打聽打聽，說不定他們一家子還沒走。”
安若素表情未變，元天幹這個人她是記得的。那個看起來格外危險，算是她舅舅的人。
“元天幹在西山郡，沒有人警覺？”安若素看著端起粥碗要喝的方訓寧。“大軍到來的時候，西山郡這條防線，三日便可攻破吧？”
方訓寧被白粥嗆到，艱難的擡眼看安若素，指著站在一邊如同不存在的陳恒言大聲道：“你小子就不能管管？這是謀殺親師！西山郡從西到東走過來都不只三日，這是當西山郡是紙糊的屏風一踹就碎了？”
陳恒言沒說話，只是看了眼安若素。
方訓寧想了下那種大軍如入無人之境的景象，氣的牙根疼。
“徒弟，西山郡沒你以為的那麽糟心！”
“日後便見分曉。偽君子，不要叫我徒弟。”有了答案的安若素不想和方訓寧多說，這人雖然背棄方家，可心裏還是有西山郡，這種感情她不明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樣的習慣可不好，徒弟呀，你師父我能教你的還是有很多的。很多手段三九學不來，他沒你狠，我只能教給你。”
安若素要走的腳步停住，看著方訓寧道：“還是把你那些手段留到棺材裏的吧。”
說完，便匆匆離去。
方訓寧攤手，看著緊隨其後的陳恒言嘆了口氣。
“陳家那小子越看越不對勁，乖的也太過頭。”他拄著下巴，眼中有光彩劃過。“裝的吧？”
已經走出十幾步的陳恒言回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面帶笑容。
而此時安若素已在十丈開外，並沒有聽到方訓寧的話。
又尋了唐戚，兩人在巷口墻頭說了幾句話，唐戚就帶著白面具翻下墻頭走了。
陳恒言站在墻下，仰頭看坐在墻頭上的安若素，說道：“我看寧梓鴻有必死之象。”
安若素心臟猛的一縮，面上卻是不顯道：“人總是會死的。”
“也是。”陳恒言敞開手臂，說道：“下來，別吹風了。我還要回去喝藥。”
安若素沒有躍下去，反而盤坐在墻頭居高臨下看他：“你還會生病？”
“我又不是妖怪，怎麽可能不會生病？”說著陳恒言低咳一聲，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快點下來，還有藥要煎呢。”
安若素審視他，看了許久都沒看出什麽不對來。於是放下腿，一手扶著墻頭躍下，借著中間微微停頓的力道安然落地。
她甩了甩手臂，走在前面。陳恒言跟在後面，有些不滿：“直接跳下來不就好了？反正有我接著。”
“那麽你是誰？陳恒言還是那個不知是何物的青山？”
陳恒言揉揉眉心，說道：“嚇到你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娘子別介意啊。”
安若素回頭，見他和平時一樣的嬉皮笑臉，一顆心是沈了又沈。
“如果幾年前，寧未然和我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你能認出來嗎？”她問。
陳恒言正色道：“當然能認出來，你們不一樣的。”
“是呀，不一樣的。”安若素點頭，加快了腳步，沒有再看陳恒言一眼。
她何嘗不是覺得不一樣。雲無跡和青山……
陳恒言暗道不好，連忙跟上。到了寧府回到小院，也沒聽到安若素再和他說一句話。
煎藥還是在院子裏，安若素小時候這樣的事情做的多，倒是比陳恒言熟練一些。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炭火出神。陳恒言在檐下看著，終於忍不住問：“你懷疑我，為什麽還要給我煎藥？”
安若素丟了一根木炭進去，答道：“總歸軀殼是叫陳恒言的吧。”
陳恒言無奈:“我真是陳恒言。”
安若素點頭:“唔，我知道。”
“可你為什麽不願意理我？最近很少和我說話的。”
安若素回頭看他：“我不是一直很少和你說話的？”
“包子！”
陳恒言快步走到她身邊，扳過她的臉，言語有些憂傷：“我以為你喜歡我的。可想了很長時間，都不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我說信雲無跡的。”安若素眨眨眼，問道：“可你是嗎？”
陳恒言頹廢的收回手，暗罵先前行事的不穩妥。一個人的兩種記憶混合在一起，讓他格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對於包子而言似乎並不是那麽重要。
看吧，她可以很長時間不理人，會無視他，會嘲諷他。
這個包子，從來沒說過喜歡他的。一直都是他自己一頭熱，這人從來都沒有在乎的吧？
陳恒言胡思亂想，忽然鼻尖一濕，低頭就見一個藥碗遞了過來，水汽撲在臉上讓他昏沈的頭腦舒緩許多。
一只有些涼的手貼在他頭上，只聽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說道：“不是很熱，怎麽看起來傻了。”
手的主人把藥碗遞的近了些：“喝藥。”
陳恒言回神，就著那只手將苦澀藥汁喝下，然後奪了碗丟到地上把人扯進屋裏。
他左右檢查關上門窗，這才把安若素按在椅子上，自己拉了個椅子格外鄭重地說：“我真是陳恒言。”
安若素冷眼看他，並不說話。
陳恒言有些許沮喪：“那天晚上那個也是我。”
一時間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告訴安若素以前的自己是個分魂？而現在終於完整了？要是放在幾天前，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真的是我。”他重覆著說。
如果說出真相，那就有許多要說的，關於錦繡夫人唐賢玉，關於寧淵和北堂鈞。陳恒言不忍心說，他怕安若素發現自己堅持的事情，其實是一場虛幻。
二師姐呀，你可是當真能出難題。
“包子信我好不好。”
陳恒言目光真摯，安若素就是不想信，也差點被打動。然而終究還是差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問：“紫珞是誰？”
方訓寧正在吃早飯，聽得到話被一口饅頭嗆到。
“咳咳咳！誰咳咳，和你咳，說的她？”
咳了個滿臉通紅，方訓寧還是把話說完。
安若素給他倒了杯水，說的到：“寧家主說的。”
喝下水，方訓寧總算舒服許多，揉著脖子臉上有些感慨：“他說的呀。”
“紫珞是錦水城人，元天幹的妻子。你要是來早一些，還能看到她家的小娃娃呢。你要找她的話，讓唐戚打聽打聽，說不定他們一家子還沒走。”
安若素表情未變，元天幹這個人她是記得的。那個看起來格外危險，算是她舅舅的人。
“元天幹在西山郡，沒有人警覺？”安若素看著端起粥碗要喝的方訓寧。“大軍到來的時候，西山郡這條防線，三日便可攻破吧？”
方訓寧被白粥嗆到，艱難的擡眼看安若素，指著站在一邊如同不存在的陳恒言大聲道：“你小子就不能管管？這是謀殺親師！西山郡從西到東走過來都不只三日，這是當西山郡是紙糊的屏風一踹就碎了？”
陳恒言沒說話，只是看了眼安若素。
方訓寧想了下那種大軍如入無人之境的景象，氣的牙根疼。
“徒弟，西山郡沒你以為的那麽糟心！”
“日後便見分曉。偽君子，不要叫我徒弟。”有了答案的安若素不想和方訓寧多說，這人雖然背棄方家，可心裏還是有西山郡，這種感情她不明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樣的習慣可不好，徒弟呀，你師父我能教你的還是有很多的。很多手段三九學不來，他沒你狠，我只能教給你。”
安若素要走的腳步停住，看著方訓寧道：“還是把你那些手段留到棺材裏的吧。”
說完，便匆匆離去。
方訓寧攤手，看著緊隨其後的陳恒言嘆了口氣。
“陳家那小子越看越不對勁，乖的也太過頭。”他拄著下巴，眼中有光彩劃過。“裝的吧？”
已經走出十幾步的陳恒言回頭，兩人對視一眼，皆是面帶笑容。
而此時安若素已在十丈開外，並沒有聽到方訓寧的話。
又尋了唐戚，兩人在巷口墻頭說了幾句話，唐戚就帶著白面具翻下墻頭走了。
陳恒言站在墻下，仰頭看坐在墻頭上的安若素，說道：“我看寧梓鴻有必死之象。”
安若素心臟猛的一縮，面上卻是不顯道：“人總是會死的。”
“也是。”陳恒言敞開手臂，說道：“下來，別吹風了。我還要回去喝藥。”
安若素沒有躍下去，反而盤坐在墻頭居高臨下看他：“你還會生病？”
“我又不是妖怪，怎麽可能不會生病？”說著陳恒言低咳一聲，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快點下來，還有藥要煎呢。”
安若素審視他，看了許久都沒看出什麽不對來。於是放下腿，一手扶著墻頭躍下，借著中間微微停頓的力道安然落地。
她甩了甩手臂，走在前面。陳恒言跟在後面，有些不滿：“直接跳下來不就好了？反正有我接著。”
“那麽你是誰？陳恒言還是那個不知是何物的青山？”
陳恒言揉揉眉心，說道：“嚇到你了？我就是開個玩笑，娘子別介意啊。”
安若素回頭，見他和平時一樣的嬉皮笑臉，一顆心是沈了又沈。
“如果幾年前，寧未然和我一起出現在你面前，你能認出來嗎？”她問。
陳恒言正色道：“當然能認出來，你們不一樣的。”
“是呀，不一樣的。”安若素點頭，加快了腳步，沒有再看陳恒言一眼。
她何嘗不是覺得不一樣。雲無跡和青山……
陳恒言暗道不好，連忙跟上。到了寧府回到小院，也沒聽到安若素再和他說一句話。
煎藥還是在院子裏，安若素小時候這樣的事情做的多，倒是比陳恒言熟練一些。她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炭火出神。陳恒言在檐下看著，終於忍不住問：“你懷疑我，為什麽還要給我煎藥？”
安若素丟了一根木炭進去，答道：“總歸軀殼是叫陳恒言的吧。”
陳恒言無奈:“我真是陳恒言。”
安若素點頭:“唔，我知道。”
“可你為什麽不願意理我？最近很少和我說話的。”
安若素回頭看他：“我不是一直很少和你說話的？”
“包子！”
陳恒言快步走到她身邊，扳過她的臉，言語有些憂傷：“我以為你喜歡我的。可想了很長時間，都不記得你說過這樣的話。”
“我說信雲無跡的。”安若素眨眨眼，問道：“可你是嗎？”
陳恒言頹廢的收回手，暗罵先前行事的不穩妥。一個人的兩種記憶混合在一起，讓他格外清晰的認識到，自己對於包子而言似乎並不是那麽重要。
看吧，她可以很長時間不理人，會無視他，會嘲諷他。
這個包子，從來沒說過喜歡他的。一直都是他自己一頭熱，這人從來都沒有在乎的吧？
陳恒言胡思亂想，忽然鼻尖一濕，低頭就見一個藥碗遞了過來，水汽撲在臉上讓他昏沈的頭腦舒緩許多。
一只有些涼的手貼在他頭上，只聽沒什麽起伏的聲音說道：“不是很熱，怎麽看起來傻了。”
手的主人把藥碗遞的近了些：“喝藥。”
陳恒言回神，就著那只手將苦澀藥汁喝下，然後奪了碗丟到地上把人扯進屋裏。
他左右檢查關上門窗，這才把安若素按在椅子上，自己拉了個椅子格外鄭重地說：“我真是陳恒言。”
安若素冷眼看他，並不說話。
陳恒言有些許沮喪：“那天晚上那個也是我。”
一時間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釋，告訴安若素以前的自己是個分魂？而現在終於完整了？要是放在幾天前，他自己都是不信的。
“真的是我。”他重覆著說。
如果說出真相，那就有許多要說的，關於錦繡夫人唐賢玉，關於寧淵和北堂鈞。陳恒言不忍心說，他怕安若素發現自己堅持的事情，其實是一場虛幻。
二師姐呀，你可是當真能出難題。
“包子信我好不好。”
陳恒言目光真摯，安若素就是不想信，也差點被打動。然而終究還是差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